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璇听到秦无双的问题,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温和地笑着回答:“我今年,按凡俗算法,应是三十五了。怎么了?”
秦无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我三十一!这么说来,你比我年长四岁。柳姑娘,若你不嫌弃,以后我便认你做姐姐,可好?”
她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林峙在一旁听得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秦无双性子孤傲要强,如今主动提出以姐妹相称,显然是真心接纳了柳青璇,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柳青璇也是微微一怔,看着秦无双真诚的目光,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用力点头:“好!我们一同经历生死磨难,今日能相聚在此便是缘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柳青璇的妹妹!”
“姐姐!”秦无双高兴地唤道。
“妹妹!”柳青璇含笑应承,伸手握住秦无双的手,“这里,往后也是你的家。”
林峙见两女关系瞬间拉近,心中乐开了花,忍不住插科打诨,拱手作揖:“太好了!这么说在在坐的人里,我年纪最小!两位姐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看来以后我得乖乖听两位姐姐的话了!”
柳青璇和秦无双同时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秦无双更是笑骂一句:“滚!谁是你姐姐!少来这套!”
笑闹间,隔阂尽消。
打开心扉后,两女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聊起各自的修炼经历,发现竟有诸多相似之处,都是被形势推着向前,吃了不少苦头,顿时生出许多共鸣。
林峙在一旁,竟连插话的机会都难得,只能笑着看她们相谈甚欢。
接下来的除夕宴席,气氛更加融洽。
秦无双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与柳家人言笑晏晏,举止自然了许多。
美酒佳肴,欢声笑语,直到深夜宴席方散。
秦无双甚至难得地多喝了几杯灵酒,脸颊绯红,有了几分醉意。
在柳青璇的挽留下,秦无双当晚便宿在了柳家。
两女似乎有说不完的体己话,携手去了闺房,要继续夜谈。
林峙则带着同样喝得晕乎乎的紫绫和雷敖,以及始终含笑的蕴灵长老,辞别柳家,乘坐飞舟,迎着凛冽的寒风返回万灵谷。
飞舟划破夜空,蕴灵长老走到甲板前端,与操控飞舟的林峙并肩而立,望着远处幽云城不断升腾绽放的绚丽烟花,微笑道:“旧岁已除,新年伊始。林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峙操控着飞舟,目光望着深邃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打算?事情还真不少。等开春后,盼着双儿能筑基成功,便要带她去一趟无相剑阁见燕惊鸿师伯。还有,年前为了买下这飞舟,接了一个炼器的活,夏至之前需赶到中洲西部的一处山谷汇合。另外……”
他眉头微蹙,心中思索着……
黑风窟的夜魅,她体内的咒印……
时间越来越紧,若今年内找不到她,将她身上的咒印一事彻底解决了,恐有性命之忧……
一想到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林峙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回到略显冷清的万灵谷住处,林峙安置好呼呼大睡的紫绫和雷敖,独自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残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过年的,柳青璇和秦无双姐妹情深睡在了一处,自己这个堂堂正正的夫君,怎么反倒落得个独守空房的下场?
这算怎么回事?
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一丝甜蜜的烦恼沉沉睡去。
……
新年过后,生活重归忙碌。
林峙利用自身灵源之心的特殊,时常引导汇聚天地灵气,帮助秦无双加速修炼,希望她能早日达到炼气巅峰。
柳青璇则在蕴灵长老的安排下,开始了闭关。
她停留在金丹中期已有数年,在万灵谷这般得天独厚的木属性滋补下,更是根基扎实,是时候冲击金丹后期了。
闭关前,她与林峙、秦无双郑重道别,随后便进入了万灵谷深处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洞府,潜心修炼。
根据蕴灵长老所说,这次闭关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极为重要。
林峙心中为柳青璇祈祷能进阶成功。
半个月后,在林峙的辅助和自身努力下,秦无双顺利修炼至炼气巅峰,准备冲击筑基。
林峙关切地问:“双儿,筑基事关重大,需不需要我为你护法?”
