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军区监狱里灯火通明。
主审员抬眼扫过面前一排戴着手铐、面色灰败的神秘组织成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交代吧!你们心里都清楚,顽抗到底没有任何意义。”
“谁知道的消息多,交代的内容有价值。谁就能争取从宽处理,在里面的待遇也会天差地别。”
旁边的审讯员目光逐一掠过,语气里刻意放缓的诱惑:“咱们京市军区监狱,别的不敢夸口。伙食标准在全国都是顶尖的,顿顿有荤有素,营养管够。”
“而且表现良好、配合调查的,还能在监区里参与劳动改造。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赚来的钱在内部超市里。想买什么生活用品、吃食都可以,日子绝不会难熬。”
“但你们也该明白,这样的优待名额有限。不是人人都能拿到,机会摆在眼前,就看你们怎么选了。”
一众神秘人组织成员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戒备与顽固瞬间瓦解。
不过短短数秒,人群中便有人率先按捺不住,猛地往前凑了凑。
紧接着所有人像是被点燃了求生的欲望,一窝蜂地挤上前。争先恐后地嘶吼着要交代,生怕慢一步就错失了优待的名额。
“我说!我先说!我们组织在城西的秘密据点,藏在废旧仓库里。还有三台加密通讯器!”
“别信他的!我知道更大的秘密,我们和境外的人有联络。接头时间是每周三凌晨,地点在城郊!”
“内部有个上线代号叫‘斑鸠’,就藏在京市主城区。具体地址我模模糊糊听见过,是在老城区的弄堂里!”
嘈杂的告密声充斥着整个审讯室,有人为了抢功刻意夸大其词。有人为了自保出卖同伴,还有人抖出了组织隐藏多年的联络暗号、资金流转渠道。
平日里紧密抱团的组织,此刻瞬间分崩离析,人性的自私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审讯员冷眼旁观,示意身边的记录员快速记下每一条信息。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沙沙声与众人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
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足以撕开这个神秘组织的严密防线。
可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众人交代的内容里,唯独关于组织最高首领的信息寥寥无几。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核心秘密牢牢遮掩住。
窗外的夜色更浓,监狱的岗哨依旧戒备森严。而这场看似顺利的审讯,不过是揭开冰山一角。
家属院里,江景和江云两家人正坐在一起吃着早饭。却见江清月和段司钰居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景见状放下手中的粥,抬眼看向自家妹妹。眉宇间泛起几分疑惑:“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江清月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大哥江景身上。抿了抿唇,才压低声音开口:“昨天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问。昨天跑掉的那三个人里。其中有一个跟你长的有五分像。”
“他竟然认识我,而且像是跟我很熟悉的样子。可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闻言,江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他算起来,你应该叫他堂哥。小时候最是疼你的。”
“当年他报名参军,得知你被歹人掳走。全家人急得团团转,是他二话不说冲去救你。可这一去,就彻底没了音讯。我们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还成了……”
话说到一半,江景便哽住了。余下的话语藏在喉间,一旁的江云见状。连忙轻声补充道:“小时候你最喜欢堂哥,他也是最疼你的人。你要什么他就给你买什么,他的工资几乎全都给你买了东西。”
“说到底,他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根源全是为了救你,若是日后你再遇上他。试着好好劝劝他,他小时候最听你的话。你的话,他或许能听进去几分。”
江清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努力的回想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江景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心头一软,温声宽慰:“别想了,你那时候才不过五六岁。年纪太小,哪能记得住这么多事,忘了也是正常的。”
夏黎缓缓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清月,没想到你小时候竟这么坎坷。”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陷入沉寂,文雅轻轻拉过江清月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安抚她纷乱的心绪:“都过去了,那些不好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江景却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语气凝重:“没那么容易过去。他既然出现了,还盯上了月儿。想必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心里也积了不少怨。我们一直没敢跟你提这段往事,就是怕你想起零星片段。徒增烦恼,更怕你知道真相后自责。”
“当年他救你之后,并非简单的失踪。据后来打探到的消息,他是被敌人抓走。受尽了折磨,才一步步偏离了正途。我们找了他十几年,从满怀希望到渐渐绝望。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他竟还活着,只是活成了我们最不愿见到的样子。”
江清月心头猛地一震,一股莫名的酸涩与愧疚涌上心头。即便没有记忆,可听着家人的描述。那个温柔宠着自己、为救自己身陷绝境的表哥形象,渐渐在心底模糊成型。
她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颤抖:“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这份恩情我不能忘。若是再见到他,我一定会跟他好好谈谈。就算不能让他回头,也想跟他说一句谢谢。更想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云看着她眼中的执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怕的就是你太过执着,他如今和我们身份不同。你贸然靠近,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可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置之不理。”
江清月抬眼:“大哥,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好不好。就算记不起,我也想记住他的名字。”
江景与江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担忧。沉默良久,江景才声音低沉道:“他叫江知衍,知遇之恩的知,岁月绵长的衍。”
这个名字落在耳中,江清月轻轻念了一遍。江知衍,三个字像是带着特殊的魔力,在她心底轻轻扎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