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的钱包里有身份证，鉴于这年头的身份证看不出真假，所以王大川才会问何耀文是不是他的真名。
何耀文点点头，算是确认了自己的真名。
朱愚如法炮制，翻出了b的钱包，却发现他的钱包里并没有身份证，只得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耀武。”b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知不知道花假钞票是犯法的？”朱愚问。
“不太清楚......”姜耀武回答，不出意料地开始装傻充愣。
“这4张假钞你是哪里来的？”朱愚拿起老板娘检查出来的那几张假钞，“不要说什么这些不是你的，你刚刚偷偷调换钱的时候我们俩都看到了，所以别瞎说浪费大家时间，听明白了吗？”
“明白。”姜耀武点头，“我是做生意的，这几张钱都是别人混到我手里的，我今天去银行存钱的时候才被告知是假钞，毕竟是400块呀嘛，我也是很心疼的，就想着把这个损失转嫁到别人头上，就想着找个地方把钱给花出去。
不瞒你们说，我和耀文先是找了个商店，想着买点小东西换零钱，没想到被人家给发现了，不得已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照这么说，你也是受害者咯？”朱愚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是的。”姜耀武一脸懊悔样，“我们也是一时糊涂...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政府...”
“既然只有4张是假的，那你钱包里剩下的几张100元应该都是真的咯？”朱愚没理会姜耀武的懊悔认错，将他钱包里剩下的5张百元大钞取出，问道。
“是的，这几张都是真的，不信你让老板娘给验验货。”姜耀武笃定道。
光从他的神色表情来看，朱愚基本就能确定，这几张钱应该都是真的，可能这个姜耀武已经把今天带出来的所有假钞都洗干净了。
果不其然，老板娘查看过后，确认那几张钱全都是真的。
“你刚刚换的4张，是你自己拿出来交给老板娘呢？还是要我给你搜出来？”确认是真钞以后，朱愚没有再追着问，转而问起了他刚刚从老板娘钱箱里偷拿的4张真钞。
知道自己先前的一举一动都被朱愚两人看了个清楚，所以姜耀武也没想着在这问题上狡辩，“就在我右边袖子里。”
他的外套是件当下比较流行的运动服，袖口是收紧的，朱愚把松紧带离开，立马发现了藏在里面的4张百元大钞。
“政府...我们俩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能不能给我们俩一个机会。”朱愚才刚把钱搜出来，姜耀武便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实在不行，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就抓我一个行不行，耀文他就是被我给忽悠的，整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演技不错。”没等他说完，朱愚讥笑道，“他要是真那么无辜，为什么身上也会有假钞？”
“我身上哪里来的假钞！你让老板娘验！我敢拿头保证全都是真的！”那个叫何耀文的很激动，冲朱愚高声吼道。
虽然他尽力装成是急眼了的样子，但无论是眉宇间的微表情还是话语里的气口，都表明这些急躁情绪都是他装出来的。
朱愚和王大川这俩老刑侦，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在装。
“装的还挺像。”
见两个警察似乎不相信自己，何耀文还想着再辩解两句，可他还没开口，就发现王大川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他将熟练地拉开松紧带，又用力抖了右手几下，一张百元面值的钞票便掉在了地上。
王大川捡起那张钞票，“不是说自己是无辜的么，为什么你身上也会有假钞？”
直到这一刻，何耀文和姜耀武的脸上，才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其实说谎被拆穿，普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暴怒，会和拆穿自己的人生气，甚至恶言相向，但碍于拆穿自己的是警察，何耀文也就只剩下了沉默一条路。
至于先前还能说会道的姜耀武，最终也是选择了沉默，准备以此对抗审讯。
见两人不愿再开口，朱愚也就懒得再问，还是那句话，他们又不是案子的承办人，帮着城西分局刑警队抓人已经是额外出力了，要是再把审讯的活都干了，就显得有些越俎代庖了。
见朱愚和王大川不再问自己，俩跑票的也都觉得奇怪，但他们不可能主动去问警察为什么不审讯自己了，也就只能低头不语。
整个羊肉馆陷入沉默，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所幸这尴尬没持续多久，老板便带着真正的案件承办人回来了。
领头的是个跟王大川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区别是没有老王那么黑，除了这领头的，后边还跟了6、7个人，包括朱愚和王大川在路上见到的那俩穿二八大杠的。
“感谢两位帮我们抓到嫌疑人，不知两位是哪个单位的？”那领头的中年人主动伸出右手，先是握了老王的，然后又握了朱愚的，“我叫张锐，是城西分局刑侦队的大队长。”
官腔十足，态度良好，但刑侦能力应该很一般，这是朱愚对这位张锐大队长的第一印象。
如果自己和他对调身份，或者老王和他对调身份，这时候肯定早就已经猜出了他们俩的身份。
能直接让老板去悦坛派出所找他们，还能准确说出抓到的是他们正在调查案子的嫌疑人，除了昨晚去悦坛派出所报案的那俩在公安大参加刑侦培训的外地刑警，又还能是谁？
“你好，我叫朱愚，这位是王大川。”见老王不愿意开口，还满脸都写着厌蠢两个字，朱愚只得挂上假笑，回答他道，“我们俩不是四九城的警察，来这儿是参加培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