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打量着眼前这几个穿着运动私服、脚踩方便练舞的平底鞋的女孩：“说起来，你们这是又要准备回归了吧？”
黄礼志向前迈了一小步，微笑道：“是的，欧巴。公司计划在4月底发行我们的第四张迷你专辑。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补录一些伴唱和声，等会儿还要去练习室学新主打歌的编舞。”
“4月底？”蓝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算算时间，现在距离4月底也就只剩两个多月了啊。你们爱豆都是到了这个时间节点，才开始接触和学习主打歌编舞的吗？”
“其实这已经算快的了。”一旁的李彩领笑着接过了话头解释道，“因为主打歌的最终版音频也是这个月才彻底定下来的。编舞老师目前拿出的只是第一版初稿，我们需要先把动作学下来、跳几遍，才能发现有哪些地方不适合舞台呈现，或者动作设计过于困难、容易影响唱功。”
李彩领伸手比划了一下舞蹈动作，接着说道：“等我们反馈了意见，编舞老师还会进行好几轮修改。真正定稿的完整版编舞，一般要在回归前五到六周的时候才能彻底敲定呢。”
蓝玉听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从自家妹妹宁宁在aespa正式出道后，他对女爱豆幕后的工作流程和生活细节就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蓝玉看向五个女孩，“刚好我今天下午没别的安排了，能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你们录音和学舞的过程吗？”
听闻此言，ItZY的五个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早在她们出道前，朴振英社长就曾多次私下交代过她们，一定要找机会跟蓝玉多亲近、多交流。
女孩们心里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如今最红的顶流博主兼资本新贵啊。可问题是，蓝玉如今身兼team Jade社长、视频博主和带货主播数职，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早就没办法像他刚来首尔时那样，动不动就带着她们一起玩儿了。
如今难得蓝玉主动开口提出要旁观她们工作，女孩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声应了下来。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间，蓝玉随口问道：“你们这次回归的主打歌叫什么名字？风格定了吗？”
黄礼志认真地汇报：“我们这次发行的迷你专辑叫做《GUESS who》，一共收录了六首歌。至于主打歌嘛……叫《ma.fi.a In the morning》。”
“mafia（黑手党）？”蓝玉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夸赞道，“这题材够野啊。在半岛，别说是甜美或者酷帅的女团歌曲了，就算是在那群Rapper里，也很少有人敢涉及黑帮题材的，看来二本部这次选曲相当大胆嘛。”
然而，听完蓝玉欧巴的赞赏后，ItZY五名成员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申留真有些无奈地轻咳了一声，嘴角抽动了一下，主动站出来澄清：“那个……蓝玉欧巴，你误会了。我们这个‘mafia’……并不是指现实里那种违法犯罪的真黑手党，而是指‘黑手党游戏’里的那个mafia。”
“黑手党游戏？”蓝玉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黑手党游戏在半岛确实火得一塌糊涂，是年轻人在聚会上最爱的社交游戏之一，虽然他个人私底下其实更偏爱规则更复杂的“狼人杀”。
“不过也没关系嘛。”蓝玉笑着摆了摆手，安抚着略显局促的女孩们，“以黑手党游戏为概念来写歌，听起来也挺吸睛的。至少等你们四月份回归前来找我的频道做宣发时，咱们的视频主题就太好安排了——到时候直接让你们在镜头前组局玩几把黑手党游戏就行了。”
“叮——”电梯门在录音室所在的楼层滑开。
蓝玉跟着女孩们推门走进了一间宽敞的专业录音室，此时，控制台前坐着几位JYp的资深音乐制作人和调音师。
主唱的人声录制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全部搞定，女孩们今天的任务只是补录一些伴唱、垫音和细节和声，剩下的工作就是交给后期进行混音与母带处理。
“蓝玉xi也来了啊！”制作人们见到蓝玉，纷纷客气地起立打招呼。
蓝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随后拉过一张高脚椅，坐在了制作人身后。
录音工作有序展开，首先进行和声补录的是五首收录曲。
当录音室的监听音箱里放出一首首收录曲的伴奏与人声时，蓝玉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眼神渐渐变了。作为如今站在快节奏短视频和互联网宣发最前沿的浪潮引导者，他对音乐“能不能火”有着近乎本能的商业嗅觉。
这五首收录曲的质量出奇的高，特别是其中一首名为《Shoot!》的歌曲。
音乐刚响起的瞬间，蓝玉的脚尖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轻快抓耳的节拍点了起来。
这节奏感……简直就是为短视频平台量身定做的啊！
蓝玉在心里暗暗惊叹，光是听着这段旋律，他的脑海里就已经瞬间浮现出了不下三种适合用这首歌当bGm的爆款短视频类型——无论是变装秀、舞蹈challenge，还是情感卡点视频，这首《Shoot!》绝对能在tiktok和Shorts上引发现象级病毒式的传播啊！
