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站在洞口,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一个白发老妪,身形佝偻,面容苍老。
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剑袍,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古剑。
她的头发被山风吹得凌乱,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散发着化神巅峰的威压。
剑婆婆。
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个瘦小的老人,却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段恒生扛着铁锹,走出洞口,站在矿洞前的空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剑婆婆。
“炼虚后期?”剑婆婆眯起眼睛,打量着段恒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个月前还只是炼虚中期……你果然有古怪。”
段恒生咧嘴一笑:“老太婆,你一个人来,不够我打。”
“狂妄!”剑婆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出手。
手腕一抖,细长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剑光从剑尖射出,化作千丝万缕,如同蛛网般铺天盖地地罩向段恒生。
那剑光细密如丝,却锋利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发出刺耳的尖啸。
段恒生不闪不避,铁锹横扫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锹横扫。
但这一锹,却蕴含着炼虚后期的全部力量,以及混沌之力的加持。
嗡——
铁锹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沉闷的轰鸣。
锹刃与剑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细密的剑光,在铁锹的横扫下,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剑婆婆脸色微变:“这是什么力量?”
段恒生不答,欺身而上。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剑婆婆面前,铁锹高高举起,如同一柄开山巨斧,狠狠砸下。
这一锹,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剑婆婆来不及多想,横剑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天际。
剑婆婆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酸胀。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力量……”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她抬起头,看向段恒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这力量,简直堪比合体期!
段恒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铁锹如狂风暴雨般砸下,每一锹都带着万钧之力,砸得空气都在颤抖。
剑婆婆被迫迎战,两人的身影在山巅、山谷、空中不断交错,爆发出阵阵轰鸣。
天剑山脉深处,方圆数十里的山石,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震得粉碎,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轰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两人从天亮打到天黑,又从天黑打到天亮。
大战三百回合,从山巅打到山谷,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回地面。
段恒生越战越勇。
他的混沌之体,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剑婆婆的剑气,虽然锋利无比,但击在他身上,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相反,他的铁锹,每一锹都能让剑婆婆手忙脚乱。
剑婆婆越打越心惊。
她修炼了上千年的剑术,在中洲剑道界,仅次于宗主剑无极。
她曾经斩杀过无数强敌,包括化神巅峰的妖兽、合体期的魔修……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这个段恒生,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他的肉身强度,堪比合体期修士。
他的力量,堪比同级别妖兽。
他的速度,堪比化神巅峰剑修。
而且,他体内那股灰白色的力量,更是诡异无比,能吞噬她的剑气,还能反过来压制她的灵力。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剑婆婆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她立刻甩了甩脑袋,这将这股恐惧之意甩出去。
初次交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年轻小伙子给吓住!
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应该才是恐惧本身!
只有她,才能让别人产生恐惧!
而不是别人让她产生恐惧!
她的骄傲,让她没有退缩。
她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灵力,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剑招——
“天剑·斩!”
她的身体,仿佛与手中的古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刺目的剑光,如同流星般,朝着段恒生斩落。
这一剑,蕴含着她化神巅峰的全部修为,以及上千年的剑道感悟。
段恒生站在地面上,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眼神平静。
他没有躲。
他举起铁锹,将体内的混沌之力,全部注入铁锹之中。
铁锹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欢呼雀跃!
里面的两只灵魂,早已融为了一体,成为一个全新器灵!
器灵与他同步。
器灵与他同感!
然后,他挥锹,迎了上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开来。
方圆数十里的山石,在这股冲击波下,全部化为齑粉。
剑光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一道身影,从光点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是剑婆婆。
她躺在坑底,口吐鲜血,手中的古剑已经断成了两截,身上的剑袍被撕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输了。
她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
段恒生落在地上,扛着铁锹,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底的剑婆婆。
他没有杀她。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
“回去告诉剑无极,我段恒生,迟早会亲自上圣剑宗,讨回一切。”
说完,他转过身,扛着铁锹,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坑底,剑婆婆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