秦无双却自信满满,嘴角一扬:“护法?你师姐我难道是第一次筑基吗?经验丰富着呢!放心吧,你就安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待我筑基成功,便带我去无相剑阁见师伯!”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林峙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骄傲凌厉的师姐,心中欣慰,用力点头:“好!我等你!等你出关,我们就出发!”
秦无双闭关后,林峙一人闲来无事,便拿出师尊沈清弦所赠的《千机傀儡谱》与《天星衍阵图》潜心研读。
他可没忘记师尊的叮嘱,若下次见面考核不过,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冬去春来,谷中积雪消融,草木萌发。
这一日,秦无双闭关的静室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压弥漫而出。
成功筑基的秦无双迈步而出,容光焕发,气息凝实了不少。
她出关第一件事,便是兴奋地取出林峙所赠的焚寂剑,在院中空地上施展了一套久违的焚天剑诀。
虽然威力远不及当年,但剑光霍霍,已有几分昔日的风采。
她收剑而立,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林峙上前道贺,秦无双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成功了!林峙,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无相剑阁?”
“现在?”
两人前去柳青璇闭关之处,见石门依旧紧闭,灵气漩涡环绕,显然还在关键时刻。
他们不便打扰,留下口信托付给谷中弟子,便向蕴灵长老辞行。
紫绫听说要出远门,也想跟着去凑热闹,但被林峙以“需留下协助青璇嫂嫂,她出关后事务繁多”为由劝住。
雷敖则被安排随行,负责看守和打理流云逐月舟,这差事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干得是越发熟练。
一切安排妥当,林峙、秦无双带着雷敖,再次踏上征程。
站在飞舟船头,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秦无双好奇地问道:“这飞舟真气派,你什么时候得的?花了多少灵石?”
林峙略带得意地说:“好看吧?花了整整十万灵石呢!为了它,我可是欠了一屁股债,接下来得拼命干活还债了。”
“十万?”秦无双咋舌,“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峙便将拍卖会上如何竞拍,以及后来接下那个报酬丰厚的炼器委托,预支了五万灵石才凑够钱的事说了一遍。
“炼器这么赚钱?”秦无双惊讶。
“那当然!”林峙挺起胸膛,“也不看看你夫君我是什么水平的炼器师!找我炼器的人多得排队呢!”
秦无双俏脸微红,轻啐一口:“呸!不要脸!”
也不知是嗔他自称夫君,还是吹嘘炼器水平。
林峙哈哈一笑,转换了话题:“不过有这飞舟确实方便,注入灵力设定好方向便能自行飞行,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他看了一眼正在舟尾认真擦拭甲板的雷敖,叹了口气,“就是雷敖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教了他好多遍操控法诀,就是学不会,不然我就能彻底轻松了。”
秦无双失笑,看着船外飞速变换的景色,依偎在林峙身边,轻声道:“感觉好久没和你一起这样出远门了。”
林峙揽住她的肩膀,笑道:“以后机会多的是。”
飞舟一路向西,连续飞行了一个多月。
从中洲东部的幽云城到西部的无相剑阁,路途遥远,即便有飞舟代步,也需两个多月时光。
途中,他们偶尔会在一些大型城市附近降落,补充些食物和清水。
这一日,飞舟降落在中洲西南部一座名为泉平城的城市郊外。
林峙和秦无双入城采购了些新鲜果蔬和日常用品。
当他们返回飞舟停泊处时,却见一位陌生老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流云逐月舟,还在一旁和值守的雷敖说着话。
这老者身着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眼神清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周身气息丝毫不显,仿佛一个寻常凡间老翁,但那份从容的气度与隐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自然之感,却让林峙心中一凛——此人绝非普通老者,定是修为高深之辈,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林峙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上前几步,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晚辈林峙,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有何指教?”
那灰袍老者闻声,缓缓转过头,目光平和地落在林峙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瞥了一眼他身旁的秦无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抚须微笑,声音温和而沧桑:
“指教不敢当。老朽途经此地,见此飞舟造型古朴,灵韵内敛,似非凡品,故而驻足一观。冒昧问一句,小友便是此舟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