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交锋相对,最后陆执仅靠着三言两语,就将林致气得脸色扭曲离去。
这一场回合,陆执大获全胜。
去东宫的路上,陆执越是思索,越是觉得林致这个人就是五皇子从别处弄进宫来,故意恶心他的。
那人得不到他,见太子得到了他,就故意找了个样貌相似的替身来破坏他和穆玉茶之间的感情。
他的确成功了一点,成功的让陆执感到了恶心。
不还点利息回去,对方还以为陆执是吃素的,陆执一路面无表情想了好几个法子,最后想到了一个报复的法子。
想好报复五皇子的法子之后,陆执带着笑的大步朝东宫走去。
他救救的进度还算是不错,救到现在,只剩下当时那个恋爱脑三舅和合家欢四舅没救出来。
不是陆执心狠,而是人救得太快,他后续找太子殿下要福利不太好要,只好委屈这两个舅舅在牢里继续待些时间。
反正他们俩一个是恋爱脑,一个希望合家欢,陆执强行将人救出来可能还落不到好,不如暂且让他们在牢里待着,为他的爱情添砖加瓦。
陆执漫不经心的想,同为恋爱脑,三舅舅定然能理解他的做法。
毕竟外甥像舅,他们都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自我安慰完,陆执十分坦然且熟门熟路的跨进东宫。
陆执一进门,就听见鹦鹉怪声怪气的叫声。
“嗯~殿下殿下,微臣好喜欢你~”
“嗯嗯~唔唔~”
“殿下,微臣一个人能顶十个人,你别要别人。”
“宝宝,老婆,真想死在你身上~~~”
“茶茶,爽不爽?”
听见这鹦鹉嘴里吐出的乱七八糟的话,陆执差点左脚绊倒右脚。
但马上,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臭鸟嘴巴里说的,分明是他和穆玉茶的床间蜜语。
一旁的宫人显然已经听到麻木,并未有人主动来阻止它乱说话。
陆执连忙三两步上前,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掐住鹦鹉的嘴巴,似笑非笑的盯着它:“长胆子了?”
“什么该学的不该学的,乱学。”
“嗯?”
嘴巴大得整个东宫都知道他和太子那点事了,还都知道陆执在床上才是又主动又粘人的那个。
臭鸟,他堂堂二品刑部尚书,不要脸面的吗?
将鸟抓在手里,捏住它的嘴巴,陆执中指在它脑门弹了一下,好好的欺负教育了一下不懂事的鸟。
陆执在想,这只鹦鹉何时听见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这事好像责任在陆执自己,那日他看见东宫来了不少新人时,有些生气,带着鸟进去本是想帮他助威的。
结果好像忘了将鸟带出来,叫它看见了点不正经的东西。
结果这大嘴巴转头就在东宫宣扬起了。
为了惩罚鹦鹉,鸟被陆执绑着翅膀和嘴巴,吊在树上。
太子殿下现在没在宫内,不知去了何处,陆执一时无聊,在东宫内四处游蹿着。
右越回来时,没听见鹦鹉的动静还有些奇怪,结果最后在大树上找到了被绑着一团的鸟。
一看就是陆执干的好事。
…………
林致那家伙最近倒是挺安分老实,翰林院有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发现他暂时歇了勾搭太子的想法。
转眼到了休沐日,苏浔,杜恒,陆烨,文碎清,刘术,以及陆二哥,再次收到陆执的邀约。
说是邀请他们去放风筝。
现在是十一月下旬,京城位属北方,入冬时间也快。
苏浔看了眼天气,快入冬的关键时间点,北风倒是大,保不准第二日整个京城就变成了一片白。
这种天气,去放风筝?
