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觉得官家的问话纯属多余,后宫不是他的后宫,难道还能是她的后宫不成,多大点事,以后时不时清理一下被人收买的宫女太监就是了。
官家有不同的意见,只觉得飞鸾杀心太重,“都打死了,这不成,前朝的大臣不会允许,毕竟这是人命,随意打死人,不是仁君所为。”
“……”飞鸾在心里翻白眼,都威胁到生命安全了,还管是不是仁义,官家被大臣们忽悠瘸了吧,不过她无所谓,反正她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至于官家,爱咋咋地。
“你怎么不说话?”官家见飞鸾半天不说话,不由得问道。
“我没话说,陛下您是仁义天子,向来不在乎身边人的不忠心,也不在乎把皇位给宗室子继承,那您还要臣妾生子做什么?”飞鸾继续贴脸开大,她没有耐心柔声细语称赞官家仁德,自己的孩子都快被嚯嚯完了,还在这里说什么仁不仁的。
“你放肆!”官家这次是真的被飞鸾气到了,要是他真的愿意把皇位给宗室子,在大臣上奏过继儿子的时候,就不会拖拖拉拉,一直拖着不愿意。
“陛下,不是您说的要仁义嘛,妾实话实说而已,您怎么就生气了。”飞鸾无辜脸。
“罢了,你在朕面前一向口无遮拦,不跟你计较……不跟你计较!”官家显然被飞鸾那句把皇位给宗室子刺激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官家把自己劝好,心里思虑好久,想着或许飞鸾的想法才是对的,想想死去的那些孩子,每次承受的丧子之痛,心里不由得想道:“也许朕该改变一下行事手段,只有雷霆手段,才能让背后之人不敢随便动手。”
等到官家把自己劝服,心里准备做出改变,时间已经过了快一盏茶的功夫,见飞鸾坐在他对面吃吃喝喝。
“哼!把朕惹生气,你倒是一点都不怕,自在得很。”官家没好气的说道。
飞鸾:“那是因为妾知道,您不会责罚臣妾嘛,陛下,您想通了没有?妾跟您说好了啊,宫里若还是以前那样,妾可不愿意生孩子。”
要是别人,官家或许会说一句,你不想生,有的是人为朕生,然而面对飞鸾,他说不出这句话来,因为他有预感,只有飞鸾能生下他梦寐以求的皇子,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朕会让人清理后宫的探子,等宫里干净了,飞鸾你可不能再推脱,你记住了,你欠朕一个皇子。”官家说完,径直起身离开昭阳殿。
“什么叫我欠您一个皇子,陛下……”飞鸾要拉着官家理论,可人已经走远了。
“算了算了,我不跟中年还无子的老男人计较。”飞鸾在心里暗暗说着。
因着是年底,马上要过年,官家没有动手,只频繁调动皇城司的人,让他们先调查宫里处在主要职位的宫女太监,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其他的都要等到明年正月以后才会有大的动作。
过年后,官家允许宫妃在正月初八的时候,召见娘家人,飞鸾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母亲。
到了初八这一天,她早早地起来,去到坤宁殿,或许是因为今日要见娘家人,宫妃们全都心不在焉,就连以往喜欢与飞鸾抬杠斗嘴的张贵妃也是如此,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殿外。
“圣人,诸位娘子的家眷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是否传召她们进来。”皇后知道今日大家都没心情闲话,示意身边的碧玉说话。
“宣!”
宫妃召见娘家人,要先拜见皇后,之后才能离开去私底下叙旧。
飞鸾看到自家娘带着飞燕在进宫的人群中,她们先是给皇后行礼请安,皇后与众人寒暄几句,这才说道:“众位娘子早就望眼欲穿、等不及了,诸位退下去叙话吧。”
飞鸾带着杨翠云、飞燕母女回到昭阳殿,“娘,我好想你们啊。”飞燕扑进杨翠云怀里。
“我们也想你,飞鸾,你这几个月过得可好?”杨翠云眼眶红了,强忍着没有掉眼泪。
“娘,我很好,爹爹可好,还有两个弟弟,他们书读的怎么样了?”
杨翠云拍着飞鸾的背说:“你爹很好,每天去当值点卯,你两个弟弟最近有长进,放心,我和你爹盯着他们,不会让他们学坏,给你丢脸。”
“大家都好,我就放心了。”
“姐姐,你都还没有问我呢?”飞鸾和杨翠云两人只顾着说话,一时之间冷落了飞燕,没人注意她,那她就自己博关注度,把自己挤进飞鸾怀里,抬头说话。
飞鸾搂着妹妹:“哎呀,忘记问候咱们飞燕了,飞燕过得怎么样啊?”
“姐姐,我很好,就是想念姐姐,想得都瘦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愁的一宿一宿的睡不着。”飞燕鬼精灵,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话。
“噗嗤……娘,妹妹这是跟谁学的舌。”飞鸾喷笑。
“咱们家的李嬷嬷经常这样说。”破案了,李嬷嬷是新到荣家的教导嬷嬷,飞鸾进宫以后,在放出宫的嬷嬷里面选的,送去荣家,放在杨翠云身边,为的就是时时提点她,顺便教导飞燕礼仪规矩。
“飞燕想念姐姐,姐姐太开心了。”飞鸾夸张的说着,顺手在妹妹的头上撸了几下。
母女两人闲话,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直到石萱来提醒,时间到了。
“飞鸾,你要好好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写信回去,下次宫里宣召,给你带来。”杨翠云这次忍不住掉了眼泪。
“娘,我知道,你们要好好的。”
“飞燕,姐姐不在家,你替姐姐照顾爹爹和娘好不好?”飞鸾忍不住红了眼。
“姐姐,你放心,飞燕保证完成任务,下次和娘一起来看姐姐。”飞燕还小,不懂离愁别绪,拍着胸脯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