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平和邱明还在互相嫌弃,一个靓丽的身影轻盈盈地过来,一把将张海平搀扶住。
“可以靠在我身上啊。”苏寻月歪着头,身上的官服已经褪去,留下一块布片躺在她的掌心。
暴雨磅礴,但她的身上还是带着些许温度,让张海平能够放心靠在少女的怀里。
他呼吸着苏寻月身上所剩无几的香气:“唉,还是我家寻月对我好,不像你邱明,一点都不关心我。”
“滚滚滚,小情侣滚一边去。”邱明连着挥了几下手,非常嫌弃被女人迷了心窍的张海平。
“唉,还是我家寻月对我好,不像邱明,一点都不关心我。”宋婷舟也走过来,学着张海平的语气开口,引得其他人大笑。
苏寻月的脸快要红到耳朵根,但张海平对于这种嘲讽已经无感,心安理得地靠在苏寻月怀里,一脸“你们爱咋说咋说”的表情。
“我感觉张海平谈个恋爱变得好欠啊。”邱明撇撇嘴,说道。
“确实,都给调成啥了。”躺在地上的许德浩还不忘抬起手臂,竖了一个大拇指。
张海平没有搭理二人,把头偏向一边,正好看到安恬搀扶着江清秋慢慢走过来。
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连倾盆的暴雨都冲刷不掉,看起来十分虚弱,一直靠在安恬怀里喘着粗气。
“清秋,你没事吧?”张海平实在有些担心,于是开口问道。
“我没事……能恢复的……”江清秋有气无力地答道。
但张海平竟然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些许……享受的味道?
看了看还一脸关心地搀扶着江清秋的安恬,张海平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看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嘛,看人家清秋,果然这些没有对象的人是不会懂他们为什么享受这么做的。
宋婷舟看两个人跟交流病情似的,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又来一对,都完蛋了。”
“你懂什么,这叫有品。”张海平理直气壮,还不忘冲江清秋眨了眨眼。
空中的雨珠越来越小,从黄豆大变成了小米大,再到头发丝一般的雨丝,淅淅沥沥。
暴雨在越来越小,厚重的云层也裂开一道缺口,接着越裂越大,将原本宁静的天空显露出来。
随着乡村巨人的死亡,这个巨大的怪物带来的暴风雨也终于停歇,还了天地一片宁静。
许德浩像一条泥鳅一样在积水里挣扎了两下,然后终于站起身来,看着身上沾的泥沙,“啧”了一声:“这衣服不能要了,回去还得洗个澡。”
“这里谁不是回去要洗澡?你一个寸头还好点,我们tmd头上全是沙子,到时候冲都冲不掉。”邱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丝间的缝隙里果然塞满了泥沙,抠一下会刮的头皮痛,还不容易清理干净。
现场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泥水,头发里塞了沙子,乡村巨人溅起的漫天泥沙基本没人能幸免。
“谁让你们不跟我一样留这种方便的发型,到时候自己慢慢洗去。”许德浩抚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说道。
在场的男生当中,就数邱明的头发最长,张海平也和他差不了多少,许德浩都能预见到,今天回了宿舍之后他们要在宿舍里清理头发清理多久。
“谁要留你那种,跟劳改犯一样,倒是很符合甘蔗中学的环境。”邱明反驳,虽然甘蔗中学已经没了,但不妨碍他们继续玩梗。
“你不懂,是因为一般的人都驾驭不了我这种发型,而我轻而易举地就能驾驭,这不就说明了我非常帅吗?连寸头都不能遮掩我的颜值。”许德浩摆出一副自恋的样子。
“确实,一般人也不会长得就跟个黑社会老大一样,再留个这个发型,更像进去过的人了,别人真驾驭不了,到你身上就是浑然天成的囚犯。”张海平不紧不慢地“赞成”许德浩。
“诋毁,都是诋毁,唉,都是嫉妒我的颜值。”许德浩一副伤心欲绝、遭到霸凌的样子。
“行了行了,赶紧想想怎么回去吧,我想赶紧洗澡,顺便把这身衣服都扔了。”邱明看着身上的污渍,十分难受。
张海平:“咱们的车应该都报废了,当时你给我们全传走,乡村巨人直接踩过去,那几辆车还能找到碎片都算它跑歪了,估计是不能开车回了。”
“现在就俩办法,一,邱明你给我们传送回去,现在雨也小了,估计对你的影响也没了。”
“二,让人来接我们,现在给特工部门打电话肯定会受到重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有人来。”
“我没力气了,让人来接我们吧,我现在真的动都不想动了。”邱明摇摇头,气喘个不停,非常不乐意自己动手传送回去的样子。
所有人现在都是虚脱的状态,有的人甚至受了重伤——没错就是现在还被陈晓头发裹着的黄洋李显,这对难兄难弟到现在还不能自己走路。
饶是张海平邱明许德浩也是站着都费劲,确实不能指望邱明还有能力给他们送回去
——退一步讲,如果邱明真的还有力气,那张海平和许德浩就得骂他刚刚偷懒了。
“那我联系一下特工部门。”张海平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特工专用的手机,靠在苏寻月的怀里给厦市的特工部分发消息。
作为总部派来的、需要全力培养的特工,厦市特工部门的回应也是非常之快,表示已经让最近的军区派人来接了。
“休息一下吧。”张海平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之后,手臂一软就垂下去,继续靠在苏寻月身上享受。
如果不是不合适,他还想再用脸蹭几下。
“那是什么?”暴雨变成小雨之后,他们的视线也没了那么大的限制,许德浩瞟了一眼乡村巨人的尸体,发现了一样古怪的东西。
他慢慢上前,从乡村巨人被他们第一下打穿的身体里,拿出一块红色的东西来。
一件由碎肉组成的卷轴一样的东西,只是它的轴,赫然是两根森白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