定的时间还是晚上。
苏浔心想,不是陆执有病,就是陆执有病。
他大概估计出,放风筝放的应该不是寻常风筝。
想是这样想,但真到了约定好的那日,受邀的全员还是一个不少的到齐。
聪明人知道陆执今晚干的应该是见不得人的大事,所以事先在脸上做了一番伪装。
苏浔在脸上涂了黑粉,文碎清伪装了下五官,刘术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张面具,牢牢戴在脸上。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不认识对方。
现场比较老实的人,就只有杜恒,陆烨,以及陆二哥三人。
没多久,穿着普通的陆执出现。
不知是谁先问出声:“今晚又让我们去干什么事?”
陆执和善又矜持的笑出声:“放风筝。”
众人半信半疑的跟着陆执走到没有什么人的护城河边,在那里看到了不少十分巨大的风筝,还有好几桶泔水。
看见泔水,众人心中陡然生出不祥预感:“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陆执感受着四周的风向道:“等到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心神越发不安。
等到晚上时,陆执才仔细的和众人说起今日的目的。
“我们今天晚上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泔水洗皇子府。”
五皇子既然有胆子让陆执恶心,那就别怪陆执把他恶心回去。
陆执那日想了会,打算送五皇子一场从天而降的泔露。
夜黑风高,谁能想得到,护城河这里有人利用风筝带人上天之后,专门到五皇子府的高空中给他撒泔水。
陆执倒是也想过直接往水里撒毒,直接毒死五皇子,但这样一来,攻击面积太大,保不齐五皇子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没死,死的反倒是其他人。
风筝是陆执特意设计出来的,经过调试,利用了一系列的物理原理,可以带着人上天。
而此刻他面前站着的这些小白菜,则都是今晚的撒雨童子。
苏浔揉了一把扭曲的脸,觉得这种十分险恶的法子,也真就只有陆执才能想得出来。
一群人站在这里,完全没了退路,只能听着陆执的话行事。
今晚这个行动,得两人一组,一人在下面扯着风筝线,一人被绑在风筝上拎着泔水桶上天。
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的东西,谁都不想被绑在天上。
陆执最后强硬的分了组:“文碎清和苏浔一组,苏浔上风筝。”
“刘术和杜恒一组,杜恒上风筝。”
“陆烨和我二哥一组,陆烨上风筝。”
上风筝的这三个都是原着的主角团,谁死他们仨都死不了,他们上风筝,陆执再是放心不过。
至于陆执自己,则站在下面掌控全局。
苏浔第一个对此安排有异议,十分冷静的提出他的观点,他认为他和文碎清之间,应该他在下面扯最为合适。
苏浔是文臣,说话有条有理,十分有道理,陆执摸摸下颌,不住的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苏浔险些以为陆执应了他的话,结果陆执接着道:
“但,本官想看你飞。”
苏浔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陆执怎么想。
苏浔:“……”
人言否?
苏浔面上带着勉强的笑意,短短的一瞬间,他这一生会的所有污言秽语全暗暗骂在陆执身上。
反抗无用,苏浔最后还是得老实站在风筝处。
没多久,几人被绑在风筝上,手里拎着盖了个盖子的泔水桶。
不知道陆执从何处寻来的味道这么重的泔水,直熏得杜恒几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但说实话,没用上粪水,已经算陆执很有良心和道德。
一切准备就绪,陆执厉喝:“开始!”
