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来了？”斯塔克走到南希身边坐下，又习惯性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不到十岁模样的小姑娘，穿着斯塔克给她买的黑纱公主裙，像个可爱忧郁迷你萝莉塔。
“没有，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南希的眼神空洞又迷茫。
看着表情越来越呆滞的小姑娘，斯塔克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她是一种能量的载体，她独断又任性的横冲直撞；每当她用受伤换来新一轮的失败后，就会再次忘记这些事，在无形之中形成了恶性循环。】
斯塔克呼出憋在胸腔中的那股气，他很愤怒……很绝望，气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这一点。
他不敢用仪器给南希做任何测试，托尼怕一不小心……又伤到南希，她化作灿烂又壮烈的蓝光那一幕，差点儿成为斯塔克这辈子的第二个ptsd。
南希好不容易让发木的脑子再次运转起来，她视线偏转，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那双棕色眼睛……
“你哭了？”稚嫩的嗓音似乎又轻柔了不少，但并不是语气的问题，倒更像是南希的嗓子得更细了。
“怎么能！”斯塔克用上扬的语气强调着。
“可是你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她鼓着圆乎乎的小脸，伸手轻戳着男人被胡子盖住的下巴。
斯塔克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尽量放缓“南希，我要出去一下，你和……哈皮乖乖在家等我好么？”
“哈皮是谁？”秀气的小眉毛动了动，她不解的转过头来。
男人终于说不下去了，他把小姑娘按进怀里，下巴垫在那冰冰凉凉的的黑色发顶，努力压下突然憋闷起来的呼吸。
被压在男人颈窝的小脸发出闷闷的抗议 “喂……我觉得，你不该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幼崽做出这么亲密的事。”不能更明显的坏心挑衅。
“嗤………”斯塔克被逗笑了，却没有放开人的打算，只是一下下轻轻拍抚着小姑娘单薄的脊背 “南希，你都忘记了，为什么还愿意相信我？”
小脑袋动了动，既然向后仰靠不被允许，那就往前吧……她抬起头，从男人的肩上探出去，又像是在学斯塔克似的，在他肩后也拍了拍 “你希望我不相信你？”
“当然不！”斯塔克觉得……虽然和南希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给自己的感觉……却和自己很像【聪明又实力强大，孤傲又肆意独断，更从不轻易接纳任何人。】
或许，越是相像的灵魂，就越会互相吸引吧……斯塔克这么想着。
从另一个时空回来后，他就刻意改变了原本的世界运行轨迹。
托尼虽然还是加入了复仇者，却没有做出和那些人拉近关系的举动，尤其是……美国队长。
因为，他在等另一件事的爆发，那个让复仇者反目的契机。
…………
南希躺在过于宽大的床上，眼睛直勾勾瞪着棚顶【托尼说，这原本就是我的房间……看这装修的样式，倒确实舒心。】
【脑子好像越来越木了。】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凉的额心【这里的衣食住行样样不差，那个叫贾维斯的智能管家更是体贴入微。】
南希这几天极少出去，在这房间里发呆倒没什么，但如果出去了，托尼那家伙又要冒出那股很不舒服的【气】了……
南希发现自己好像天生就能感知到旁人的情绪，如果精神力再专注些，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斯塔克没说出口的那些答案，他的心声早就坦露了个二净。
【原来……我真的死了两次。所以，之前这么干也是为了寻找记忆么？不对，按照托尼的记忆，第一次似乎是为了让他回到这个时空！？】
小姑娘摇摇头，努力运转越发混沌的脑子【不对……以我的脾气秉性，不可能为了别人的事以命相陪，那太可笑了。】
南希咂咂嘴，有点儿摸不透之前的自己 “哎……看来不能轻易找死了。”
这具身体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能量凝聚而成，能量消耗的越多，自己“死”的也就越快。
以为能找回丢失的记忆，没想到，竟是因此丢的记忆。
南希倒不太在意自己的失误，她隐隐有种预感，等能量彻底耗尽之时，就是自己找回一切的时候了。
【但好像……那家伙不是这么想的。他以为，我这具身体没了，人也就彻底没了！？】南希还真没考虑和斯塔克彻底坦白，因为在斯塔克的记忆中，最初的那个自己也没告诉他这些事。
而且，说了又能说多少？现在，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量耗光后的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