“这几首收录曲的水准相当厉害啊……”蓝玉由衷地低声赞叹了一句。
连收录曲的质量都到了这种程度，二本部和朴振英pd对ItZY这次回归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了。
一时间，蓝玉对ItZY这次回归的主打歌——那首以黑手党游戏为概念的主打歌《ma.fi.a In the morning》，产生了强烈期待。
“好，收录曲的和声部分完美通过！”控制台前的制作人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隔音玻璃另一侧的女孩们，“接下来，咱们把主打歌《ma.fi.a In the morning》的副歌和声补录一下，大家准备——”
随着制作人按下播放键，主打歌的完整伴奏与人声开始播放：
“I’m the mafia
ma ma ma ma mafia ya ya we do it like a mafia”
带有浓烈“朴振英式”土潮画风的魔性旋律、极具冲击力的诡异编曲，以及那些让人两眼一黑的奇葩歌词，毫无预警地撞击着蓝玉的耳膜。
刹那间，蓝玉原本挂着笑意的脸庞，彻底僵住了。
随着ItZY的成员们完成了和声的补录，蓝玉的一只手还搭在调音台的边沿，但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已然彻底凝固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复杂。
“咔哒——”
隔音门被推开，ItZY的五名女孩陆陆续续从录音棚里走了出来。
她们原本还带着几分录完音后的轻松与惬意，但在看到蓝玉欧巴那僵硬的表情后，几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作为队长的黄礼志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猫眼微微眯起，试探性地问道：“欧巴……你这表情，是觉得我们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蓝玉缓缓转过身，抬手有些尴尬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着眼前这五个正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女孩，斟酌再三后，还是干咳了一声：“呃……问你们个问题，你们现在……还能申请更换这次回归的主打歌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温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就有些敏感的李彩领一听这话，嘴唇立刻不高兴地抿了起来。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有些护短地噘着嘴嘟囔道：“欧巴！我们的《mafia》怎么了嘛！这首歌的律动感明明很好啊！”
“不是歌曲本身质量的问题。”蓝玉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直视着女孩们，表情变得格外认真，“这首歌确实很有记忆点，也挺有趣的。但是——这曲风跟你们之前的风格差异也太大了吧？”
他伸出指头在空中比划着：“你们才刚刚进入出道后的第三年吧？当初凭借《dALLA dALLA》和《wANNAbE》一炮而红，你们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teen crush风格明明非常成功，现在就搞这么大幅度的转型，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啊？以你们现在的势头，这种青春开朗又充满生命力的teen crush风格，明明还可以稳稳当当地再回归个两到三次啊。”
听到蓝玉是从组合发展规划的角度在提出质疑，女孩们脸上的情绪化这才退去。
申留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上前一步解释道：“其实……这是二本部和公司共同的决定啦。公司觉得我们上一次《Not Shy》的回归成绩，相比于之前爆火的阶段已经出现了一点下滑的迹象。而且听说别家公司今年也都要陆陆续续推出全新的女团了，压力很大，所以公司想让我们早点转型到更偏主流的Girl crush风格上来，拉大竞争差距。”
蓝玉听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音乐制作上的专业细节他或许不懂，但作为如今韩娱圈最顶级的流量操盘手，加上他自身还是twIcE的忠实粉丝，对女团的发展路径有着非常敏锐的商业直觉。
“胡闹，这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啊。”蓝玉微沉着脸，“作为一个老oNcE，twIcE当年是怎么转型的？那是水到渠成的过渡！twIcE从早期的元气可爱风转向轻熟风，中间也是先用了一首在欢快曲调的基础上添加了电子元素的《Fancy》作为桥梁，去试探市场的接受度；等到下一次回归的《Feel Special》，旋律和歌词才真正转向更复杂的情绪表达。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给粉丝和大众都留足了缓冲期！”