随后绑在风筝上的人站在原地不动,腰上缠着风筝线的人开始往前跑。
随着文碎清等人跑动,风筝受到一股巨大的风力,开始在陆执的眼中缓缓升空。
陆执提前让人今晚在五皇子府附近放烟花,到时候苏浔他们凭借着烟花,就能准确定位。
头一次当风筝在天上飞,苏浔,杜恒和陆烨都十分紧张,但感觉一切还算是平稳之后,放下了心。
陆执看谁的风筝偏离的五皇子府的方向,就往刘术他们调整一番,最后三只大风筝竟真的慢慢悠悠朝着目的地晃去。
五皇子府大晚上的灯火通明,在高高的天空中还能勉强看见。
考虑到位置太高,直接泼水效果不好,陆执还特意让人提前用羊肠将泔水装成一个个有重量的水球。
苏浔他们到时候直接从里面拿出泔水球往下砸,东西在下落的时候,恰好到五皇子府上空时受不了压力,轰然炸开。
效果应该很惊艳。
一看见攻击地,苏浔忍着恶心,从桶里拿出水球,看准目标后十分心酸的朝下丢。
在认识陆执之前,想他堂堂丞相之子,京中谁人不赞一声文雅公子,风流郎君。
结果今日竟在这里朝人丢泔水球。
苏浔越想越是后悔同陆执相识。
杜恒和陆烨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的将东西往下丢。
五皇子彼时正在院中和谋士商议事务,几人眉眼严肃的分析着现如今朝堂的形势。
几个谋士的想法是谋而后动,暂时不与太子面对面硬碰。
太子暂时权势太盛,除非他死,否则不适合暴露出野心。
五皇子谦逊的点点头,脸色认真:“诸位大人说得即是,本殿暂时也是这番想法。”
五皇子正说到关键处,突然有谋士察觉脸上好似落了点水点,不由仰头看向天空,奇怪道:“现在可是下雨了?”
他脸上接连着落了好几滴雨水。
“但这水,怎么感觉好像有些臭味?”
闻言,天上的水越来越多,就连五皇子都止住了话头,捻了捻脸上的水,在鼻底嗅了嗅。
他蹙起俊秀的眉,嫌恶的道:“果真是有一股臭味。”
“真是奇怪。”
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天降臭水?
话落,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起身到檐下避雨,接二连三的雨水直接从天上成批的砸下,一眨眼的时间,在场的人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身上都湿透了,这股由天而降的臭味便越发明显。
有人犹豫着道:“这味道,怎么如此像……泔水?”
无论是不是泔水,众人连忙起身到屋檐下避雨。
有谋士看着浑身湿透的五皇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后出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气前一脚还十分晴朗,下一刻就天降臭雨,此等事情,简直百年难遇。
五皇子眉眼凝重的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摇头:“本殿也不知。”
有脑袋转得快的谋士立即道:“臣倒是觉得,今晚这事,大有文章可做?”
“不若将事情都推到太子的身上,天降臭雨,此乃大凶之兆。”
“想必是不是陛下纯正血统的太子殿下掌管这天下,连老天也看不下去,所以才有此番天象警示。”
听到这里,其他几人都觉得此计不错。
五皇子府的雨足足下了一刻钟才结束,整个宅院弥漫着一股臭气,完全被浸泡。
府内的人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以为整个京城都下了雨,府外的人因为天气太黑,未察觉此事。
等苏浔他们三人任务完成后,陆执组织着文碎清,陆二哥,刘术缓缓将风筝线回拉。
有惊无险,苏浔三人安稳回到地面。
脚一踩在实地上,杜恒瞬间软了腿,当场在陆执面前跪下,脸色苍白得可怕。
虽然上天挺刺激,但一阵风刮来的时候,总叫他有种下一刻就要被风刮走的恐惧感。
他们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知道为什么陆执对他们能活着回来,这么的有信心。
杜恒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陆烨缓过来后喃喃道:“以后和别人说我乘着风筝上过天,别人会不会以为我在吹大话。”
还是他堂哥厉害连能送人上天的大风筝都弄出来了。
恐怕五皇子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今晚只有他那里天降泔露。
得罪了陆执,谁能好过,连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苏浔他们三人腿软得走不了路,最后还是靠其他人扶着慢慢回去。
谁也没料到,今夜北风渐渐大了起来,到了后半夜,整个京城地面上突然挂了一层白霜。
五皇子府的谋士们到了第二日,开始派出人手,开始往外散播谣言。
见他们要出去,昨夜在府外的人奇怪的道:“昨夜没下雨,你们莫不是做梦做糊涂了?”
他一出声,瞬间好几人怒目反驳他:“胡说八道,昨夜那雨都掉我们脸上了,哪能有假。”
“你这般阻拦我们,怕不是太子那边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