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又争又抢的男人,赤井秀一没等松田阵平做出反应,就抢先从碟子里拿了一根辣条,用一种吸烟的姿态咬到嘴里。
这不是他喜欢装,主要是抽烟抽多了,对于这种粗细和烟接近的食物,习惯性地就会用抽烟的姿态去食用。
你要是现在往他手里塞一根长条状装饰饼干,他也这么吃。
“味道怎么样?”清原雪织见他吃了,期待的目光便转向这边。
那双茶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满满的“希望我的爱好被认同”的情感,让人一时之间不敢轻易评价这个辣条的味道。
说实话,这个辣条甜甜辣辣的,又带着油水,是不难吃的。不过赤井秀一不太习惯,而且理智告诉他,辣条偶尔吃吃还行,要是吃多了,这油水怕是对身材管理有影响。
“嗯,还不错。”他真心实意地道。
见少女的注意力被引开,松田阵平不太高兴,抓了两根辣条塞入嘴里嚼吧嚼吧。因为没做好心理准备,他被这又甜又辣的感觉熏红了脸。
赶紧拿起杯子喝一口蜂蜜柠檬水润了润嗓子,水才顺着喉咙流入胃里,松田阵平就感觉一股阴森森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咳出来。
只见穿着奶油杏色外套,看起来整个人都温温柔柔的少女,此时却正黑着一张脸棒读:“阵平,不好吃吗?”
“不是,好吃。”
既然诸星大说还不错,那他一定要比对方更上一层楼!当然得说好吃,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输掉!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又抓了两根辣条塞入嘴里。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脸已经红了,松田阵平感觉自己逐渐习惯了。
这就像是一个交战的信号,原本没打算再吃第二根的赤井秀一见状,也去碟子里拿了第二根。
这两个男人都是演戏高手,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平时懒得演,另外一个是一天到晚都在演,但只要有需要,他们都能演得很像,不是同等级别的影帝影后根本分不出真假。
在演技方面,清原雪织显然就要弱上不少,所以她没看出来这两人接下来一根一根辣条往嘴里送,表现出很上头的样子,其实全是演的……
还真心以为,大家都被这美食征服,和她一样有眼光。
一壶蜂蜜柠檬水很快见底,辣条也吃完了,但松田阵平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因为库存有限,清原雪织没有再去补充辣条,而是拿着空水壶去重新泡大麦茶。趁着这个空档,松田阵平去洗手间洗手。
才刚把小苍兰香气的洗手液搓出白沫,又一个人闪身走了进来。
洗手池有两个,赤井秀一站在一旁将手打湿,也按了一小泵洗手液在手上,顺便道:“我看你没关门,就进来了。”
将手上的白沫用水冲掉,卷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挑明:“你是有话要说吧?”
赤井秀一抬了抬嘴角,心道不愧是警察,还挺敏锐的。
“我在想,绿川还挺大方的。”
前有安室透去机场接人,现在又来了个松田阵平。不过说实话,今天送清原雪织回来的是松田阵平,属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于girl穷追猛打,表现出鲜明好感的,难道不是另外一位半长发的紫眸警官萩原研二吗?
而且赤井秀一事后其实去调查过这两位警察,得知他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是彼此的挚友,现在也还在一个单位工作,各自带领一个拆弹小队。
这种关系,竟然还能撬墙角吗?这个道德水平还当警察,说是组织派出来潜伏到警视厅的卧底他也信。
FbI在想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方面,他自己的道德水平也麻麻的。
属实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不过因为感到好奇,所以这个问题他一定要问。要是松田阵平说什么“我作为朋友把她送回来”,他虽然不太信,也暂且能接受。
另一边,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要怎么回答。
诸星大的言下之意他当然听懂了,如果回答只是朋友关系,固然能避免接下来的一些交谈,但又实在让松田阵平不太甘心。
凭什么啊?这样说不就等于是提前退出竞争了吗?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挑眉:“这和你有关系吗?”
他想起自己的警察身份,又想起对方是个犯罪分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借这次机会敲打一下诸星大。
于是还带着水珠的手甩了甩,直接甩到赤井秀一脸上,松田阵平严肃地提醒长发男人:“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少给千夏添点麻烦,开辆福特野马在东京大马路上飙车,还无视交警喊话,很厉害啊,是不是?”
那天被宫本由美追杀的记忆涌上心头,赤井秀一疑心松田阵平也是协助者之一,怀疑道:“你在现场?”
这可不太妙,他原本以为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结果警察直接找上门来了。
松田阵平白他一眼:“我要是在现场,那天你就跑不了!有路人拍下照片了,偏偏你和另外一个现行犯没有入镜,倒是千夏被拍到了。”
卷发警官说着,抱臂往墙上一靠:“说吧,有什么应对办法?”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清原雪织扒着门框道:“茶已经泡好了,还喝吗?”
大麦茶泡的很快,她其实已经在客厅等了一阵子了,后来发现洗手间门没关才下定决心过来看看的。
“喝啊。”松田阵平不是现在非要个答案,他从赤井秀一身边擦身而过,散漫地往外走。
长发的男人留给清原雪织一个背影,几秒以后,他做了决定,跟出来道:“那天追我们的那位交警小姐,还在追查这件事情吗?”
“阵平,你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了?”少女惊呼。
她说怎么两人有话不在客厅说呢?原来是怕她听到啊!
“对啊。”卷发青年单手仍然插在口袋里,微侧身看了过来,凫青色的眸里满是冷静:“他是始作俑者之一,当然要他负责任,难道他还能在这里对我做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