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父子走后,大厅里就剩下自家人了。
绣绣和苏苏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到王昆跟前,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当年在天牛庙,宁老财的吝啬和算计,确实让这俩姐妹寒过心。
但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
如今国内大乱,半个山东都沦陷了。
她们深知留在沦陷区的父亲(宁老财)和大哥(宁可金),处境有多艰难。
鬼子可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地主,进了村一样是烧杀抢掠。
“当家的……”绣绣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在美国住洋房、吃牛奶面包,享着大福。可一想到国内还在打仗,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苏苏也跟着抹眼泪:“是啊。我爹他虽然抠门,大哥也挺混。
但毕竟是我们亲爹亲哥。
您这次回去……在保重您自己性命的前提下,能不能……顺手拉他们一把?
有危险的时候提醒一下,别让他们让小鬼子给害了。”
王昆看着这对梨花带雨的姐妹花,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女人啊,终究是心软。
他虽然看不上宁老财那副抠搜样,也嫌弃宁可金烂泥扶不上墙。
手下的带队军官,就宁可金最不成器。
但为了后院安宁,为了自家女人心里踏实,王昆还是答应下来。
没有太多家眷顾忌,以他的身手护住老丈人和大舅哥,不过是顺手的事。
当然只能包活,不能包无伤!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了。
“行了,别哭了,丧气。”
王昆伸手抹掉苏苏脸上的眼泪,大包大揽地点了点头。
“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我王昆的亲戚,就轮不到小鬼子来欺负。
你们俩,还有你们所有人,在这儿安心给我生娃带孩子。
等老子把国内的鬼子杀干净了,再接你们风风光光地回家!”
留下这句霸气的承诺,王昆转身走进了二楼的书房。
“咔哒”一声,房门反锁。
……
王昆没有直接传回鸡公岭要塞。
意念一动,他先激活了夏威夷的坐标。
阳光明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昆出现在了夏威夷一处隐秘的高级庄园内。
看到王昆突然出现,莱拉妮激动得像个小女孩一样扑了过来。
“主人!”
莱拉妮紧紧搂着王昆,饱满的胸膛挤压着他的胸口。
当年在集市上卖花环,怯生生求救的土着少女,如今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
在王昆大把美金的砸下,以及暗中提供的各种商业渠道扶持下,莱拉妮现在是夏威夷,响当当的种植园大亨和顶级富商。
她手下雇佣了上千名工人,名下的土地连成了一大片。
连那些白人农场主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莱拉妮女士”。
但在男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最温顺的女奴。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一身。”
王昆笑着拍了拍莱拉妮挺翘的臀部,将她放下来。
“爹!”
“爹爹!”
几个光着脚丫、皮肤微黑的小萝卜头从屋里跑了出来,欢呼着围在王昆腿边。
这是莱拉妮为他生下的混血孩子,身上带着夏威夷土着天然的野性美。
王昆熟练地祭出“渣爹大法”。
他绝口不提名字,实在是记不住。统一亲热地喊着乖儿子、好闺女。
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大把的美国高级巧克力和精致的洋娃娃,将这群小家伙打发到一边去玩。
他靠在藤椅上端起一杯冰镇果汁,看着莱拉妮那张越发成熟美艳的脸庞,忍不住出言调侃。
“怎么着,莱拉妮女士。
我不在的这大半年,你这寡居的富婆,身边没少围着那些金发碧眼的苍蝇吧?
还有不知死活的男人敢来追求你吗?”
莱拉妮闻言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主人,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现在这火奴鲁鲁,哪还有男人敢靠近我半步啊。”
莱拉妮一边给王昆剥着热带水果,一边娇声说道。
“那些原本想打我主意、贪图我种植园的白人老板和军官,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莱拉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前阵子有个什么海军少校,天天往我这送花。
结果没过几天,喝醉酒掉进海里淹死了;
还有一个农场主,想用强硬手段逼我嫁给他,第二天他的车就出了故障,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里。”
王昆挑了挑眉:“意外?”
“哪有那么多意外。”
莱拉妮凑到王昆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事后才知道,那些人,全被清子姐姐暗中派人干掉了。
手脚干净得很,连警察都查不出毛病。”
莱拉妮口中的“清子姐姐”,自然是松平清子。
为了掩人耳目,莱拉妮和清子在明面上并没有过多联系,只是在商会晚宴上点头之交的“同行”。
但在暗地里清子掌控的黑道力量,就是莱拉妮这只金丝雀最致命的保护伞。
两女相辅相成,莱拉妮以白为主,而清子以黑为主。
“现在好了,”莱拉妮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接连死了五六个。
现在当地的洋人和土着圈子里都在暗中传,说我和清子一样都是受了诅咒的‘不祥之女’,谁沾谁死。
别说追求了,那些男人现在看到我们,躲得比见瘟神还快。”
“不祥的女人?”王昆哈哈大笑,一把将莱拉妮拉进怀里,手掌在她腰间摩挲。
“老子的女人,也是那帮白皮猪能惦记的?
清子这事儿办得漂亮。
不祥就不祥,正好落个清静。”
他在莱拉妮这充满异域风情的温柔乡里厮混了半日。
直到太阳偏西,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前往火奴鲁鲁的另一处隐秘别苑。
这里和莱拉妮热带风情的农庄不同,是一座纯正的日式庭院。
枯山水、樱花树,木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松平清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恭恭敬敬地递到王昆面前。
当年那个在游轮上被王昆收服的幕府贵女,如今在夏威夷的日侨圈子里,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靠着王昆大把美金的砸入,清子经营着庞大的进出口贸易和赌场。
实际上,她就是王昆埋在夏威夷最深的一颗暗子。
“主人,最近情况有些不对劲。”
清子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这半年多来,咱们商会底下那些开理发店的、开照相馆的,还有一些经常去港口送货的侨民,暗地里都在被人使唤。
他们在偷偷记录珍珠港里,那些美国军舰的进出时间,甚至连每个礼拜天美国大兵上岸喝酒的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
清子抬头看了王昆一眼,压低声音。
“是特高课的人。他们在这边铺的网很大,情报刺探得极其细致。
要不要我安排人,把这几个带头的暗桩处理掉?”
清子以为,以王昆对日本人的恨意,听到这些鬼子间谍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肯定会下令清理门户。
她连暗杀名单都拟好了,就等王昆一句话。
然而王昆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用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