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看着符于开车离去。
脑子还是有些迷糊。
正常转接订单，怎么也得商量商量，磨叽磨叽一会。
甚至讨要点好处也是情理之中。
以前业务员都这么干。
但今天的情况有些反常。
从符于进屋到离开，总共不到三分钟。
来去如风。
玩的什么套路啊！
此时的老牛疑惑的拿起合同，刚要查看。
下面的车间主任寻来，抓起桌子上的红茶就灌了一口：“老板，真没订单了啊？下面的工人都闲得上厕所还能打一局游戏，回来都赶趟。”
老牛的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似乎连青豆都能稳稳当当地夹在中，他没好气地说道：“别乱说话！搞得我们好像以前赶工不让员工上厕所似的。”
主任耸耸肩：“可不就那样嘛，那时候多红火，车间忙碌个不停，看着就让人心血沸腾。”
“闭嘴吧！”
“我说老板，实在不行让工人上半天班算了，反正都是闲着。”
牛老板沉默一下。
主任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
只有少量的订单，完全不用上全天。
当然，潜在的台词是，底薪也得减半……
“那准备张贴通知？”主任试探性的问着。
牛老板说道：“先等等，隔壁的厂子转过来一部分订单，我看看数量多少，在做决定。”
主任倒是好奇。
这都是环境下，隔壁厂子还订单还有富余？
简直匪夷所思啊！
牛老板这才重新拿起合同看了一眼。
主任也凑了过来，看了看合同内的约定内容，不禁说道：“要求还挺高啊。”
制作的羽绒服材料规格相当高。
甚至可以说，已经代工厂的天花板级别用料了。
“单价也可以，一千一件，合理的利润线。”主任又说了一句。
同时，也可以猜测，第二页的合同约定加工的数量不会很多。
毕竟这种出厂价不算便宜的成衣，采购方也不会采购太多。
“三五十件也好不错了。”主任预估着。
牛老板也是认为如此。
只是有点想不明白，隔壁的厂子三五十件至于转让订单吗？
其他订单爆炸了？
怎么可能呢！
大环境下，大家都没有多少订单啊。
真是怪哉！
随着牛老板翻开第二页合同。
看向订购数量一栏。
黑色的字体，清清楚楚写五千件！
这个数字一出。
牛老板和主任两人纷纷瞪大眼睛。
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五千？
怎么可能是五千件？
不应该是五十件吗？
是不是写错了啊？
“老，老板……”主任颤抖着音调，极度震惊、骇然还在瞳孔中：“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可能是这个数量？”
牛老板眼神剧烈闪烁，难以形容的震动：“不应该，这种数量应该整个订单才能达到如此数目，怎么可能都给我们代工？”
“快，给小于打电话，核实一下，咱们可别干亏了！”
“哦哦，好。”
电话很快拨通。
牛老板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兄弟，你这合同有问题啊！”
符于正在开车，回了一句：“有问题？牛老板，给你的价格相当合理了，咱们都是同行，这时候讲价可就不讲究了。”
“不是价格问题，是数量！”牛老板急切的说道：“你写了五千件！”
“哦，你自己看下账号就知道了。就这样。”
啪。
符于将电话挂断，狠狠装了一个逼。
而牛老板和主任对视一眼。
更加懵圈了。
问你数量是不是写错了，你丫不回答，让我们看账户？
牛老板挠挠头，半响说道：“去，问问财务什么情况。”
主任撒丫子就跑。
片刻的功夫，跑了回来，一脸震惊，十分激动的吼了一声：“到账了！五百万！数量没错，是五千件！”
嘶！
牛老板瞪大眼睛。
他的眼神中原本满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转眼间，这些情绪尽数被狂喜所取代。
“没看错？”牛老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错！财务人员保保的！”主任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老板，有活干了！工人上厕所在也不能玩手机了！”
牛老板差点一脚没踹飞主任，还是忍住了。
这个主任什么都好，各方面能力绝对没问题，就是老盯着工人上厕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偷窥狂魔，
“咱们是计件，计件，计件工资！你老盯着厕所作甚！”牛老板气恼的骂了一句。
主任不以为意，耸耸肩。
牛老板平静下激动的心情。
这么大一笔订单。
足够希望制衣厂暂时渡过难关。
最为重要的是，工人有活干，有工资拿。
谁还不是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吃棺材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得有活干，有钱赚才行。
牛老板的厂子虽然体量不是江城的最大，但也不小。
能做到他这一步，思想早就提升了。
每天一醒来，就是众多指望着他吃饭。
这便形成一种企业家的责任感。
“老板，要不要给隔壁的王老板送点好茶过去啊？太无私友爱了！”主任感动的不行。
牛老板当即说道：“确实得表示表示，打款这么痛快，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我给他打电话，好好道谢。”
牛老板操起电话。
直接拨了过去。
“王老板，我老牛啊，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
“什么？谢什么？不是你派符于过来，转给我一个订单吗？”
“啊？”
“啊！”
“我，我不知道这回事啊！”
“他在你那离职了？”
“不是，老王，我得好好说说你，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裁员裁到大动脉上了。”
“什么？让我转给你一半订单？”
“喂？喂？怎么没声音了。”
“这是什么破手机，怎么还没信号了。”
“喂？算了，挂了！”
牛老板挂断电话，感觉手机烫手似的，丢在一边。
主任在一边听的直迷糊：“老板，什么情况啊？”
牛老板噗呲一声大笑：“幸亏平日里我与人为善，广结善缘呐！若不是和小于关系好，我们还真捡不到这大单子！”
牛老板将符于的事情说了说。
主任听的直咂舌。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笑死个人！
隔壁的老王现在估计得郁闷的吐血吧？
谁能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员工啪啪打脸。
王老板是否愚蠢不好说。
但点子真是背到家了……
此时牛老板大手一挥，猛的一拍桌子：“天降大单，活该咱们能挺过经济寒冬！”
“去，把停工在家的员工都给我叫回来。”
“车间点亮，设备全力运行。”
“咱们——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