蓝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们：“组合转型这种事，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延续之前的上坡路，算是锦上添花。但如果转型不被市场接受，那就意味着你们在上升期积累的粉丝基本盘，根本不够支撑这一次突兀的转向。你们的前四场活动积攒的人气，直接就被打断了。”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蓝玉指了指申留真和黄礼志，“我并不是说你们几个驾驭不了Girl crush风格。而是因为在现在的韩娱市场上，偏主流的Girl crush早就被各大公司玩烂了，满大街都是！可你们原本的teen crush风格——那种属于十几岁少女的肆意、自信与叛逆，在市场上本来是非常稀有且具有垄断性的！放弃自己的独家优势，去挤一条人满为患的主流赛道，这根本不是转型，这是倒退啊。”
一时间，整个录音室里落针可闻。
蓝玉这一连串逻辑缜密、字字见血的分析，犹如重锤一般砸在了ItZY五名成员的心头。
女孩们面面相觑，表情都变得无比沉重。
她们或许不懂太复杂的商业逻辑，但她们绝对信任蓝玉的眼光——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仅凭一己之力，在极短时间内从一个网络博主蜕变成连三大社都要平等对话的team Jade的社长了啊！
黄礼志紧紧抿着下唇，眉毛几乎绞在了在一起。她有些慌乱地绞着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欧巴？就算公司现在听了你的劝告同意更换主打歌，可原本定好的编舞，mV拍摄、宣发企划全都在按计划推进，根本没有时间再让我们重头再来了啊……”
看着女孩们有些沮丧和焦虑的神情，蓝玉叹了口气，伸手在黄礼志的头顶轻轻揉了一把，安抚道：
“事到如今，这次回归也只能先硬着头皮上了。不过……既然公司已经替你们选好了这条路，并且你们决定了要转型，那接下来就必须给我硬着头皮转到底。”
蓝玉收回手告诫道：“记住，在未来的活动里，千万不能出现‘左右横跳’的情况。一会儿发现风向不对又缩回旧风格，一会儿又想尝试新风格，那样只会把原本的粉丝基盘彻底撕碎。既然踩了转型的油门，就算是撞墙，也得把转型这条路走到底。”
……
结束了录音室的工作，蓝玉跟着ItZY的五名女孩转战到了JYp的舞蹈练习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明亮的白炽灯光瞬间倾泻下来，整面墙的巨大落地镜将室内映照得宽敞而通透。
蓝玉极为自觉地退到了角落，随意地在一个沙发上坐下，安静地做起了一名旁观者。
练习室中央，编舞老师们已经就位。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抠好细节，公司特意为每一位ItZY成员都配备了一名专属的舞蹈老师，进行一对一的动作教学。
伴随着《ma.fi.a In the morning》的伴奏在房间里回荡，女孩们立刻进入了状态。
蓝玉的目光跟随着她们的动作移动，心里暗自评估。不得不承认，JYp在舞台表现力这一块确实有一套。
这首歌单听音频确实有些让人“脚趾抓地”，但一旦搭配上编舞老师精心设计的那些充满力量感的枪击动作和走位变换，整个舞台的效果瞬间就被拉满了。
“啪！啪！一、二、三、四！”
就在其他成员都在各自老师的带领下挥汗如雨、死磕动作细节时，作为队长的黄礼志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微喘着气走到了自己的专属舞蹈老师面前。
她双手合十，那双狐狸眼里满是诚恳：“老师，这部分的分解动作我已经基本记在脑子里了。您看……能不能让我先去旁边自己顺几遍节拍？如果有卡壳的地方，我再来来请教您。”
舞蹈老师犹豫了一下，但考虑到黄礼志一直以来都是ItZY队内公认的“全能优等生”和主舞担当，领悟力极高，再加上她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落下进度，老师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获得了许可的黄礼志连连鞠躬道谢。随后，她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毛巾，状似随意地擦着汗，脚步却不自觉地、悄悄地溜到了角落里蓝玉欧巴的身边。
她屈起双腿，在蓝玉身旁大约一拳距离的位置坐下。
作为ItZY的队长，黄礼志的肩膀上承担着比妹妹们重得多的压力。
刚才在录音室里，蓝玉欧巴那番关于“转型倒退”的犀利分析，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比任何人都认同蓝玉欧巴的观点，但作为一个受制于公司的艺人，她根本没有胆量去直接敲开二本部高层的大门提出抗议。
她太需要眼前这个男人再给她打打气了，甚至在她的潜意识里，如果这位蓝玉欧巴能主动出面帮她们去向公司施压，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礼志偏过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蓝玉欧巴。刚才跳舞时，她透过镜子就捕捉到了蓝玉欧巴脸上的赞赏神色。
“欧巴……”黄礼志将下巴轻轻搭在膝盖上，试探性地轻声问道，“你刚才看我们跳舞的时候，明明表情还挺不错的。那现在……你依然觉得这首《ma.fi.a In the morning》不适合作为我们这次回归的主打歌吗？”
蓝玉停下了手里抛接矿泉水瓶的动作，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女孩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的。”蓝玉的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承认，这首歌搭配上刚才的编舞，呈现出来的舞台视觉冲击力确实不错。但在我看来，它依然是一首完全不适合现阶段ItZY的主打歌。”
黄礼志的眉心微微蹙起，手指绞着手里的毛巾：“为什么欧巴会这么笃定呢？”
