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田市长!”
丁宇没有拒绝田文松的好意。
霍家势大,光凭他一个人,就算找到霍镇南,很可能不仅救不出司安琪和丁燕姐弟,连他自己也走不出霍家大门。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的确有些草率,一时义愤就想独闯青帮救人,霍家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正愁找不到自己为霍庭西报仇,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丁宇不怕死,但是如果用他的命换不回司安琪和他弟妹,他的死就毫无意义。
但如果有田文松这位大佬同去,别的不说,至少霍家人当着田文松的面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欸!小丁,你别一口一个田市长。”田文松摆手道,“关老对我有提携之恩,你和我家诗雨又是朋友,你要是不介意,叫我叔叔就成。”
“谢谢田叔叔!”
“嗯!这就对了嘛!”田文松笑道。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小丁,你先等我一下,我处理一下手里的要紧工作,咱们就出发。”
“好的,田叔!”丁宇站起身。
田文松要处理公务,他再待在办公室也不合适。
看着丁宇被带出了办公室,田文松的笑脸渐渐收拢。
然后,他打出了一个电话。
“田市长,你有何指教?”对方的语气无比客气。
“指教你大爷!”田文松爆口道,“老子告诉你,要是不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好,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霍镇南!看你一天天干的好事!…”
丁宇和樊祁东被田文松的秘书带到会客室休息。
刚一坐下,司安琪大哥司盛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丁宇,听说你到了沪海?”
“是的,哥。我刚到。”
“你等着我。丁宇,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找姓霍的王八蛋!”
原来,司盛杰也来沪海了,这让丁宇又多了一分底气。
“哥!对不起!”
“唉!现在说什么对不起。”司盛杰道,“别的话以后再说,现在要紧的是赶快把安琪救出来。他霍镇南好大的胆,等救出安琪,老子要他知道惹到我司家的后果。…”
挂了司盛杰的电话,关锦鹏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舅舅!对不起!”
“小宇,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做得没错,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关家男儿顶天立地,敢做敢当。你能为了家人独闯虎穴,有我当年的血性。不过小宇,不可鲁莽行事。首要的事,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关家不能失去了你。至于其他的事,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舅舅还没死,就算你捅出天大的窟窿,舅舅都给你兜底。”
丁宇鼻子一酸,“舅舅…”
虽然和关锦鹏相认不久,但那份骨子里透出的血肉亲情,丁宇能感受得到。
司盛杰来得很快,随行的还有七八个年轻人。
这些人一个个举止刚毅,透着军人的气质。
十时许,一个车队从沪海市公安局出发,浩浩荡荡的开向霍氏集团总部。
然而,当车队到达霍氏集团总部大楼,却被告知,今天集团所有的高管都没来公司。
据门卫说,这些人都去参加霍家三少的吊唁仪式。
……
虹桥路,檀宫。
沪海最高档的别墅区,没有之一。
檀宫占地数百亩,却只有十八栋别墅,每一栋的售价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今天,其中的一栋别墅被挂上了白幡,一看就是家有丧事。
不错,这就是霍家。
霍庭西的尸体在昨天夜里已经运回了沪海,他的灵堂就设在霍家的这栋别墅。
霍庭西属于横死,又是家里的小辈,按说没有这样的待遇。
但奈不住霍家老祖母坚持,一定要给他这个最疼爱的孙子厚葬,霍镇南也只能遂了老妈的心意。
不愧是千亿豪门,又是执一方牛耳的大势力,灵堂刚一设上,前来吊唁的人便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沪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上香的时候,细心的人发现,在霍庭西的遗像前的一个盘子里,居然摆着四只人耳!
还有一个空盘,里面放着一张黄色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丁宇。
灵堂里,坐着上百号身着黑西装的大汉。
这些人都是青帮下面的头目,来这里为霍三少守灵,一般都普通角色,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悲泣的哀乐,让人心酸,再加上旁边几个女眷间或传出的哭泣声,整个灵堂一片哀牢之气。
霍镇南没有出现在灵堂,他此时在二楼的书房之中。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长子霍庭东。
“庭东,老二现在到了哪里?”
昨晚针对丁宇父母的行动失败后,霍庭北知道事不可为,现在已经在回沪海的路上。
“应该快到了。”霍庭东回道,“阿爸,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司安琪该如何安置?如果放在国内,以司家的能量,我担心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你的意思?”霍镇南问。
“缅国!”霍庭东道,“素猜将军与我们一向交好,把人放在他的地盘上,最安全不过。”
“嗯…就按你说的办。”霍镇南狠狠的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记住!一定要以礼相待,不可有半点不敬!我们霍家的生死,都绑在她的身上!”
“知道的,阿爸!”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头子,田市长携司家大少司盛杰前来吊唁!”
“司家大少!”霍镇南眉头紧蹙,“来者不善呀!”
“还有,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个杀害三少的丁宇。”管家又道。
“什么!”霍庭东一下站了起来,“他好大的胆!”
接着,霍庭东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正愁找不到这个小瘪三,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正好给老三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