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戒丢了?”
“林道友莫急,这片码头还没有哪只杂鱼能逃过我的监察。”
管事转身,对身后的八名重甲督察卫咆哮。
“封锁渡口栈道,所有把出海小舟、载客飞舟扣下,违令者当场击沉!”
“去,把‘水鬼堂’的张瘸子叫来,让他把手底下的探子全撒出去,查今天在二号跳板附近晃荡的惯犯。”
“谁要是敢私藏,老子把他剁碎了丢无尽海喂骨鲨!”
“遵命!”
黑甲卫兵领命,雷厉风行地朝码头各大关卡扑去。
顷刻间,喧闹的无尽海渡口响起刺耳的示警铜锣声。
正在装卸货物的散修与亡命徒被粗暴地推搡回栈桥内侧,怒骂声四起,却在黑甲卫放出威压后归于死寂。
林子轩站在狂风呼啸的栈桥中央,冷风让他被焦虑与疲惫弄得迷糊的理智重新回归。
无尽海的督察队何曾会为一名外来修士寻仇找物?
他们不当场杀人越货已是开恩,眼下这副带着讨好的阵仗……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替他施压?
长姐?不可能,林家的势力触及不到这片法外之地。
那是……
一个大言不惭地说要找他的黑衣身影自他心头跳出,但又被他迅速掐灭。
这混蛋估计还在因为他骂了她而生气呢。
“林道友,要不要休息一下?”
管事在一旁咳了咳,客气地虚引方向。
“这里风大,可以去咱们巡检司的值房吃碗热茶。”
“在下保证,半个时辰之内,定将您的储物戒双手奉还。”
林子轩摇了摇头,冷声拒绝。
“我不喝茶。”
“那枚戒指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找不回来,会闹出大事。”
管事面皮一抽,心中对林子轩背后的靠山更加确信了几分,连忙点头称是,提着斩马刀守在他三步之外,成了一尊凶神恶煞的贴身护卫。
不一会,几名督察卫就押了七八个修士过来。
“跪下!”
督察卫抬腿,狠踹上那些修士的腿弯。
这几名修士吃痛,接二连三地跌跪。
“管事大人,水鬼堂那边逮住了几个平日里手脚不干净的惯犯。”
其中一名督察卫将手里拎着的几个灰色布袋甩下。
布袋口崩开,五颜六色的低阶灵石、劣质法器以及数十个形制各异的储物戒滚落一地。
管事转过脸,冲林子轩扯出讨好的笑。
“林道友,您受累看一眼,这些物件里可有您的储物戒?”
林子轩大步迈上前,蹲下身。
由于气海枯竭,林子轩无法快速用灵力探入。
他只能将那些储物戒一个个捡起,费力地用神识挨个试。
“这个不是。”
他将一个铁质的储物戒扔到一边,接着抓下一个。
“这个也不是。”
男人眉头紧锁,动作越来越快。
他翻检着地上的杂物,从生锈的断刃到残破的阵盘,没有一件是他所熟悉的。
围观的散修爆发阵阵惊呼。
“断云剑是我昨天丢在酒馆里的,我还以为是我忘了……”
“那只百草囊是我的,我里面的回春丹还没吃完!”
围观的修士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帮平日对失窃装聋作哑的督察卫,此番为了帮林子轩找东西,真的把港口的贼窝翻了个底朝天。
林子轩将其余几个储物戒一一查验完毕,撑着膝盖站直。
“全都没有,我的东西不在这里。”
管事的神色越发难看。
“搜!继续搜!”
“但凡是有半点嫌疑的,全都给我按过来。”
督察卫得令,立刻架起地上跪着的贼人,转身再次冲入雾气。
时间一点点推移。
两刻钟,三刻钟。
督察卫来来回回跑了三趟,各式各样的赃物在林子轩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出现的储物戒要有百只,但没有一只是属于他的。
海风愈发刺骨,林子轩的呼吸逐渐短促。
不行,决不能让玉镯里的东西散出去。
一旦记忆扩散,届时长姐背负的责任,两界和谈的安排,所有的一切都会崩盘。
……如果真到了一个时辰。
林子轩闭上眼。
那他便没有寻找的必要了。
不如赶回云泽城自首,而在死之前,他要向长姐磕头谢罪。
林子轩刚下定决心。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