蓝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后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反问道：“礼志啊，你作为队长，自己有没有想过——当初ItZY一出道就能以怪物新人的姿态爆火，甚至之前的几次回归都能在音源和销量上取得那么亮眼的成绩，最核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黄礼志愣了一下，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爱豆式”回答：“可能……是因为我们的主打歌旋律都很好听？而且大家在舞台上每次都拼尽全力，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表演获得了观众们的认可吧。”
“歌曲好听、演出卖力，这只是能在K-pop圈活下来的最基础门槛。”蓝玉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之所以能一炮而红，是因为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状态’和‘风格’，在整个市场上是极其稀缺的。”
他指了指黄礼志，语重心长地剖析道：“你们现在积累了非常庞大的海外粉丝群体。你想想，那些欧美或者东南亚的粉丝，他们中有多少人能真正听懂你们歌词里唱的韩语？他们其实根本不关心你们的歌曲套了什么宏大复杂的概念或理念。”
蓝玉顿了顿：“他们之所以疯狂迷恋ItZY，单纯是因为你们之前的歌曲和舞台，传递出了一种无需语言就能感染人的情绪——那是独属于十几岁少女的青春、开朗、张扬、自信，以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昂扬向上！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听感，才是你们的基本盘。”
黄礼志微微张着嘴，仿佛有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海里的迷雾。
“但是你看你们这次的回归主打歌。”蓝玉将目光投向前方正在反复练习“掩面开枪”动作的申留真等人，眉头微皱，“《ma.fi.a In the morning》不仅把你们那种阳光张扬的内核全盘剥离，甚至为了强行契合黑手党的概念，让你们的表情、唱腔和整体氛围都变得过于低沉。别说是阳光开朗了，这首歌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阴暗’了。你觉得，你们那些被‘teen crush’吸引来的粉丝，会为这种强行装出来的成熟感买单吗？”
听完这番鞭辟入里的剖析，黄礼志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彻底明白了！蓝玉欧巴说得简直太对了！这根本不是她们驾驭不了新风格，而是这首歌的底层情绪，完全背离了ItZY一直以来吸引粉丝的本质！
她完全认同蓝玉欧巴指出的问题，可是……自己认同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们说到底只是刚出道还不到三年的艺人，在公司面前，她们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商品，面对公司下达的企划案，根本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一想到组合原本大好的上升期可能会因为这次糟糕的转型而遭遇滑铁卢，作为队长的黄礼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焦躁与无力感。
眼眶微微泛红的她，甚至忘记了男女之间应有的距离界限。
“欧巴……”
黄礼志突然转过身，一把握住了蓝玉搭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双手因为刚刚的高强度练习还带着微凉的汗意，此刻却紧紧地、近乎哀求般地攥着蓝玉的手掌。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氤氲着水汽，满是无助与焦急，甚至带上了微颤的哭腔：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蓝玉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怜惜，他并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反过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黄礼志紧绷的手背。
“别这么紧张，礼志啊。”蓝玉的声音放得很轻，试图缓和女孩那近乎崩溃的焦虑，“我的看法说到底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音乐市场这种东西，变数太大了。说不定这次二本部真的押中了大众的心理，你们这次的回归会大获成功呢？那我的这些担心，不就全都成了杞人忧天了嘛？”
然而，这番避重就轻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黄礼志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的双眼此刻微微泛红，直勾勾地盯着蓝玉。
相比起公司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做决定的高层，她心里一百个、一万个更加相信蓝玉欧巴的眼光。
毕竟，JYp公司在“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这件事上，可是有着极其丰富的前科的！
