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狠狠撞了过来,手里一道寒光闪过,划开了售票员的手臂。
江清秋红着眼,肩膀狠狠撞在售票员的肩窝处,裂口女的剪刀在售票员抓住安恬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不断渗出来,售票员明显吃痛,松开了抓住安恬双臂的手。
少女的小脸已经涨的通红,在地上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售票员被江清秋狠狠撞的这一下后退了两步,转头就看见少年手里握着剪刀,同样在恶狠狠地盯着它看,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安恬扶着座椅缓了片刻,勉强又站到江清秋身边,小脸依然红着,轻轻开口:“谢谢……”
江清秋轻轻摇摇头,往前站了半步,把安恬挡在身后。
“清秋?你怎么过来了?”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宋婷舟披散着头发,模样十分狼狈。
看到江清秋突然冲过来救下安恬,宋婷舟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安恬没有出什么事,惊的是江清秋不应该在后面尝试打开窗户吗?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后面的玻璃都戳不开,窗户应该出不去。”江清秋沉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售票员。
“那怎么办?”宋婷舟咬着牙,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上面全是猩红的血,她收回目光,看向公交车的前半段。
“先应付它吧。”安恬轻轻开口,两只小手握拳,随时准备配合江清秋。
售票员的表情彻底扭曲起来,脸上尸斑的形状仿佛都变了,它怒吼:“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接着它伸出受伤的那只手,铁爪般朝着江清秋抓过来。
少年往侧面一跳,堪堪躲开售票员的手,然后猛的将剪刀刺出,送进售票员的脖颈里。
“噗嗤!”售票员的脖子上顿时被剪刀开了个洞,黑色的血汩汩流出。
就在江清秋拔出剪刀的时候,售票员的另一只手突然伸出,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狠狠丢了出去。
“砰!”少年的身体重重撞在公交车前半段的车厢壁上,摔的七荤八素,内脏仿佛都移位了,嘴角疼的不断抽着。
他颤抖着双手双腿,剪刀还死死握在手里,慢慢尝试着站起来。
安恬见江清秋与售票员交手,刚刚冲上去,抓住了售票员受伤的那只手臂,两只手一齐扒住它的伤口,将里面乌黑的血肉往外扒,让它的伤口撕裂的更厉害。
但江清秋直接被售票员扔了出去,安恬还没来的及反应,售票员已经转过了头,恶狠狠盯着她。
少女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刚要后退,售票员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拳,一拳狠狠砸过来。
“??!”
宋婷舟不要命地撞过来,身躯撞在售票员的手臂上,让它这一拳直接打偏,没能击中安恬。
少女也趁势后退,与售票员拉开距离。
而宋婷舟则是在售票员缓过来之前,颤抖着腿抓着扶手往旁边走,防止售票员有机会攻击她。
刚刚那一撞宋婷舟用尽了全力,甚至把自己的身体都震的生疼。
确定售票员一时半会儿没机会对她们发动攻击后,安恬赶紧看向江清秋那边,此时的少年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裂了好几个口子,殷红的血从其中渗出来。
“清秋!你怎么样?”安恬是十分担忧地说道。
江清秋握着剪刀,往这边看过来,眼神凶狠中带着痛苦,他咬着牙开口:“我没事。”
宋婷舟也看向江清秋那边,刚确定后者没有大碍,目光就落在了公交车的前方,车灯照耀到的位置。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站台静静矗立在那里,像是沉默的人。
下一个站台!
一旦公交车到站,车门打开,外面就会是一片虚无的世界,穿着清朝官服的“人”会再拖一个人下车。
现在车上只剩他们三个活人了,哪怕绑在一起,也不是两个穿着清朝官服的“人”的对手。
也就是说,只要到站,他们就都完了。
至少,宋婷舟将会最先被扔进那片虚无之中,永远无法回到人世。
宋婷舟心跳的很快,她还不想死,她不想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已经经历过那么多艰难险阻,那么多次九死一生。
山姆家具城的黑暗没能吞没她,瘦长鬼影没能杀死她,包括饕餮蛋糕,都被年久陌的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从末日的伊始,她就赌上了一切开始拼命,怎么能在人类开始反击之际倒在这里?
宋婷舟的大脑前所未有地开始飞速运转,她的目光扫过这辆老式公交车上的一切,最终落在了司机的驾驶位旁边。
“清秋!刹车!”宋婷舟也顾不上江清秋刚刚受了伤了,赶忙冲着对方大喊。
在快要到站的时候,他们还没找到下去的方法,只有让公交车停下,他们才能多一些时间,多一线生机。
江清秋全身上下还疼着,但他知道宋婷舟让他去刹车定然有着她的道理。
于是江清秋忍着身上的疼痛往身后猛的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驾驶位旁边的手刹杆。
此时的司机还在认真操控车辆,发现自己边上的手刹杆被人握住顿时暴跳如雷:“你们又要干什么?!”
但江清秋已经开始拉动手刹杆,让公交车在即将到站的时候终于开始减速。
这种老式的公交车操纵杆其实是很难拉的,也好在江清秋即使没有了神力身体素质依然异于常人,一下就把手刹杆拉到了底。
司机猛的站起身,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接着踏出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江清秋。
但宋婷舟不知何时已经忍着痛从后排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司机的胳膊。
少女看似瘦弱的身躯中爆发出力量,来自求生的本能竟然真的拉住了司机的手臂,让它没有推倒江清秋。
趁着这个时间,江清秋继续死死拉住手刹杆。
375路公交车的速度急速放慢,最终停在了站台前,离下一站只有约莫一米的距离。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说明着外面还是真实的世界,而非到站时的那种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