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是被饿醒的!
这一觉他睡得深沉而踏实,仿佛将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都彻底涤荡干净。
当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温暖的睡袋中坐起身,摸索着打开手腕上简易的电子表时,幽蓝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凌晨三点。
“唔……”
黎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此刻,他精神是前所未有的饱满。
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神奥,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这样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在这座临时落脚的无人小岛,他搭起帐篷,往睡袋里一钻,可谓睡了个天昏地暗。
“咕咕---”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响亮的抗议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黎淮低头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帐篷拉链,一股清新微凉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
黎淮揉了揉肚子,缓缓起身,猫着腰爬出了帐篷。
帐篷外,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夜空,银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小岛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明亮的光晕之中;
不远处的海岸线上,浪潮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催眠曲,温柔而富有力量。
海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倍感心旷神怡。
黎淮从背包里翻出火石,在帐篷旁的空地上熟练地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跳跃的橘红色火焰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映照出黎淮精神奕奕的脸庞。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从自家农场带来的储备粮。
用油纸包好的鲜花饼,还带着淡淡的玫瑰和桂花香气;
一罐沉甸甸的凰梨果罐头,金黄的果肉看着就十分诱人……
没有过多讲究,黎淮借着跳动的火光,简单地解决了自己的夜宵。
鲜花饼的香甜软糯,凰梨果的酸甜可口,迅速安抚了抗议的肠胃。
吃饱喝足,黎淮将垃圾仔细收好,坐在篝火旁,再次看了看电子表;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黎淮扭头望了望身后黑黢黢的岛屿密林,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
黎淮想了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决定向密林深处走去。
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打发时间,顺便看看这座岛上的植被,或许能幸运地找到一些神奥地区特有的药草;
等天亮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黑暗中,森林沉寂无声,只有黎淮的脚步声踩在松软的地面或干枯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黎淮更是看到了诸多生活在这座岛屿上的原住民;
它们多数也已经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黎淮的目光在林间扫过,借着皎洁的月光,他能看到不少熟睡的身影。
几棵大树浓密的枝桠间,几只结草儿正用纤细的丝线将自己垂挂在半空,像一个个精致的绿色小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个个睡得正香;
而体型稍大一些的结草贵妇,则将身体团成一团,伪装成树叶的模样,静静地趴在树枝上。
草丛掩映的地洞口,几只圆法师蜷缩在柔软的干草中,发出细微的鼾声,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
更高一些的树冠上,是姆克儿和姆克鸟的巢穴,这些飞行系宝可梦依偎在一起,安静地休憩,只有偶尔梦呓般的啾鸣。
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树杈上,两只聒噪鸟紧紧依偎在一起,脑袋埋在翅膀下,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黎淮放轻了呼吸,如同一个闯入梦境的不速之客,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寂静之中;
月光、树影、沉睡的宝可梦,一片祥和。
黎淮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仿佛都消散在了这温柔的夜色里。
黎淮在林间漫步,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脚步很轻,没走多久,他的目光便被前方一株虬结苍劲的古桦树吸引。
那古桦树树干粗壮,树皮呈灰白色,布满了深邃的裂纹,显露出岁月的沧桑;
而在其虬结的根部附近,几簇巴掌大小、色泽温润如玉的灵芝正悄然生长,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木灵芝?”
黎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认得这种药草,这是一种对草系宝可梦极有益处的天然食材,不仅能补充能量,还能强化草系宝可梦的身体。
他自家的农场虽然宝可梦种类繁多,但木灵芝这种神奥地区特有的品种,却还未曾引种。
“正好,带回去一些培养试试看。”
黎淮心中盘算着,农场里的草系宝可梦数量最多,要是能丰富它们的食谱,想必它们会很开心。
想到这里,黎淮从背包里取出小铲子和几个移植容器,准备进行移植。
然而,就在黎淮专注于眼前的木灵芝时,森林的另一处地方,超梦正悬浮在茂密的树冠之间;
它那双洞悉一切的紫色眼眸,却被更远处的一幕所吸引;
因为一场发生在林间的追逐战,引起了它的注意。
“卷卷---”
“卷卷---”
几声带着惊慌和急促的叫声划破了森林的寂静。
只见两只毛茸茸的卷卷耳,正拼尽全力在低矮的灌木丛和蕨类植物中飞速逃窜;
它们小巧的身体在枝叶间灵活地穿梭,眼神中却带着惶恐。
而在它们身后不远处,一只身形健硕、面容凶狠的毒骷蛙正紧追不舍;
它的动作格外敏捷,轻松便可跳跃几丈远。
毒骷蛙的嘴角边,不断有粘稠的紫色毒唾液滴落,落在地上,竟将几片无辜的嫩叶腐蚀出点点焦痕;
显然,它已经将这两只惊慌失措的卷卷耳视为了今晚的美餐。
其中一只卷卷耳的后腿似乎受了伤,跑动起来一瘸一拐,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发出的叫声也带着痛苦的呜咽。
而它身旁的另一只卷卷耳,虽然也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独自逃生,反而用小小的前爪努力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试图带它一起脱离险境。
那份不离不弃的情谊,在这残酷的自然法则面前,显得格外珍贵。
但毒骷蛙显然不打算给它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它见猎物速度放缓,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腮帮。
“咕呱---”
一声低沉的咆哮后,毒骷蛙对准两只卷卷耳逃窜的方向,猛地喷出一团团漆黑腥臭的污泥!
“嘭---”
污泥炸弹在两只卷卷耳身后不远处爆炸开来,黑色的泥浆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将本就受伤的卷卷耳和它的同伴一同掀飞出去。
“卷卷---”
卷卷耳重重地摔在一片空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受伤的卷卷耳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无助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毒骷蛙。
毒骷蛙发出一声得意的狞叫,一步步向倒地的两只卷卷耳逼近,猩红的舌头不断有着剧毒唾液滴落,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两只卷卷耳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