远的有为了开拓美国市场而丢掉国内大好江山的wonder Girls前辈，近的有被称呼为‘秀智前辈和她的伴舞们’的miss A前辈，再到刚合约到期、全员选择不续约出走的Got7前辈……这些血淋淋的例子历历在目，黄礼志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欧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不是那种听不得真话的小女孩。”黄礼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她朝蓝玉的方向贴得更近了些，“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只要欧巴你愿意出手拉ItZY一把……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的！”
女孩在说出“无论什么条件”时，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神里既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又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组合几乎要将自己和盘托出的女孩，蓝玉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既然把你们当妹妹看，肯定是愿意帮你们的，哪需要你答应什么条件啊。”蓝玉将手从她的掌心里轻轻抽了出来，随后揉了揉她的发顶，“但我只是个外人，能做的实在有限。比如，等你们回归前来我的频道做宣发录制的时候，我可以把宣发的重点从主打歌《ma.fi.a In the morning》转移到那首具有爆款潜质的收录曲《Shoot!》上面，尽量帮你们扩大一些路人盘。”
听到蓝玉欧巴愿意出手帮自己，黄礼志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丝亮光，但紧接着，蓝玉的话又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但问题的核心在于，公司对你们后续回归风格的决策，我是插手不了的。”蓝玉收回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万一公司见你们这次的回归成绩不如预期，立刻又慌了神，在你们未来的音乐风格上开始左右横跳——今天试一下青春，明天试一下成熟，后天又搞复古……那才是最糟糕的。”
黄礼志听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欧巴……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一切真的按照你预测的最坏情况去发展了，二本部真的在我们的音乐风格上反复横跳……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蓝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ItZY的音源和销量成绩必然会呈现出逐渐滑落的趋势的。在这个竞争白热化的圈子里，一旦回归成绩出现连续下滑，再想‘回春’，基本就是痴人说梦了。”
蓝玉盯着黄礼志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后的解决办法：“如果事情真的恶化到了那个地步，那你们就必须在尽力维持组合基本盘不崩塌的前提下，全力去寻求‘个人’的发展了。”
“个人发展？”黄礼志闻言，苦涩而悲观地摇了摇头，“欧巴，这怎么可能呢？你也是了解JYp的。公司历来最警惕的就是旗下团体出现人气不均的情况，生怕出现第二个‘秀智前辈和她的伴舞们’。你看twIcE前辈们，哪怕已经登顶了那么多年，公司之前也一直死死压着不让她们有任何个人资源和Solo活动的。连twIcE前辈都被这么限制，我们ItZY又怎么可能被允许去谋求个人发展呢？”
“此一时，彼一时。”蓝玉透彻地剖析着资本的逻辑，“JYp作为所谓的‘女团名家’，如今twIcE在海外的人气和音源成绩，事实上已经被bLAcKpINK全面超越了。这口恶气，朴振英pd和JYp的高层是能够咽下去的。为什么？因为bLAcKpINK能在欧美爆红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意外，连YG自己现在都不可能再复制出第二个bLAcKpINK了。这是不可抗力，JYp是可以进行自我安慰的。”
蓝玉话锋一转：“但是，你们ItZY的情况完全不同！你们可是顶着‘怪物新人’的头衔出道的，成绩底子极好。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们的成绩被Sm的aespa、cUbE的(G)I-dLE，甚至是被那些从IZ*oNE解散后分裂出来重组的新女团给按在地上摩擦了……你觉得JYp还能坐得住吗？”
看着黄礼志震惊的眼神，蓝玉笃定地说：“JYp绝不会允许自己连‘女团第一梯队’的交椅都保不住。一旦你们组合整体的成绩被对家全面碾压，公司为了止损和维持财报，就不得不去求新求变，到那时候，放开个人资源的限制，推人气成员出去单打独斗，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听完这番残酷的未来推演，黄礼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
“可是欧巴……”她一脸沮丧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被那么多新女团给超越、踩在脚下了，那时候再放开个人资源，再去做改变……还有什么用啊？”
