“这人怕不是活腻了……”
“我说过——”叶坤指尖一弹筹码，声音不高，却像刀刮玻璃，“让你输到裤衩都不剩，跪着喊爷爷。”
冷笑一声，他把最后两百万“啪”地扣死在李东那堆牌上。
李东眼皮一跳，嘴角缓缓扯开，眼底寒光爆射，杀意浓得能凝成霜。
“叶坤，你——死定了。”
他咬着牙笑，把全部筹码推得哗啦作响，整张桌子都在震。
“开牌。”
叶坤歪头一笑，懒洋洋的，像在聊今晚吃啥。
“哗啦——！”
李东一把掀开底牌！
黑桃10！
“哈哈哈！！叶坤你完了！！”
赌客们哄堂大笑，椅子都快坐塌了。
叶坤桌上只有一张红桃8，连边儿都蹭不上黑桃10。
这局，铁定凉透！
“等等……不对劲？”
忽然有人嗓子发紧，指着李东手：“他、他刚才……是不是拿错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下一秒，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打摆子似的。
李东手里那张牌……
红桃10。
不是黑桃。
是红桃。
“卧槽……我眼花了？！”
“这他妈是变魔术？！”
李东却没管这些，攥着红桃10仰头狂笑，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叶坤！！你个废物！！这次你连骨头渣都别想剩下！！”
“砰！”一掌拍在桌面，震得酒杯跳起来。
“老子不杀你——”他舔了舔后槽牙，笑得瘆人，“我要你活着，一天比一天疼，一年比一年惨。”
叶坤没动，只抬眼，眸子黑得不见底，像两口枯井。
“想让我疼？”他轻声说，“行啊。”
“那就——让你先尝尝，什么叫疼到哭都流不出泪。”
李东嗤笑：“劝你趁早认输，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不信叶坤真敢跟。
可叶坤偏就笑了，随手抄起一副扑克，“哗啦”一抖，纸牌如蝶纷飞——
“啪。”
一张牌，稳稳落桌。
八。
红桃八。
全场死寂。
连空调风声都听不见了。
“你……你tm走狗屎运？！”李东脸都扭曲了，“八？这破牌怎么可能出在这？！”
叶坤慢条斯理把牌拈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
“垃圾，”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连坐我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你找死！！！”
李东双眼赤红，浑身发抖，喉咙里滚着野兽般的低吼。
“啪！！！”
又是一记重拍！筹码全推！
“一千万！我跟！！”
顿了顿，狞笑着再甩一百万：“还加注！！”
围观的人立马起哄：“跟李少！！”“压死他！！”“赢了咱直接买下整条赌街！！”
李东已经笑疯了，钞票堆成山，他伸手去抓，指甲都泛白：“叶坤！！等我数完钱，就亲手剁了你！！剁成肉泥喂狗！！”
“这一千万，”叶坤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楚楚，“算我请的。”
笑声戛然而止。
李东僵住：“……啥？”
“我说——”叶坤眨了下眼，笑意浮上来，又凉又毒，“这一千万，我请客。”
“哈？？？”
“哈哈哈哈——！！！”
叶坤那张脸，笑得欠揍又欠打，李东当场笑出鹅叫，仿佛刚听完本世纪最离谱的冷笑话。
一千万？
他家老爷子抠门到连买包烟都要记账，更别说砸这么一大笔钱了。
再说了——叶坤还是个外地来的，哪来的底气？
“叶坤，你逗我呢？”
“我说我请客，你不信？”叶坤眼皮都没抬，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吗”。
“我不信！！！”
李东差点把眼珠子喷出来，额角青筋直跳：“一千万？你就算长三只手、六条腿，也掏不出这数！！！”
“装神弄鬼是吧？拿‘一千万’当幌子糊弄我？！”
他嗓音压得低，却字字淬毒：“叶坤，今天这事没完——你等着，我让你跪着把脸捡回去！！！”
话音未落，杀气已漫开半间赌场。
叶坤却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嘲讽，是那种……猫盯上老鼠时，慢条斯理舔爪子的笑。
“不信？”他指尖一推，扑克牌哗啦翻面。
——八。
红桃八。
“卧槽？！”
“真八？！”
“他真是八？！”
全场炸锅，呼吸都卡了半拍。
李东瞳孔地震，指甲陷进掌心：“你怎么可能……是八？！”
声音都在抖。
不是震惊，是恐惧。
八，是他命里克星，是赌桌上的阎王爷，是压在他脊梁骨上的一座山！
叶坤歪头，唇角微扬：“你底牌是什么，待会儿自然见分晓。”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东发白的指节，“你手上那张，是黑桃q。”
“你输了。”
“黑桃q？！”
李东浑身一僵，手猛地一颤——牌散了。
