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清晰而沉闷的骨头断裂声,那是颈椎在无法承受的压力下发出最后的哀鸣,尔达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试图释放那该死的暗言。
她的四肢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量的破布娃娃。
鲜血从她面部那些碎裂的伤口中缓缓流淌,在地板上晕开一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泊。
她老实了。
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珞珈踩着那颗曾经美丽的头颅,感受着脚下那具身体从剧烈挣扎到彻底放弃的转变。
他没有立刻松开脚,而是又压了几秒钟,确认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才缓缓移开脚步。
他甩了甩重剑上沾染的血珠,正准备说些什么,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刺客不见了。
珞珈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整个灰色虚空。
没有。
没有潜伏在阴影中的轮廓,没有躲在雾气后的气息,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
那个能够同时与安格隆和科兹缠斗、能够在两位原体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仿佛他只是一场幻觉。
“大意了。”珞珈低声自言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脑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安格隆的战斗力他再清楚不过,科兹的追踪能力更是冠绝军团。
能够在他们两人的联手夹击下全身而退,甚至在离开时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高手”能够解释的了。
那家伙的身份,恐怕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那家伙已经不重要了。
珞珈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脚下那具奄奄一息的身体上。
那个刺客跑了就跑了吧,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把尔达这个老太婆彻底搞死,让她永远不能再兴风作浪,这才是当务之急。
他弯腰,伸手抓住尔达散乱的长发,将她的头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她的面孔已经彻底不成人形,鼻梁塌陷,颧骨碎裂,下颌脱臼,鲜血和肿胀将她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肉色混合物。
只有那双眼睛,透过肿胀的眼睑缝隙,依然在微微转动,证明她还活着,还在感受着每一秒钟的痛苦。
“珞…………珈……”
尔达从破碎的喉咙中挤出沙哑的气音,那不是完整的音节,而是一种混合了血沫和破碎软骨的、含混不清的哀求。
她想要说什么,但珞珈的力量将她死死地压制在脚下,连完整的呼吸都成为一种奢求,更不用说说话了。
珞珈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单手提起那柄宽刃重剑,剑尖朝下,对准了尔达的后背。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
“刺啦!”
那是金属撕裂身体的声音。
清晰,干脆,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
宽厚的剑刃从尔达的后背刺入,穿透了她的胸腔,从她的胸前穿出。
鲜血顺着剑身上的血槽潺潺流出,沿着剑刃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水洼。
尔达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被踩住脖子的野兽般的呜咽,她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
珞珈单手发力,将重剑向上挑起。
尔达的身体被剑刃贯穿,如同一条被鱼叉刺穿的鱼,被他从地面上挑了起来。
她悬挂在剑刃上,四肢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沿着剑刃滴落,在灰色的虚空中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
她被珞珈挑起,就像挑起一只濒死的野狗。
不,比野狗更加卑微,更加不堪。
珞珈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剑刃上的尔达,声音平静而冰冷,如同冬天的湖面:“尔达,你应该记住,当年你所做的一切,现在应该付出其应有的代价了。”
“她做什么了,珞珈?”安格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大步走上前来,双斧依然握在手中,斧刃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迹。
他的脸上带着困惑,他清楚尔达是敌人,是该死之人,但他不清楚珞珈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用这种方式来终结。
珞珈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悬挂在剑刃上的尔达身上,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入空气中:“我们失散银河,就是她干的。”
安格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手中的动力斧微微握紧,斧刃上跳动的电弧映照着他骤然阴沉下来的面孔。
“帝皇发动大远征寻回我们,一方面是收复故土,另一方面就是处理尔达留下的烂摊子。”珞珈继续说道。
“很多威胁,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用她的暗言,用她的算计,用她那该死的布局,将我们兄弟分散到银河的各个角落,然后坐视我们在那些陌生的世界上挣扎求生,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她,我们本可以在泰拉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她,我们之中很多人本可以成为真正的兄弟。”
安格隆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斧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怒吼:“妈的!原来是她!”
他大步向前,双斧在手中抡起,准备亲自动手,将这个导致他们兄弟分离多年的罪魁祸首剁成肉酱。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是科兹。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在安格隆的斧头落下之前,他已经出现在了尔达的面前。
他的动作优雅而致命,如同一位正在解剖实验体的外科医生。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黑色装甲的手,五指张开,然后——
“咔吧!”
他单手抓住了尔达的下巴。
手指收紧,骨头的碎裂声清晰而干脆,如同枯枝被折断。
尔达的下颌骨在他的握力下如同饼干般碎裂,碎片刺入周围的肌肉组织中,带来一阵剧烈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剧痛。
尔达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表面布满血丝,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被碎裂的骨头和血肉堵住的呜咽。
但这还没有结束。
科兹的手指继续收紧,然后,猛地向侧方一拉。
“刺啦——!”
那是肌肉、韧带、血管和皮肤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尔达面部被撕开的巨大创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科兹的装甲上,溅落在珞珈的剑刃上,溅落在灰色的虚空地面上。
尔达的下半张脸,包括她的下巴、嘴唇、一部分脸颊,都被科兹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露出下方血淋淋的牙床、断裂的骨骼和蠕动的肌肉纤维。
她的舌头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垂落在喉咙口,被鲜血淹没。
“呵。”科兹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冷酷。
他随手将那团血肉模糊的组织丢在地上,动作随意得像在扔掉一块用过的绷带。
他低头看着悬挂在剑刃上、此刻已经连惨叫都无法发出的尔达,声音平静而淡漠,仿佛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艺术品:“你很吵。把你下巴和舌头卸了之后,应该会安静很多。”
尔达还在挣扎。
她的身体在剑刃上微微抽搐,双手无力地抓握着空气,试图抓住什么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但什么也抓不到。
她的身体正缓缓地、不可阻止地沿着剑刃向下滑落。
那宽厚的剑刃正在一寸一寸地将她的身体从内部切开,从后背到前胸,从胸腔到腹腔,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将她一分为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正在切割她的内脏,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下降,她能感受到死亡正在一步步地、不可抗拒地向她走来。
这种缓慢的、清晰的、无法逃脱的死亡过程,比任何快速的斩杀都要痛苦千百倍。
“咔吧……”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脊柱被彻底切断,尔达的身体终于被那柄重剑彻底一分为二。
鲜血、内脏、碎裂的骨骼,从那个巨大的创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在灰色的虚空地面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狼藉。
她的两半身体从剑刃上滑落,分别落在地面上,发出两声沉闷的、令人作呕的撞击声。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那双曾经美丽而冰冷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虚空,瞳孔已经放大,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完美无瑕的胜利。”珞珈看着尔达的尸体,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