“当然有用！”蓝玉皱起眉头，像是在训斥一个不争气的学生，“礼志啊，你清醒一点！你们才多大啊？你今年才21岁！就算组合的人气真的很难再增长了，但你们个人的职业生涯还长得很！总不能因为ItZY糊了，你就打算合约到期后直接找个男人嫁了，然后退圈相夫教子去吧？”
听到“找个男人嫁了”这句话，黄礼志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ItZY是2019年出道的，按照七年的合约来算，跟公司谈续约或者解约就应该是2026年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也才26岁啊。
想到这里，黄礼志偷偷抬起眼眸，目光流转间，深深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蓝玉欧巴。
除非……那个男人是蓝玉欧巴。
她那颗少女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能嫁给蓝玉欧巴，到时候别说是退圈了，就算让我放弃一切我也愿意啊……
黄礼志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羞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她重新调整好表情，眼里恢复了几分属于队长的坚韧与认真。
她看着蓝玉欧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虚心而迫切地问道：“欧巴，那我明白了。如果未来真的必须要走那一步……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去谋求个人发展呢？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ItZY不会解散呢？”
“其实，你们ItZY身上并不是没有可以大做文章的营销点。”蓝玉收回视线，看了看远处的申留真，压低了嗓音说道，“就比如……外界和粉丝圈里，对于‘你和申留真到底谁才是ItZY真正的AcE’这个问题，一直都争论不休。这个争议点，就非常适合拿来做营销啊。”
“啊？”黄礼志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错愕。
她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连声解释道，“可是……我跟留真的关系明明特别好啊！我们私底下从来没有计较过谁是AcE，也完全没有要抢c位或者争分量的想法呀！”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ItZY最大的‘短板’。”蓝玉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黄礼志光洁的额头。
“哎哟……”黄礼志捂着额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你们五个人，都太乖了。”蓝玉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业内资本的冷酷与通透，“除了粉丝之间为了抢定位和歌词分量撕一撕之外，大众在你们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引发广泛讨论的‘黑点’或‘爆点’。你们就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完美无瑕的三好学生一样。”
他顿了顿：“但恰恰是这种‘乖’，导致了如果你们组合的音乐成绩不够硬，就完全吸引不来路人的关注。因为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相比起关注你们这种埋头苦练唱跳、专心打磨实力的‘普通好艺人’，大众永远更偏爱那些浑身上下充满话题度、天生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话题明星。”
听到“腥风血雨体质”这个词，黄礼志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我给你举个最直观的例子——bLAcKpINK的洁妮怒那。”蓝玉竖起一根手指，冷静地剖析着顶级女团的生存法则，“你看看她身上的争议点有多少？早期的舞台划水、打歌预录争议，再加上被d社曝光的恋爱绯闻……这些事情要是放在其他女爱豆身上，早就被网暴得退圈了。但结果呢？”
蓝玉透过练习室的镜子看着黄礼志的眼睛：“bLAcKpINK恰恰凭借着海外市场的逆天爆火强势反哺国内，不仅护住了基本盘，还让洁妮现在的地位稳如泰山，她现在完全可以无视那些批评的声音。哪怕明天又有媒体曝光了她的新一段恋情，对她自身的人气也不会造成太实质性的损害。不仅如此，只要她偶尔在某个舞台上稍微发力、表现得特别好，粉丝立刻就会把她吹捧上天，路人也会觉得‘她又杀回来了’。这就是‘腥风血雨体质’带来的巨大红利——黑红也是红，流量即是王道。”
说到这里，蓝玉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身影，继续说道：“还有一个离你们更近的例子，那就是Sm家刚出道不久的aespa里的龙之梦。你应该也知道，我妹妹宁宁就在那个团里，所以我很清楚Sm对龙之梦的营销策略。”
蓝玉微微眯起眼睛：“那个后辈在出道前就被爆出了那么多争议传闻，不管真假，她明显也是具有这种‘腥风血雨体质’的。Sm今后绝对会利用这一点，她身上肯定还会持续爆发各种争议和讨论。但只要她能顶住这些压力并不被击溃，最后凭借颜值和话题度，她极有可能成为你们这第代女团里的顶流女爱豆之一。”
