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走到明亮晃眼的通道尽头。
踏出的一瞬间，眼前境象瞬变，空间直接大开。
定眼一看，面前竟是大的接近望不到尽头的广场。
这变故让李信不由自主回头望向来时的通道。
“怎么会这样？之前一点端倪都没有！”
密密麻麻的通道口，如立起来的蜂巢，自己的是其中的一个。
∽
洞口上方这一行教字，表明自己的房间在其中。
看到这，李信不担心找不到回房的通道。
广场呈四方。
每一方都有一座耸立的大楼。
看到闪烁的灯牌，才知道原来模拟场，也就是筛选场。
各色各样的生命聚集或散落在广场上，到处都是。
有三米高的石肤巨人蹲在墙角翻阅光屏。
也有浑身触须的生物悬浮在半空缓缓移动。
头大眼大，身子不大的生物比比皆是。
块头小的只有玄武星猫那那般大小。
大块头七八米高也不稀罕。
他们三五成群，或是独自伫立。
每一方耸立的大楼边，少不了傍着大楼的各种小楼。
小楼的功能在霓虹灯闪烁的动画片中看出来，试练模拟场。
李信找了一间距自己近的小楼走去。
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纯白的空间，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四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他刚踏进去，身后门便合拢，白光从地面升起，空气中浮现一行字——
「模拟场已开启。请选择对手类型：1.兽族类 2.人族类 3.自定义」
李信对眼前的选择陷入了两难。
按理对兽族类不了解，选择它们是最优选。
可是，事情往往不那么简单，自己来此目的是提高，不是生死。
李信想到了向谁询问，“小乔，给个建议！”
“没问题，你觉得自己最缺什么？”
“时间？”
“不！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现在境界的最高样子吗？”
李信想了想，点了点头。
然后说出自己的选择：“第2，人族类。”
「请选择难度：一星至五星。剩余购物点：280，本次消耗：100。」
“三星。”
地面震动，白光在他对面十米处凝聚成形。
一个人影从虚变实，黑发黑衣，握一柄长刀，面目模糊但身形熟悉。
李信瞳孔一缩。
那是他自己。
“镜像模拟，复制状态100%实力。”机械音提示，“击杀或三分钟未分胜负，模拟结束。”
话音未落，镜像动了。
刀锋破空，七段残影同时出现在李信的视野边缘。
左右、前后、甚至头顶斜上方，每一道都带着同样的杀意。
李信本能地侧身闪避，但镜像的刀比他的身体快了一步，右臂外侧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不疼。
模拟场屏蔽了痛觉，但视觉反馈逼真得过分。
“原来可以这样，再来！”
李信稳住呼吸，主动前踏一步。
风影诀催动，身体像水一样滑入镜像的攻击盲区。
左下侧，那是镜像出刀后门户大开的位置。
他抬手挥刀，斩破第一式·幻影发动，刀锋破空的声音带着回响，一真一虚两道残影同时咬向镜像腰腹。
镜像没有躲。
刀身翻转，竟在半途变招，从下往上撩向李信的手腕。
李信不得不撤刀后跃，节奏就此打断。
“想不到想不到……漂亮。”
镜像的刀法融合了画字的连绵和斩破的极速，是他白天苦练大半日的成果。
李信盯着面前这个完美的自己，忽然笑了。
“太值了！”
第二次交手，李信不再追求一击必杀。
他压住速度，用风影诀在镜像周围游走，刀锋试探着对方的反应边界。
镜像的七段位移比他圆润，刀锋的回响比他多几道残影。—
大概百分之二十的差距，足以让镜像每次都在关键节点压他一头。
两分四十秒，镜像一记斜劈斩在他胸口，白光闪过，李信被弹出模拟场。
「击杀失败。用时2分47秒。评价：b-。建议：风影诀三层衔接有0.2秒卡顿，斩破出刀前摇过长。」
李信靠在走廊墙壁上，低头看自己身体。
完好无损，但记忆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小乔的声音响起：“怎么样？”
“你的建议太好了，收获巨大，知道怎么走了。”
“还有点时间。”
“嗯！”
李信闭眼回想那0.2秒的卡顿。
那是七段位移转到第三段时，左脚发力点微微偏移造成的迟滞。
镜像抓住了这个破绽三次，三次都在同一位置得分。
此时，李信找了一处空地，盘腿坐起来。
脑子里反复回放镜像的出刀轨迹，把自己代入它的视角，看“李信”在哪些地方暴露了破绽。
渐渐的，代入的感觉变成了平淡。
李信头脑中立马把代入的角色转变自己，重新拔刀。
他只练一个动作。
七段位移的第三段转第四段，左脚发力点向前挪半寸，重心从脚掌过渡到脚尖，再拉回脚掌。
枯燥，机械，重复想了上百遍的想。
接着是出刀前摇。
斩破的“快”在抬刀瞬间有蓄力动作。
不过，这点，光靠想是没用。
李信睁开双眼。
现在距筛选挑战的开始时间还剩两小时四十分钟。
购物点剩一百八十点。
“再打一次。”
他重新走进模拟场，选了同样的镜像三星。
镜像依然快，依然精准，但这一次李信在第三段位移时没有卡顿，刀锋递出去的同时身体已经滑向下一段，
镜像再出刀时，李信下意识用画字的某一笔格挡。
忽然发现这一招，比预想的有效。
于是他干脆放弃固定顺序。
开始“看到什么接什么”。
这是他头脑的突发奇想，借助动作极快，将画字不按次秩、不追求完整。
如此一来，应付的下来，还有机会可用于观察对手的情况。
又几个回合，李信更加得心应手。
当镜像使出一招劈抽时，李信在复盘代入成镜像时知道的，他很有可能会在招使出一半时，反转，直刺自己的头面。
李信心里准备好，只要镜像一旦交招，自己只要躲过头面一刺，极有机会反击得手。
果然，镜像力劈之时，刀往回一抽，开始变招，刀速猛增变抽为刺。
李信立即将身子与头平移一个身位。
这一刀擦过他的耳侧，同时，
他的刀也从镜像耳边撩过。
此回合之后，李信信心大增。
“真的行！再来！”
随后，李信的头脑中已经没有了套路，因为身法七线滚的尾段，快到了极致。
手中握的刀，甚至违背了物理定律——更快！
白光闪过。
「用时耗尽。评价：A-。建议：第一段起手仍有细微预兆，可尝试以“无p法”为目标继续打磨。」
李信站在白光消散的模拟场中央，胸口起伏，嘴角弯了一下。
小乔的半透明身影浮现在他身旁：“还剩一小时。”
够我休息了。
他走出模拟场，回到房间，靠在窗边看向外面旋转的星云。
“小乔。”
“嗯？”
“一小时的叫我！”
小乔，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放心休息！这里的系统智能程度非常高！”
又补充了句，“特别是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