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的突然出现,就像在快要烧干的铁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鸡公岭地下指挥所,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因为接近断水断粮,被外头几万日军铁壁合围而濒临崩溃的军心,一下子就稳住了。
“妹夫,您可算回来了!外头都传您……”宁可金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传我死了?”王昆冷笑一声,把沾着血的日军佐官刀“当啷”一声扔在桌上,“阎王爷还不敢收老子。”
王昆没有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跟饿红了眼的人谈家国天下,那是扯淡。
他直接一挥手,带着张龙、李虎和宁可金,大步走向了要塞最深处的几号秘密仓库。
厚重的防爆铁门“嘎吱”一声推开。
几支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张龙和李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宁可金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仓库里,原本早就见底的空间,此刻堆积如山!
成箱的美军单兵口粮、压缩饼干、白面、甚至还有大批的牛肉罐头!
另一边的武器库里,黄澄澄的子弹箱摞得比人还高。
“这……这……神仙显灵了?!”宁可金结结巴巴地嘟囔。
王昆懒得解释这些物资是怎么“搬”过来的。他转过身,看着几个核心头目。
“都给老子听好了!”王昆的声音在阴冷的仓库里回荡,“我出去进了一趟货。物资,管够!”
当天下午,要塞的广播大喇叭响彻了整个鸡公岭。
王昆亲自对着麦克风喊话。
“兄弟们!老乡们!我王昆,回来了!
粮食有的是,子弹管够!
我王昆就坐在这鸡公岭的指挥所里,跟山下的小鬼子,跟全山几万兄弟,共存亡!”
话音刚落。
漫山遍野的战壕和防空洞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神没跑!还有饭吃!还有枪打!
要塞里几万军民原本等死的心态一扫而空,重新爆发出了死战到底的血性。
有了主心骨,这支队伍就散不了。
……
内部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对付外头那帮属狗皮膏药的小鬼子。
王昆这回学聪明了。
他没再像以前那样,拉开架势跟鬼子硬桥硬马地拼重火力。
他的命金贵着呢。
海外还有庞大的商业帝国,美国还有娇妻美妾和孩子等着他。
他可舍不得拿自己和这几万老底子,去跟鬼子的重炮旅团硬换。
他玩起了“放血战术”。
王昆手里捏着【战场雷达】这个逆天外挂,鬼子的兵力部署、巡逻路线、暗哨位置,在他眼里就像是脱光了衣服一样,一清二楚。
他把要塞里的精锐挑出来,分成几百人一组的突击小分队。
专门挑后半夜,或者刮风下雨这种鬼天气,摸下山去。
不打硬仗,专挑鬼子包围圈的薄弱点“抽冷子”。
今天摸掉你一个哨所,明天炸你一个炮楼;
后天直接把迫击炮架在半山腰,照着你的后勤辎重车队轰上几发,打完就跑。
鬼子要是敢追,王昆就在后面拿重机枪和地雷断后,把追兵引入深山老林的迷魂阵里,全给突突了。
这种打法,太赖皮了,也太恶心人了。
山下的日军痛不欲生。天天晚上睡不安稳,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上就会掉下来个炸药包。
为了防备这种神出鬼没的夜袭,日军指挥官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下令把原本紧缩在鸡公岭脚下的“囚笼”包围圈,硬生生向外后撤、扩展,拉开两三公里的安全距离。
这正中王昆下怀。
包围圈一扩大,周长成倍增加。
鬼子为了维持这个巨大的包围网,不让天牛庙的人跑出去,就不得不从其他战线抽调更多的兵力来填补空缺。
鸡公岭这颗硬钉子,就像个流血的无底洞。
死死牵制住了日军原本准备南下打徐州、打武汉的大批精锐,成了日军华北方面军一块割不掉、咽不下的毒瘤。
……
战局陷入了死一样的僵持。
日本大本营急眼了。
耗费了海量的人力物力,一个完整的师团,配着飞机大炮,围了几个月,竟然连个乡下山头都拿不下!
这要是传出去,大日本皇军的面子往哪搁?
