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李志勇拎着一桶特别清淡的鸡汤到了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陈宝玉的媳妇董莲花在陪着陈宝玉。
“勇哥!我大哥昨晚上宝玉醒了以后就回去了,到我们家把孩子们都接到他那头去了!”
董莲花接过李志勇拎着的保温桶,拽了个凳子给李志勇。
“宝玉怎么样?昨晚上醒了?”
李志勇说着伸手摸了一会陈宝玉的脉。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醒了,就说了一句没事,让我放心以后就又睡着了!医生检查过了,说是没事,正常的,今天再醒了应该就能清醒很长时间了。”
董莲花说完叹了口气,脸上带着难受的表情看着陈宝玉。
把脉是真的,但是同时感知也放了出去,昨天借着抹嘴唇给陈宝玉喂下去的那些没掺水的空间泉水起作用了,已经比昨天要好了一些。
“那个鸡汤是素芬一大早起来熬的,里头放了几样养血补血的药材,把所有的油脂都撇出去了,等到宝玉再醒了排气以后给他喂一碗!”
“只喝汤就行!今天上午厂里有个会,我开完会再过来!”
李志勇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陈宝玉,站起身走了。
李志勇上午的确是要开会,而且是老杨主持的会议,厂里的几个主要部门正职和副手都要参加,主要说的就是年底招工的事情。
按照上级的安排,您地厂里要招六百多人进厂,这还不算退休顶岗,病退顶岗等各种接班的人数。
只不过这些事情跟工会的关系不大,工会也会有新同事到来,但是只有四五个岗位的缺额,基本上都是戴着帽子下来的,根本轮不到轧钢厂和工会安排。
开完会十一点,李志勇回到办公室交代一声就走了。
再次回到西城医院外科病房的时候,陈宝玉醒了,跟陈宝丰和董莲花说话呢,只不过是陈宝丰和董莲花说的多,他说的少。
“勇哥!宝玉醒了!九点多就醒了,疼醒的,刚才那会护士来给打了一针止痛针这会儿才好点。”陈宝丰把自己坐的凳子递给李志勇。
“勇,,,,哥,,,,”陈宝玉皱着眉头抬了抬头跟李志勇打招呼。
“宝玉,躺着吧!别动了。”李志勇走过去看了一眼陈宝玉,脸色有点白,失血过多的体征。
“勇,,哥,,被,,人,,下套,,了!呼!!”
陈宝玉的伤口应该挺疼,李志勇看着他说话费劲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话了!先休息,养好了伤咱们再从长计议!”
“昨天我就大概猜到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不着急,坑咱们得绝对跑不了!”
“公安如果问话的时候别提买物件,只说是丢了采购废品的钱就行了,剩下的事咱们自己办!”
陈宝玉听了李志勇的话没再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其实陈宝玉醒了以后断断续续的跟陈宝丰说了一下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一个月前,陈宝玉收到消息,他出事的那个胡同有一家人平返了,发还了不少东西,但是那家人家里就剩下一个人了,所以把发还的物件出手。
给陈宝玉消息的是一个行走界面的老溜子,陈宝玉这些年没少通过这个人的消息手物件,有五六件了,每次买成了给老溜子买卖的半成当感谢费。
这次陈宝玉也没多想,去了以后花了十块钱弄了两个小物件。
然后过了半个月,老溜子告诉陈宝玉那人手里的物件还没出完,只不过剩下的都是大开门的物件,价比较高,告诉陈宝玉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陈宝玉去了,卖东西的人拿出来三个物件,一个小鼎只不过上头没有子没有花纹,就是普通的青铜小鼎,还有一块玉佩,一个花瓶。
车宝玉这些年倒腾玩意儿,眼力还是有一些的,小鼎和玉佩他看不准,但是那个瓶子的确是到代的物件。
然后就是砍价。前前后后半个月,两个人见了三次面,最后定的价格是一百五十块。
然后确定了交易时间,陈宝玉拿钱去,还没到地方就被三个人抢了。
三个人都带着大口罩和帽子,出来二话不说就是对着陈宝玉肚子上来了几下,陈宝玉当时伸手拦了一下,胳膊上得伤就是这样来的。
前后也就是半分钟,三个人一句话没说,捅了人,抢走了陈宝玉的包,确定了里面有钱以后扬长而去。
好在几个人其实没想要人命,只是想着让陈宝玉失去反抗能力,只不过手比较狠。
然后就是周围人的尖叫声和躲避的声音。
等到有热心的路人领着公安来的时候,陈宝玉已经疼的瘫软在收破烂的三轮车上,最后再醒来的时候就是昨晚上第一次清醒。
陈宝丰跟李志勇站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抽着烟,陈宝丰把事情的经过跟李志勇说了一遍,听得李志勇眉头直皱。
“就为了一百五十块钱?捅了人六刀?这他妈的有病吧?他就是直接拿走宝玉也不会追他们呀?”
李志勇扔了手里的烟头,又点了一根烟。
“勇哥,我也问宝玉了,那个老溜子应该没问题,那片收物件的出物件的好些都认识他,三四年前宝玉就跟我念叨过那个人,这几年光宝玉给他的缝子钱也有个二三百子,不可能因为这一百五十块钱对付宝玉!”
“这次出物件的人以前也从来没接触过,那几个下手抢东西的宝玉也没有印象,实在是……”
陈宝丰也很疑惑。
“操他妈的,这班人别是特么生瓜蛋子!你把出物件那人的地址告诉我,我看看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系!”
李志勇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出物件的人也没问题,是有人盯陈宝玉了,就那帮子无业的那帮人!
“麻刀胡同12号后院正房,出物件那人叫杜昌文,五十多岁了,无儿无女老鳏夫一个,因为那啥原因,那十年的时候被收拾的有点惨。
老婆上吊了,跟两个儿子被一起下放到东北老林子里当伐木工,大儿子带着老婆孩子逃进了老林子,再也没见过出来,二小子没结婚,进山巡逻被熊瞎子呼了一巴掌,半拉脑袋没了。
这老小子去年夏天才回来!那些物件就是他回来的时候还给他的。”
陈宝丰说完,把烟头扔地上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