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没有让球员立刻离开更衣室。
他把篮网的报告摊在桌上，第一页就是基德的半场组织剪辑。
画面里，基德没有推快攻，也没有长传偷袭。
他慢慢过半场，先把球交给侧翼，再绕到底角，随后重新接回。
第二次停球之后，杰弗森从弱侧切入，马丁顺下扣篮。
布朗按下暂停。
“这就是变化。”
艾弗森看着屏幕，“他终于不玩假转换了？”
布朗说：“他不需要玩，他知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第一传，所以他把真正的东西藏到后面。”
斯诺揉着膝盖，“他会让我们站住，然后再动。”
布朗点头，“基德最可怕的地方，是他不急着证明自己聪明，他会让你先以为自己看懂了。”
大本把右肩冰袋按得更紧，“马丁还是冲篮筐？”
布朗说：“更多，而且会冲你肩膀这一侧。”
大本冷笑，“他可以试试。”
布朗声音抬高，“本，我再说一次，别把肩膀赌进去。”
大本没吭声。
艾弗森把毛巾扔到肩上，“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赶着点伤口？”
林峰看着报告，“因为这是最现实的赢球方式。”
没有人反驳。
篮网和费城交手太多次，基德已经清楚费城的每一个习惯。
林峰喜欢提前切第一传。
大本护框强，但肩伤限制了连续起跳。
斯诺能撑，但横移速度受膝盖影响。
艾弗森进攻还能杀人，可腰伤让他无法每回合压迫。
基德不会和媒体吵，也不会和林峰比谁更像传奇。
他只想赢。
同一时间，新泽西训练馆里，基德把队友叫到中圈。
马丁站在篮下，脸上写满了不服。
杰弗森靠着球架，反复看费城前几场的录像。
基德拿着战术板，声音平稳。
“别跑无意义快攻，林峰现在最喜欢截第一传。”
马丁说：“那就半场打？”
基德点头，“半场打，先让他们以为球已经停了。”
杰弗森抬头，“我从弱侧反跑？”
基德说：“你是开关。”
杰弗森愣了一下。
基德把笔点在白板右侧。
“第一次停球给他们看，第二次停球才开始打。”
“林峰会盯我一传，也会盯肯扬顺下，他看见这两个点后，你从弱侧出来。”
马丁把毛巾一甩，“我不只当诱饵。”
基德看向他，“你会扣很多球，但别急着要脸。”
马丁脸色难看，“我上次被他盖了两次。”
基德说：“所以这次让他先以为自己能盖第三次。”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篮网有自己的压力。
他们在东部必须证明自己能和费城打系列赛。
基德不想被写成只会转换的控卫，马丁不想每次面对林峰都在集锦里挨帽，杰弗森更想让外界看到他不是只会跑跳的配角。
这不是常规赛的一场普通较量。
这是季后赛预演。
比赛当晚，第一联合中心的气氛很怪。
球迷已经多次见过篮网，却没有轻视他们。
基德出场时，嘘声很大，可他表情没有变化。
他走到林峰身边，拍了拍球。
“今晚不跑。”
林峰说：“那就走着输？”
基德笑了，“走着也能挖坑。”
艾弗森在旁边说：“你们新泽西最近修路挺勤。”
马丁听见后冷哼一声，“等会儿篮筐下面说。”
大本看向他，“你先到篮筐下面。”
裁判吹哨。
大本跳球赢下，费城第一攻由斯诺推进。
篮网没有全场压迫。
基德退到三分线内，杰弗森守马盖蒂，马丁站在禁区边缘。
林峰弧顶接球，面对杰弗森，直接三分线外一步出手。
球进。
3比0。
费城球迷立刻起声。
基德慢慢接球，不急不躁地推进。
他过半场后没有找马丁，而是把球给右侧基特尔斯。
球停了一下。
林峰的眼神马上扫向马丁顺下路线。
基特尔斯把球回给基德。
第二次停球出现。
杰弗森突然从弱侧底角切入。
基德击地传球。
杰弗森接球中投命中。
3比2。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杰弗森的启动点。
基德退防时没有看他。
费城再攻，艾弗森接林峰分球，试探后急停中投偏出。
腰伤让他的起跳没有完全打开。
马丁抢篮板，交给基德。
基德依旧不快。
他在弧顶叫挡拆，马丁上提。
林峰准备切断基德给马丁的顺下传球。
基德没有传。
他把球给侧翼杰弗森。
杰弗森持球停了一下，马丁突然反向切入。
杰弗森吊传。
马丁空中接球扣篮。
4比3。
马丁落地后冲大本吼了一声。
大本眼神立刻变狠。
林峰走过去，“别理他。”
大本冷冷说：“他吼错地方了。”
篮网开局打得很耐心。
基德不急着一传送命，他让球在侧翼停住，又让第二个人启动进攻。
林峰几次想提前切断第一传，都发现真正的路线在后面。
第一节打到六分钟，篮网16比10领先。
基德已经送出5次助攻，但每一次都不是华丽长传。
马丁扣了两次。
杰弗森中投两中两。
费城的防守每次都慢半拍。
布朗叫暂停。
替补席前，布朗把战术板举起来。
“我们在追第一传，可他们打的是第二次停球！”
斯诺喘得很重，“基德一直让我以为球要给马丁。”
艾弗森坐下时捂了一下腰，“杰弗森从后面出来太烦。”
大本看着马丁那边，“他再冲一次，我就把他摁下来。”
布朗盯着他，“你现在摁人之前，先看肩膀。”
大本火气更大，“那就让他一直扣？”
林峰拿过战术板，在弱侧画了一条线。
“真正的陷阱不在基德手上。”
布朗问：“在哪？”
林峰说：“第二次停球之后。”
艾弗森抬头，“所以你不抢第一下？”
林峰点头，“等他们以为我被第一下骗走。”
暂停回来，基德看着费城站位，眼睛动了一下。
他知道林峰会调整。
篮网下一攻，基德过半场后把球交给杰弗森。
球停住。
林峰没有扑。
杰弗森愣了半拍。
马丁顺下，基德从底角回到弧顶准备接球。
杰弗森把球回给基德。
第二次停球刚形成，林峰脚步已经压向弱侧。
杰弗森想反跑接球，却发现林峰挡在他前面。
基德只能把球吊给马丁。
大本顶住，马丁强行上篮不中。
林峰收下篮板。
第一联合中心的声音回来了。
林峰推进到前场，三分线外两步抬手。
球进。
16比13。
基德看着林峰回防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杰弗森比了一个手势。
篮网不会这么容易断。
第一节后半段，他们继续用半场慢节奏消耗费城。
基德一次助攻马丁顺下，一次找到基特尔斯底角三分。
费城靠林峰和艾弗森勉强咬住。
首节结束，篮网27比22领先。
林峰走回替补席时，视线一直停在基德身上。
基德正拿着战术板，给杰弗森讲第二停球后的反跑角度。
艾弗森问：“看明白了？”
林峰坐下，“他们的洞在第二停球后面。”
布朗立刻看过来。
林峰把毛巾盖在腿上，声音很稳。
“下一节，等他们露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