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她是装聋作哑,一个字都不带跟儿子说他的身世的,就这么隐瞒着,让儿子认贼作父。为的什么?还不是怕说了,就再也不能享受这荣华富贵了嘛!”
“这个包惜弱的良心真是让狗吃了,她就一点也不愧疚吗?”李莫愁也随着他骂了句。
“愧疚?呵呵,人家会演戏的嘛。”李星河冷笑一声,“听说她现在又是吃斋又是念佛的,装作一副很愧疚的样子,她都跟完颜洪烈睡了十几年了,搁这装给谁看呢?”
“难道是怕他丈夫回来找她?”李莫愁问。
“你还真说对了,不过只对了一半。”他笑着夸了她一句,然后接着说,“防止杨铁心找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做给完颜洪烈看的。”
“咦?”李莫愁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做给完颜洪烈看呢?”
“这个女人高明就高明在这里,她真是深谙男人喜新厌旧的心理啊!”
李星河感叹一声,接着说道:“当年她凭借年轻貌美,让完颜洪烈为了她血洗牛家村,又立她为王妃,对她百般宠爱。
可时间长了,完颜洪烈难免会看腻,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根本不缺女人的。
而包惜弱现在已经年近三十多了,虽然依然貌美,可还是不能跟那些十八九的相比。
于是,她便主动远离完颜洪烈,还在王府里建了一间,跟她在牛家村一样的小屋。每天来这里吃斋念佛,装作愧对丈夫的样子。
完颜洪烈就会瞬间想起当年的往事,想起她当时的柔弱无助、娇滴滴的模样,再加上霸占他人妻子的刺激……
这样一来,包惜弱就又一次的抓住了完颜洪烈的心,在他面前保持住了新鲜感,让她再次成为他的宠妃。
她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如果哪天杨铁心找到她,她就会说不是她不守妇道,而是被完颜洪烈所蒙骗,为了保住他的儿子,只得委屈求全,并坚持独自住在小屋为他守节。”
“你说她厉不厉害?”李星河一番长篇大论后总结道。
不得不说,包惜弱这个心机婊确实有点厉害,一个女人竟然能把前任和后任玩的团团转,还都把她当成宝。
最毒妇人心,玩心计还得是她,不服不行啊!
李莫愁都听呆了,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心计。
“真的吗?那她也太工于心计了吧!”
看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星河又接着说了起来。
“你信不信,如果杨铁心找到她,她肯定要死要活地说自己对不起丈夫,要跟他死在一起,演一出殉情的戏。让自己丈夫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还想让人说她是贞节烈女?我呸!”
李星河越说越来气,恨不得一口浓痰吐在包惜弱的脸上。
“她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杨铁心,就不该住在金国王府,更不该对儿子隐瞒身世。可她却一边享受着王妃的荣华富贵,一边又摆出一副苦命人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这就是典型的绿茶婊!”
“你说得太对了!”李莫愁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激动地一跺脚,也大骂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坏,太恶毒了!明明是自己的错,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不但跟丈夫的仇人在一起,还让儿子认贼作父!要是让我见到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奇怪的问,“什么是绿茶婊?”
“咳咳……”李星河轻咳一声,“这个嘛……这个是我家乡的哩语,意思是说她是个爱装又耍小心机的贱人。”
“哦。”李莫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一个更可气的人呢。”李星河继续说道。
“谁?”李莫愁好奇地问。
“丘处机。”
李莫愁一愣:“怎么说?”
“这桩血案的罪魁祸首,表面上看是完颜洪烈和段天德,实际上根子在丘处机身上。”
李星河冷哼一声,然后跟她分析道:“你想啊,这场血案是谁引起的?是完颜洪烈。那完颜洪烈又是谁引来的呢?是丘处机。
要不是他追杀完颜洪烈追到牛家村,完颜洪烈就不会被包惜弱所救,更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祸事。”
“这也就罢了,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可最气人的是,郭、杨两家因为他的追杀才遭此大祸,导致他们妻离子散,郭啸天更是因他而死。
可他在知道郭、杨两家的后人在哪后,不是想着赶紧把两个孩子接到全真教好好培养,却因为什么意气之争,竟拿人家的孩子跟人打了个十八年的赌约。”
“十五年了,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郭靖在草原受苦,杨康在金国认贼作父。”李星河越说越气,一脸激愤,“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李星河说的确实有道理,郭靖咱就不说了,那杨康可是你收的徒弟,他住在完颜洪烈那算怎么一回事?
你特么当年不是要杀他的吗?怎么又不杀了?
咋?完颜洪烈给你送礼了,还是给全真教捐款了?
难道是包惜弱给你安慰了?
好,咱就算你突然心情转变,又不想杀完颜洪烈了。
可你特么倒是告诉杨康事情的真相啊,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是会遭雷劈吗?真他妈搞不懂这沙雕的脑回路。
他的这一番分析,把李莫愁听得是目瞪口呆,她还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呢。
“你是说,这一切祸事的根源,都是因为丘处机?他才是这血案的罪魁祸首?”
“你觉得呢?”李星河反问道,“要不是他把完颜洪烈追到牛家村,完颜洪烈就不会被包惜弱所救,更不会发生这后面的一系列祸事。”
“那倒也是,这丘处机确实太不负责任了。”她喃喃道。
“何止是不负责任,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李星河脱口而出。
“嗯……什么是神经病?”李莫愁感觉这李大哥说话太奇怪了,有好多话自己都听不懂。
“呃,这个不重要。”
李星河尴尬地一挥手,岔开话题。
“这个故事里的郭啸天是我那徒弟的表舅,其子郭靖则是他的表弟。所以,这就是我要去教训丘处机的原因。”
“郭靖?就是那个在草原出生的孩子?”李莫愁问。
“对,”李星河叹了口气,“那孩子可怜啊,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跟着母亲在草原里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如今应该有十五岁了吧。”
十五岁?那不是和自己一样大吗?
相同的年纪,让李莫愁对这郭靖的身世更加感同身受了,眼睛不由得泛起了泪花。
她心中想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李星河:“李大哥,我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找丘处机算账,还有那个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包惜弱,我倒要看看她是怎样一个绿……”
“绿茶婊。”看她想不起来,李星河提醒道。
“对,绿茶婊!”李莫愁恨恨地重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