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故意卖关子,“等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结账时候,张书平见花了三百多,心疼的不行,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就三千,一顿饭三百……
大排档的炸酱面,最大碗的才六块钱,他能吃到撑。
算了,不能说,说出来,程焕焕肯定闹。
来到车子旁,不等程焕焕说话,张书平难得首先开口了,指着被撞坏的车灯,“车灯必须修,撞凹的那一块不影响车子功能,就是不太美观。”补不补漆程焕焕说了算。
现在天黑,开着上路没人管,明天白天要是这么上路,肯定被帽子叔叔拦住。
程焕焕皱眉,“车灯要多少钱?撞凹的那块肯定要补漆呀,补漆又要多少钱?”
不补漆的话,显着廉价,她才不要坐廉价车子呢。
张书平还真不知道,“不清楚,得去修理厂问问,要不你跟我一块去?”
程焕焕忽然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张书平。
张书平都被看毛了,他刚才没说错什么话呀。
程焕焕冷不丁的拧了张书平的耳朵一下,“你个败家玩意,车子又不是我开的,是你撞护栏的,你是想让我掏维修费?再说了,车子不是在你寡妇妈名下吗?难道不该你寡妇妈掏钱吗?”
张书平头疼,又是这个问题,上次就是……
程焕焕不把张书平当外人,“你回去跟你寡妇妈要钱去,还有,你通知她,必须给我来道歉,不然我就不回你们家了,你就没媳妇了,哼。”
心里还有一层算盘。
小可爱是她一手带大的,两个老不死的都没管过,她不在,小可爱谁管?知道天天接送孩子上下学有多累吗?
晚上还要盯着小可爱写作业,就宋玉梅那个文化水平,能辅导的了?
写完作业还要给小可爱洗洗,夏天每天都要洗,不然就臭了。
看宋玉梅能坚持几天。
小可爱肯定会又哭又闹的要找她,让宋玉梅头疼去吧。
程焕焕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旅馆,“我先去住那,你寡妇妈啥时候来道歉,必须是带着诚意的那种,我就啥时候回去。”
张书平,“……”
宋玉梅不可能来道这个歉。
程焕焕爱回不回,但是别住这么好的旅馆啊,花的还不是他的工资,不够了,还得找他要钱。
张书平唯唯诺诺的建议,“这个地段,旅馆特别贵,要不咱们上别处看看?还有,车毕竟是我开的,是我撞的护栏,让我妈掏钱,不合适吧?”
程焕焕扯住张书平的耳朵,使劲拧,“让你亲了个嘴,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忘了自己吃几碗干饭了是吧?住这里,出来吃饭方便,住偏僻的小旅馆,安全也是个问题呀,你就放心?不怕我被流氓欺负?”
张书平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哔哔了。
程焕焕从昨晚折腾到现在,累到不行,也困了,立刻在附近小旅馆要了一个最好的套件,采光特别好,还有空调。
张书平看到价格,眼都直了,一天一百块。
程焕焕本来还想把张书平留下,再亲热一会,但鉴于他刚才让她找便宜旅馆的事,哼,男人就不能惯着,甜头给的太多,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把张书平赶走了。
套房的卫生间特别先进,不仅有大水流淋浴,还有大浴缸,可以泡澡,旁边还放着齐全的沐浴用品,一套浴袍,还有拖鞋,简直太周全了。
张书平见天快亮了,生怕天亮后车子被查,赶紧开回了小区。
手指头肿的不行,程焕焕说给他买药膏也没买,刚好小区门口的诊所开门了,就是孟大夫那里,孟大夫一向起的早。
张书平拿出昨天偷程焕焕的钱,出租车司机找给他的那些,去买了个药膏。
孟大夫看到张书平的手指头,吓了一跳,“我看看,好像很严重,只擦药膏怕是不行,你这是咋弄的?不行就上医院拍个片子。”
张书平心里苦笑,哪有钱拍片子,就连今天买药这事,“孟大夫,求您,别告诉我媳妇。”
孟大夫太知道了,听宋玉梅说过无数遍,张书平的工资卡被程焕焕霸占了,一分钱也不给家里,张书平一分钱都没有,今天买药的钱还指不定咋来的呢,“放心,我又不是你家程焕焕那个大嘴巴。”
张书平难堪极了,把药揣兜里,赶紧跑了。
不少老头老太开始在小区广场晨练。
张书平怕被人看见问长问短,低着头跟做贼似的,一路小跑回家。
宋玉梅刚起来,早上准备熬点小米粥给张志远,还是小米粥最养人,然后煮几个鸡蛋,拌个咸菜。
说是不管张欣欣,那是在家里,在外面还是要面子的,今天不是周末,张欣欣还要上学,她煮上鸡蛋和粥,去喊张欣欣起床。
昨晚张欣欣嫌自己屋里有味,想跟着宋玉梅睡,但宋玉梅不要她,她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会,不舒服,最终还是回程焕焕的房间了。
经过一夜的发酵,桌上那些蹄膀骨头,那叫一个难闻。
张欣欣昨晚困极了,现在睡的正香。
宋玉梅一开门,差点被熏晕,不愿意进去,只站在门口喊,“小可爱,起来吃早饭,该上学了。”
张欣欣没有程焕焕想象中又哭又闹,即使还想睡,但一喊就起来了,揉着眼睛去刷牙。
宋玉梅又回厨房继续忙去了。
就在这时候,张书平回来了。
宋玉梅听见开门的动静,往外看了看,见是他,就没搭理,继续做饭。
张书平知道跟宋玉梅要钱肯定很难,但没其他的办法,只好蹭了过来。
宋玉梅,“抬起脚走路,别在地上蹭,你爸还睡觉呢,你想吵醒他?”
张书平耷拉着脑袋过来,声音死气沉沉的,“妈,给我点钱,昨晚开车不小心撞护栏了,车灯坏了,要换,还要补漆。”
宋玉梅看都不看他,“当初你们两口子非要车子,咋说的,忘了?”
张书平记得,跟张志远说好了,车子有任何毛病,他们自己修,“一家人,说那些干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