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明希走到关遇身边站定,忽然被突破的安全距离让关遇惊得回神。
他慌乱地把照片藏到身后,但是照片中的人同样是沐明希心心念念的人,自然被她一眼识破。
她恍然大悟。
关遇已至而立之年,被粉丝催婚多时,但是他一直不婚不恋。
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而且跟她一样,注定不会有结果。
“关哥,原来你喜欢昔然。”
关遇看清楚来人是沐明希,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见已经被她撞破,他也没有继续伪装,淡定地将照片放回皮夹中。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知道沐明希也喜欢昔然,这不是什么秘密。
沐明希比他有勇气,敢在直播间跟昔然表白。
虽然她被拒绝了,但也比他连一丝心思都不敢泄露的好。
沐明希摇摇头,喜欢昔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喜欢才叫奇怪。
“我只是没想到关哥你藏的这么深。”
“我是没机会啊,生错了性别。昔然告诉我他喜欢男人,后来也确实找了许陆离。”
“关哥你也是男人,怎么没向昔然表明心意?”
关遇的嘴角微微翘起,隐藏在口罩之下的却是一丝无奈的苦笑。
在他的眼中,昔然如天上的日月,也如池中青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他只配在暗中仰望着他。
虽然昔然对他有很多特别的关照,手机为他24小时待机,但是他知道昔然对他的关心不关情爱。
他愿意跟昔然维持着和谐的同事关系,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不敢泄露一分心思,生怕打破了这份平衡。
沐明希不懂他的考量,她跟昔然表白,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她不后悔。
昔然跟她说清楚后,对她的态度也从未变过,而且对她信任有加,连私人的银行密码都告诉她。
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沐明希的脑海,她突然回神,直直地盯着关遇,仿佛想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穿他的隐藏在脑海的记忆。
关遇被她盯的头皮发麻,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怎么了?”
沐明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昔然出事那会,你刚好心绞痛,而昔然也是心脏处受伤,这不是巧合吧?”
“你跟昔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关遇眼神闪躲,被盯着他的沐明希逮着个正着。
看来,关哥真的有问题!
沐明希思绪千转,关哥性格软糯,还深爱昔然,肯定不会害他的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沐明希想起过年那阵子,她因为无所事事,就让杨小凤回老家过年,她临时充当关哥的助理,跟着他回了孤儿院。
院长妈妈十分热情,为人和善,唯独对村口的一个老婆婆颇有微词,对关哥去看她很不赞同。
“是村口的那个老婆婆吗?”
关遇惊讶于沐明希的敏锐,她竟然能一下子就猜中了关键人物。
沐明希明白了什么,农村那个地方老人家很敬畏鬼神,能让善良的院长妈妈讳莫如深的人,一是擅巫,二是擅蛊。
她吃惊地看着关遇道:“你……你给昔然种了情蛊?”
关遇摇摇头,低声道:“不是情蛊,是一种能转移疼痛的蛊。”
关遇很珍惜昔然的善意,他若是有机会有以身相许,那当然最好了。
可是他没有那个胆。
后来昔然跟许陆离官宣了,他就绝了那种心思了,想着他能帮昔然承受痛苦就好了。
所以,当巫姨拿出了情蛊和移楚蛊给他选择的时候,他就选择了移楚蛊。
移楚蛊对昔然的身体无害,只有遭受强烈痛疼的时候,痛觉会转移到关遇的身上。
当他在舞台上突发强烈的心绞痛时,他就预感到昔然出事了。
沐明希对关遇的做法不置可否,她同样恨不得替昔然去痛,替他去死。
但她觉得,如果昔然知道关哥这么做,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关哥,你还没办法唱歌吗?我们都要向前看!”
…………
明雅萱结束了忙碌的一天,下班回到家,一进门便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林佳慧正无精打采地蜷缩在沙发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似的。
明雅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小慧啊,妈妈知道你还没有从昔然离开我们这个事实中走出来,但你不能总是这么消沉下去呀!三个月了,够久了。”
林佳慧抬起头来看着母亲,眼中满是哀伤和迷茫,轻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明雅萱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如果你还没有想好,也不用太着急。但首先,你应该试着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或者,可以找些朋友聊聊天、逛逛街,聚聚会。”
“又或者,你可以早些开始工作,比如,筹备铭仔和关遇第二张专辑。总之,你要试着去接触新事物。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你的心态才能渐渐转变。”
听到这里,林佳慧默默地低下了头,“妈,你放心吧!我会调整好的。潘老师的电影已经杀青了,我很快就会忙起来了……”
…………
潘云照导演的电影杀青了,现在后期进行后期制作。
制作完成,电影还要提交广电部门审核。
他之前只负责演戏,这些流程他不太熟悉,询问了之前合作过的老导演,得知审核前最好要去找部门的领导搞好关系,以免在电影审核环节不顺利。
打听到电影局的局长肖长江会出席一场宴会,他央求关系不错的杨导带他一起去,给他牵线肖局长。
到了宴会当晚,潘云照如约来到了宴会大厅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他怎么都甩不掉的“尾巴”——傅行舟。
就在进入宴会大厅时,门口的应侍生将两人拦住,指着邀请通道说道:“请柬出示一下。”
潘云照面色一变,他没有想到这宴会还要邀请函,杨导没有提前跟他说。
他给杨导打电话,想让他出来接他一下,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傅行舟见不得潘云照着急,打电话给檀少宇,问他有没有关系,能不能搞到宴会的邀请函。
没想到檀少宇就在宴会里面。
“阿照,别担心。檀少一会就来接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姜琳从里面走出来,对外张望着,应该也是来接某人。
看到他们,姜琳愣怔了一下,“潘云照,傅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