日军高层内部甚至出现了争吵。有人提议:“既然打不下来,不如留下少量兵力监视,主力放弃围困继续南下。”
这主意挺好。
可鬼子想走,王昆却不干了。
这天夜里,雷达显示日军南侧的阵地有拔营撤退的迹象。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枪没有!”
王昆立刻带着张龙和三百号精锐,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就摸了下去。
趁着鬼子撤退时阵型混乱,王昆直接带人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日军后卫大队的菊花里。
冲锋枪的火力在近距离内简直是屠杀。
鬼子的后卫大队瞬间被打崩,辎重车被炸毁,连大队长的指挥刀都被王昆顺手缴了。
鬼子这下骑虎难下了。
打又打不下来;想撤,这帮土匪一样的守军就像疯狗一样咬着屁股不放。
一旦撤退演变成大溃败,那后果不堪设想。
负责围攻鸡公岭的日军师团,彻底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泥潭。
在连续数月损兵折将、寸土未进的耻辱下,东京大本营终于下达了严厉的斥责令。
那位原本骄横跋扈的日军师团长,在巨大的压力和羞愤中,彻底崩溃了。
在现在这个当口,日军高层那股所谓的“武士道”心气儿还在。
要是放到抗战后期,脸皮厚了,打了败仗顶多也就革职查办。
但现在不行。
在一个阴沉的早晨,那位师团长跪在司令部的白布上,拔出指挥刀,凄厉地嚎叫了一声,切开了自己的肚子。
师团长切腹谢罪的消息传来,鸡公岭上又是一阵狂欢。
……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又是一次夜袭归来。
王昆这次玩得有点大,带着人直接端了鬼子一个中队的营地。
但在撤退的时候,遇到了鬼子拼死反扑。
一颗掷弹筒的榴弹,在王昆七八米外炸开。
虽然他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伤,但一块弹片还是划破了他的左小腿,带走了一块皮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这点皮外伤,对有着变态恢复能力的王昆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但在指挥所里,却把几个核心头目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王昆可是这几万人的主心骨,是天牛庙唯一的神。他要是倒了,这山头第二天就得散伙。
大舅哥宁可金一边拿着碘伏给王昆清洗伤口,一边心疼得直哆嗦。
“妹夫啊,我的活祖宗诶!
您现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还能天天晚上亲自带队去摸营?
这要是伤着骨头,可怎么得了!”
宁可金手忙脚乱地缠着纱布,那狗腿的样子,比亲爹受伤了还紧张。
“皮外伤,死不了。嚎丧什么。”王昆抽了口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宁可金却不依不饶,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
“妹夫,大姐她们都被你送走了,您这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都没有。
您白天得操心几万人的吃喝,晚上还得去跟鬼子拼命,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宁可金贼兮兮地笑了笑:“我寻思着,得在难民里给您挑个手脚麻利、长得标致的丫鬟。
平时给您端茶倒水,晚上还能给您暖暖被窝,也算给您解解乏。”
王昆吐了口烟圈,嗤笑一声,指着外头。
“丫鬟?你出去看看。现在这鸡公岭上,能啃的树皮都啃光了。
人人都饿得面黄肌瘦、灰头土脸的,哪还有什么标致的女人?
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有那闲工夫多去盯着点岗哨。”
“妹夫,这您就不知道了吧!”
宁可金见王昆没直接骂人,知道有戏,赶紧凑得更近了。
“围城之前,外头不是涌进来一大批逃难的老乡吗。
这里头,还真藏着个好底子。
是隔壁高密县逃过来的村姑。叫九儿。”
宁可金砸吧了一下嘴。
“那长相,那身段……虽然现在饿得有点脱相,脸上也抹着锅底灰,但那是真水灵啊!
要是洗干净了,换身干净衣裳,绝对不比大姐她们差!特别是那股子娇俏泼辣的劲儿……”
王昆听着宁可金的描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穿着红袄、眼神倔强又灵动的身影。(迅版九儿)
他挑了挑眉,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真有你说的那么神?”王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啊,带来我看看。
要是五大三粗的,你敢糊弄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昆还真怕是巩大姐版本的!那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