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安宁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这般壮阔的天地。
穿越前,她也曾踏遍祖国的大好河山,看遍名山大川,可穿越至此,纵然身为长公主,位高权重,却终究被困在男尊女卑的时代桎梏里,难以得到真正的自由。
这么久了,她步履所及,也不过就是京都及周边一隅,从未见过这般一望无际、开阔磅礴的景象。
她心底既有震撼,亦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一时之间,竟有些失了神。
齐云舟将她的恍惚看在眼里,心底一软,有些自责没有早点带她来。
略一思忖,他俯身轻轻将安宁连人带毯一同抱起,走向凉亭边坐下。
那里视野更宽阔,景色更好。
安宁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怕凉亭的木质坐榻太凉,他直接将安宁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长臂紧紧环着她,为她挡去大半清晨的寒风。
“安宁你看,那边是荆河,顺着河往下走,便是京都的城郊,再往远处那片黛色山峦,便是巫山余脉……”
齐云舟低头,下巴抵在安宁的发顶,指着远方,轻声为她解说着目之所及的村落、山川与湖泊,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
安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偶尔应一声,倒也感觉惬意。
倏地,天色骤然一亮。
远处的天地交界处,原本朦胧的鱼肚白被点点橘黄取代,光晕渐渐铺开,晕染开大片暖红,像熔金般泼洒在天际。
二人同时止住话头,齐齐看了过去。
齐云舟喉结微动,喃喃低语:“太阳要出来了。”
安宁紧紧盯着那片橘红,眼睛一眨不眨,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一轮红日冲破云层的桎梏,猛地跃出天际。
万丈金光瞬间倾泻而下,穿透山间薄雾,洒在辽阔的平原上。
田埂泛着细碎的金辉,河流折射出粼粼波光,远山被染成暖橙色,连空气中的薄雾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原本朦胧的天地,瞬间被这璀璨霞光照亮,壮阔磅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安宁有些看呆了,眼底满是震撼。
果然啊,山河辽阔,天地苍茫,永远比儿女情长更动人。
齐云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看日出,但每一次,都会被这天地壮阔所震撼。
他凝视着远方片刻,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怀里的姑娘身上。
晨曦洒在她素净的脸庞上,面容姣好,肌肤莹白,美得纯粹又勾魂,让他心动。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想这样抱着她,一直这样抱着她,直到永远。
安宁沉浸在日出的震撼中,许久才回过神,可刚一动,她便察觉出些不对劲。
嘶,什么东西,怪硌人的。
她下意识低头,联想到硌着她的那个位置,顿时瞳孔一震,浑身僵硬。
不是,看日出呢!
齐云舟这老小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实齐云舟压根没多想,不过是怀中人温软馨香,又恰好坐在他敏感的位置上,让他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一夜未尽的缠绵与悸动…
察觉到安宁的目光,齐云舟有些窘迫,连忙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将人向上托了托,试图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他脚下微动,正打算起身将她抱回凉亭中的软垫上,缓解这份尴尬。
可安宁却顺着他托举的力道,身子轻轻一转,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这一下,二人贴得更紧了,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云舟不敢动,丝毫不敢动。
可有些本能的反应,从不是他想克制便能压下的。
安宁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唇角弯起一抹狭促的笑意:“不愧是名震朝野的镇北大将军,防范意识就是高,不过是陪我看场日出,也会随身带着凶器…”
齐云舟:“……”
略一沉默,他喉间滚了滚,声音哑得像是被火烤过,带着近乎哀求的隐忍:“安宁,别闹…”
他不敢保证,再被她这样撩拨下去,自己还能不能守住最后一丝理智。
可惜,安宁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见好就收的性子。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齐云舟。
她故作懵懂的歪了歪脑袋,眼底满是无辜的不解:“闹?我闹什么了?”
齐云舟的呼吸愈发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忍得十分辛苦,慌忙转移话题:“饿不饿?我带了些你喜欢的糕点,可要回亭子里吃?”
安宁却不接话,手还缓缓下滑,落在男人紧实的腰腹上,轻轻揉了揉,反问道:“我倒还好,可是齐将军饿了?”
明明她揉的是胃的位置,可那轻柔的触感,却像一簇邪火,控制不住的顺着四肢百骸直往小腹处窜。
他不傻,看得出来,怀里的姑娘就是故意的。
只是她却忘了,有些火,一旦烧起来,便再也由不得她全身而退。
昨夜齐云舟已经挑明了自己的态度,此时此刻,他也想知道,安宁心中的想法。
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撩拨,是不是心中对他,依然残存着昔日的深情。
略一思忖,齐云舟反手握住安宁落在自己腰腹上的手,缓缓下移。
安宁眉梢微微扬起,眼底浮现起一丝兴奋。
齐云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呼吸愈发灼热。
看来,安宁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伴随着动作,齐云舟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一眨不眨地看着安宁,声音哑得不成调子:“是饿了,只是我饿的从不是肚子,而是这里…”
安宁不闪不避,轻轻动了动手指,玩味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在她手中,变得更加难以自持。
男人抱着安宁的手,微微收紧,没有移开目光,只低喝一声:“齐六!”
守在不远处林子里的护卫如鬼魅般现身,落在了凉亭的纱帘外,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属下在。”
“守住凉亭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惊扰,你也退远些候着。”
“是,主子。”
齐六应声,身形一晃,便又悄无声息地隐入林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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