两张九，一张J。
再低头，叶坤面前静静躺着九张K。
“……什么？？”
“我输了？？？”
“我明明……明明拿的是黑桃8啊？！”
他喉咙发紧，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叶坤啧了一声，懒洋洋靠向椅背：“李东啊，不是我说——你这手速，怕是连手游新手村都出不去。黑桃八都hold不住？再玩下去，我怕你下一秒就给自己点天灯。”
“黑桃八？！”
这三个字像刀子捅进太阳穴。
他最熟的就是黑桃八——那是他的幸运符，是他的王炸，是他横扫地下场子的招牌！
可现在……
它变成了K。
而他自己，连A都没摸到，直接成了空气。
“不——！！！”
他盯着桌上那张黑桃4和K，突然嘶吼出声，声线劈叉：“我输了？！输给一个连A都没捞着的菜鸡？！”
耻辱。
彻头彻尾的羞辱。
叶坤却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赢？太正常了。
李东这种靠刷钱硬堆段位的，连游戏机制都没搞懂，还敢坐主位？
赢他，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还以为你能撑几轮呢……”
他摇头，语气满是失望：“结果——就这？”
“你……你别得意！！！”
李东嗓子哑了，手指抠着桌面，指节泛白：“我不信……我不信！！！”
叶坤话音刚落，李东脸上的肌肉直接绷成一块铁板，牙关咬得咯咯响，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认！
他压根儿咽不下这口气！
他疯了都得掀桌！！！
“你不信？行啊——”叶坤眼皮一掀，指尖一弹，“咱再给你加点料！”
话没说完，他手一扬，那张黑桃9“啪”一声甩进牌堆中央。
李东瞳孔骤然一缩，像被针扎了眼。
那哪是黑桃9？！
分明是黑桃8！！
“卧槽……不可能！！”他嗓子发干，嘴唇直抖。
自己明明刚把黑桃5‘调’成A，怎么转头K就冒出来了？
他敢拿祖宗十八代发誓——他绝没记错！
“李东。”叶坤抬眸，唇角一挑，声音凉得像冰镇啤酒瓶口的水珠，“你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你……你出老千！”李东脸色青灰，手指直戳叶坤鼻尖，指节泛白。
“出老千？”叶坤嗤笑一声，慢悠悠掸了掸袖口，“你倒是说说——我偷你哪张牌了？”
“不是偷就是换！不然怎么连出两张黑桃K？还他妈是同花顺？！”李东嘶声吼，额角青筋暴起。
在他眼里，叶坤就是靠阴招吃饭的臭虫。
“同花顺？”叶坤忽然轻笑，尾音上扬，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嘲弄，“呵……你真当那玩意儿稀罕？”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钉在李东攥紧的右手上：
“你手里那张牌——才是我赢你的‘钥匙’。”
“哈？”李东一愣，下意识低头。
“看清楚喽。”叶坤歪头一笑，眼底亮得瘆人，“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李东屏住呼吸，眯眼一瞅——
“这……这他妈……”他腿肚子猛地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信？”叶坤耸肩，语气懒散得像在聊天气，“那你扔啊。你敢把那张牌甩出来——你那俩黑桃4和K，当场变红桃6、绿桃7，保你亲眼看见。”
声音不大。
却像钉子，一颗颗敲进李东耳膜里。
他手一僵，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懂。
真懂。
要么——叶坤早把真黑桃8藏了，用障眼法糊弄他；
要么——他那两张牌，早被叶坤动过手脚，表面是同花顺，内里全是假货。
可他不敢扔。
怕一松手，K变成绿桃7，4变成红桃6……
更怕满场哄笑，把他钉在赌圈耻辱柱上。
“怂了？那算了。”叶坤摊手，一脸遗憾，“下次记得带脑子来。”
他知道，李东不是怕输，是怕输得难看。
“叶坤！！我迟早撕了你这张嘴！”李东拳头捏得咔咔响，猛一跺脚，转身就走。
“哎？”叶坤拖长调子，“不玩了？这局才热身呢。”
“你给我等着！！”李东头也不回，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大步流星冲出赌场大门。
叶坤望着那背影，啧了一声，随手抓了把瓜子嗑：“嚯，还学会放狠话了？挺有出息。”
不怕他。
但嫌烦。
收拾个李东？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省劲。
“叶坤！！”李雪儿小跑过来，眼睛亮得像塞了两颗星星，“你太神了！！”
她心知肚明——叶坤没靠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