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深呼一口气，这事能怪呦呦嘛。
不能！
她那么小，知道什么。
说起来，都是儿子造的孽。
皇上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下来，然后往瑞王的脑袋上扔。
这一次，瑞王没有躲掉。
这时候的靴子都很重，鞋底很坚硬，直接让瑞王的脑门都出血了。
“父皇!”
皇上一脚踹在瑞王的心口上，“朕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瑞王翻滚了一下，然后又努力跪好。
瑞王有个优点，就是对皇上很孝顺。
要不然不会在淮王谋逆的时候，站出来保护皇上。
所以，一连被皇上踹了几脚之后，他都老实的爬起来，然后又跪好。
皇上到底是上了年纪，他运动了好一会，脸上都出汗了。
因为踢人踢的太狠，脚上的袜子都掉了。
现在他属于光着脚丫子，站在大殿里。
瑞王急忙爬过去，把一双靴子送到皇上身边，“父皇，地上凉，您穿鞋。”
皇上：“.......”
皇上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瑞王。
几个儿子中，他觉的就瑞王还有点孝心，可他怎么就......
想到这里，皇上就恨起了宣氏。
“父皇，您抬脚。”
瑞王用袖子，给皇上擦脚底的灰尘，然后给他穿鞋。
皇上：“........”
皇上能狠心的把淮王的妻儿发配到岭南，是因为淮王造反，罪太重了。
可到了瑞王这里，皇上不忍心，把瑞王再赶走。
皇上直接坐在地上，和瑞王面对面，“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做？”
“朕还记得你小时候，你说要做个逍遥的王爷！”
瑞王看着皇上的眼睛，“我现在也不想当皇帝。”
“那你今天做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就是为了宣氏？”
皇上愤怒的质问。
宣氏就是瑞王唯一的逆鳞，他老实承认，“是，就是为了她。”
“萧鹤川不该逼她至死，我看到了她的尸体，她是自杀的。”
“而她死那天，萧鹤川去看了她。”
提到萧鹤川的时候，瑞王的声音都带着恨意，“她本来就身体不好，萧鹤川不该逼死她！”
皇上本想和这个儿子谈谈心，现在觉得索然无味了。
为了一个女人，就蠢成这样，他羞于承认他是自己的儿子。
他睥睨的看着瑞王，“那朕告诉你，不是川儿逼死她的，是朕动的手。”
瑞王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父皇？”
“是朕让宫人给她的饭菜中下毒，只是没想到，她临死前，竟然还摆了朕和川儿一道。”
瑞王：“?????”
父皇是什么意思？
皇上反问道：“什么意思，你今天做的事，不就是宣氏想看到的嘛。”
“给川儿的身上泼脏水，让天下人都以为是川儿逼死她。”
瑞王恨萧鹤川，“就算是父皇给她下毒，但她自杀，也是事实，都是受了萧鹤川的逼迫。”
宣氏自杀，萧鹤川也脱不了干系。
瑞王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皇上冷笑出声，“蠢货！”
他走到桌案前，把调查的卷宗扔到了瑞王的身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宣氏当年不过是踩着你，认识了太子。”
瑞王的身子一顿，这么多年，他也有察觉，就是不想承认。
“太子死后，她想搭上的男人也不是你，要不是她几次勾引川儿不成，也不会回头找你！”
瑞王：“????”
瑞王不敢相信，“不对，不会，她不会看上萧鹤川。”
瑞王接受不了，他拿起卷宗，仔细的看了起来。
瑞王不想相信，但很快被打脸了。
皇上想要查的，就没有能瞒得住的。
那卷宗上，记录着萧鹤川进宫的时间，然后太子妃都掐在那时候，经常能和萧鹤川偶遇。
并且有东宫的小太监，亲口承认，宣氏借着小皇孙没了父亲，想要川叔叔陪着的借口，把萧鹤川叫去东宫。
瑞王看到上面的时间，那时候，宣氏对他还摆着大嫂的款呢。
瑞王想起来，当初他好几次，还都是跟在萧鹤川身后，才有机会去的东宫。
原来，他不过是宣路遥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萧鹤川不接受她的勾引，她这才找上了自己。
瑞王呆呆的坐在地上，样子十分的可怜。
皇上好像打击还不够一样，他又扔给他一个卷宗，“那宣氏在太子死后，也不是只拉拢了你一个！”
皇上觉得宣氏死的还是太容易了，要不是为了瑞王，他也不会又查了一遍。
那宣氏果然是贱人，竟然还和东宫的侍卫，搞在一起。
“父皇是什么意思？”
皇上冷声道：“就是除了你，还有其他男人陪睡！”
瑞王整个人都崩溃了，不，不可能！
她不会这么对我！
“老四，你太蠢了，到这时候，朕没必要骗你。”
“至于她那天为什么要见川儿，因为她想要川儿过继元熙。”
瑞王神志清醒了一点，“过继？”
瑞王满脸懵逼，“萧鹤川又不是没儿子，怎么会过继。”
过继了，不就是太子的长子了嘛。
那将来......
想到这里，瑞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呵呵，她还真是一心为了她的儿子。
“所以，这宣氏就是异想天开，以为天下就她一个聪明人。”
“川儿没答应，当晚她就自杀了，还给元熙留下了血书，让他弄死熠儿！”
瑞王看着地上斑驳的白布，拿起来，打开之后，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字。
一时间，瑞王心里五味杂陈。
“呵呵，她果然......果然自私，一直都没变，哈哈哈！”
其实，瑞王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太爱宣氏了。
很多时候他都怀疑了，但他又骗自己。
他真的没有发现宣氏对萧鹤川的意思嘛，他发现了，只是他不想承认。
瑞王想起，好像是太子还在的时候，萧鹤川去了东宫，宣氏很喜欢抱着元熙去看太子。
然后抱着孩子，靠着萧鹤川很近，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一样。
这样的情景，他见过不止一次。
后来萧鹤川就不喜欢去东宫了，后来更是总和苏瑾年那些纨绔，常常流连青楼画舫。
瑞王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皇上也觉得糟心，“老四，你去皇陵给你大哥守陵吧，也给他赔罪！”
“若是瑞王妃生子，就传下去！”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要是瑞王妃生了女儿，那瑞王这一脉的爵位，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