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恢复了安宁,赵廷玉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递到了林雨桐面前,语气故意恶狠狠的。
“快点,不要耍花招!”
要不是在演戏,林雨桐差点笑出声。
你见过哪个贼人,到处逃窜,怀里还带着伤药的。
有这玩意,去没人的地方待着,岂不是比被人发现报了官更安全。
真是的,做戏也做的这般粗糙。
不过谁让她是深宅大院里的女人呢,哪里见过这个,不懂也是有的。
林雨桐刚接过伤药,赵廷玉就毫不见外的将衣服扯开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伤口只在胸膛和胳膊上,有必要把上身都露出来吗?
这场景,她要是不害羞,岂不是要ooc了。
于是乎,赵廷玉就看到林雨桐就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瞬间扭过脸去,并且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素白单衣下的肩头轻轻蜷缩,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一层薄红,在月色下莹莹如玉。
赵廷玉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突然有点口渴,垂在一旁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她好诱人啊~
不仅长得合他心意,就是这玲珑有致的身段,也让他分外冲动。
而且她还香香的,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幽香。
一想到很可能是她的体香,赵廷玉觉得他想变成一只进击的禽兽。
为了掩饰自己这变态的想法,他不得不压着嗓子,暗哑的继续恐吓:
“快点,是想我死吗?不过你放心,就是死我也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林雨桐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很显然是被吓到了。
她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不住轻颤,极力让视线集中,只盯着那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药粉洒下时,她指尖几次险些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又像被烫到般倏地缩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羞意混着惊惧,让女人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儿,一颗一颗的掉落,却又偏偏不敢擦,显得可怜极了。
赵廷玉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那强装的镇定下掩着的羞与怕,比任何媚术都更挠人心肝。
他喉结微动,终是忍耐着没有动作,只任由那带着凉意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在心头点燃一簇簇燎原的火。
不过须臾,伤口便已上好药,包扎得利落整齐。
这般快?赵廷玉心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不过转念一想,这美人往后横竖都是他囊中之物,来日方长,何须急在这一时?
思及此,那点失落顿时消散,心底反倒漫上一股餍足的甜意。
正寻思间,便听得身前传来一道轻怯悦耳,却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
“你……你请移步贵妃榻歇息吧,妾身这就为您取一床被褥。”
赵廷玉眉峰一蹙,当即就不乐意了。
那贵妃榻才多宽?他堂堂晋王,何时受过这般委屈?他张口便欲宣示主权,称自己睡床。
可话至嘴边,却撞进了她抬起的眸子里,明明是夜晚,他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抗拒和不屈。
视线下移,只见她双手死死攥着被角,虽然是害怕的动作,可跪坐在床上的姿势,却是防御进攻状态。
那神情像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若敢再进一步,她怕是要豁出命去护住这最后一点体面。
“罢了。”
赵廷玉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叹,终究还是依了她,转身朝那贵妃榻走去。
也好。
同室而眠,已是极大的进展。
至于那张床,来日方长,总有她心甘情愿相邀的一天。
他这般退让,绝不是看着她那副惊惧又倔强的模样让他心尖发软。
哼,绝不是!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林雨桐是戏瘾爆发,已经进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将一个寡妇房间进了外男,还是一个不知好坏的外男的惊惧、害怕,在床上翻来覆去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赵廷玉纯属睡觉条件差,贵妃榻又窄又小,而他还有皮外伤在身,身体受不了这个委屈,才时醒时睡的。
次日天才蒙蒙亮,赵廷玉就翻身而起,凑到了床边。
看着女人缩成了一团,故意伸手戳了戳她,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身体,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我会去沈府其他房间暂避,你尽可以出卖我,不过有你的孩子陪着,我也不算孤单。”
威胁的话说完,也不急着走,就等着人回应。
本来昨晚还想偷个香的,结果这女人一晚上都没咋睡。
白天他得去补觉,这样算下来,他们岂不是又要一天不见面。
所以走之前,他一定要看看她。
如果可以,林雨桐想用被子将这男人捂死。
多缺德啊,吓得人家一晚上不敢睡,大早上的又来发癫。
也幸亏她有外挂在身,不然这么惊惧了一晚上,那得憔悴成啥妈样了。
为了防止奶娘冷不丁的过来,看到房间里有个阳刚男人,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林雨桐只能缓缓坐起身,也不抬头看人,只闷闷的道: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我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天虽刚亮,屋里的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看着林雨桐这我见犹怜的模样,赵廷玉真不想走了。
明明有床,有被窝,他却不能躺进去,更不能软玉在怀,想想都难受。
将人用视线狠狠地舔了一遍,忍住了上手的冲动,赵廷玉终于翻窗离去。
见此,林雨桐终于瘫在床上。
妈耶!
这个小世界,她可没打算亮出武力值,她打算放松一下,就把自己当成一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寡妇。
当然,还是个只知道爱自己,一切以自己的利益出发的寡妇。
孩子什么的,他们有正当需要,她自然会满足。
可要让她如原主那样母爱泛滥,无私奉献,就是沈家祖坟冒青烟,那也势必不可能!
至于男人,这赵廷玉是王爷,还是皇帝的亲弟弟,作为上位者,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下位者的感受。
那她要怎么在这段即将开展的关系里占据上风,这真的是个难题。
毕竟身居高位者,爱上一个人也只是阶段性的为爱疯为爱狂,要说爱比权利更迷人,那绝对是哄人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