听完蓝玉欧巴的这番分析，黄礼志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她咽了口唾沫，小脸微微发白，试探性地问道：“欧巴……难道你的意思是，为了组合的关注度，你也要求我们……故意去舞台上划水，或者……去谈恋爱曝光绯闻吗？”
“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啊。”蓝玉哑然失笑，“你们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们出道这几年，早就给大众留下了‘实力派乖乖女’的印象。现在再去强行搞那种黑红营销的套路，人设一旦割裂，对你们来说无异于自杀，根本不适合你们。”
“哦……这样啊……”
听到蓝玉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谈恋爱”这个选项，黄礼志垂下眼帘，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真是的……我还以为欧巴会建议我们用绯闻来炒作呢……
黄礼志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如果真的需要用恋情绯闻来拯救组合，她作为队长，绝对会义不容辞地第一个站出来承担这个“重任”！
而至于那个跟自己传绯闻的对象……自然就是眼前的蓝玉欧巴了！如果能假戏真做那就更好了！
看着女孩低着头不说话、耳尖却红透了的模样，蓝玉并没有猜到她小脑袋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而是继续切入正题。
“回到刚才的话题。”蓝玉将身子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在你们ItZY里，目前最安全也最值得深挖营销的，就是你跟留真之间的关系了。”
“我跟留真？”黄礼志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压下心底那些羞耻的幻想，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错。你们俩各自的唯粉在网上的确天天针锋相对，打得不可开交。”蓝玉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但你也别忘了，嗑你们俩cp的粉丝群体同样有很多！所以，‘麦麸’（卖腐/炒cp）对于你们俩现在的处境来说，绝对是一种性价比极高、且最容易让粉丝上头的营销方式。”
“麦……麦麸？！”黄礼志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对啊。而且你们俩的化学反应特别有看点。”蓝玉摸着下巴，那表情妥妥就是一个百合爱好者，“你看，你作为ItZY的队长、大姐，在地位和气场上天然带有强权感和压迫感；而留真呢，又一直给外界一种中性、酷飒、桀骜不驯的感觉。”
蓝玉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们俩的cp，完全可以不拘泥于传统的设定，而是打造成那种势均力敌、‘互为攻受’的拉扯状态！平时在镜头前多一些似是而非的眼神交汇、舞台上设计几个充满张力的肢体接触……我敢保证，这种强强联合的张力，一旦推出去，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绝对都会大大出圈的！”
“欧……欧巴！”
听完这番露骨到极点的“炒cp指导”，黄礼志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羞耻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粉拳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一下蓝玉欧巴的肩膀。
“你、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黄礼志捂着滚烫的脸颊，又羞又急地吐槽道，“我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直女啊！你怎么能想出让我跟留真去炒这种……这种关系的主意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蓝玉欧巴，竟然一本正经地在这儿教她怎么去“撩”自己的队友，还连“互为攻受”这种词都用上了！
“直女怎么了？这叫营业懂不懂啊？”蓝玉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
“哎呀不行不行！这也太羞耻了吧！”黄礼志拼命摇头，为了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她赶紧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她红着脸，眼神闪躲着指了指练习室中央还在练舞的另外三个妹妹，结结巴巴地问道：“先……先不说我和留真了！如果我和留真靠炒cp去吸引流量，那Yuna、Lia还有彩领呢？她们三个人又要怎么办啊？”
蓝玉顺着黄礼志手指的方向，将目光投向了练习室中央。
另外三名女孩正跟着各自的老师挥汗如雨，蓝玉的视线首先落在了正因为一个走位动作而微微蹙眉的李彩领身上。
“你看彩领，”蓝玉微微偏过头，凑近黄礼志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丫头表面上看着温温吞吞的，但我发现她其实是个隐藏的综艺原石。她骨子里有一种非常冷幽默的特质，经常能在不经意间发出那种极其犀利、一针见血的吐槽，而且配上她那种无辜的表情，节目效果简直拉满啊。”
“她完全可以去尝试经营自己的个人Youtube频道，或者接一些那种带点访谈吐槽性质的网络综艺。只要人设立住了，绝对能圈一大波粉。”
听到蓝玉对彩领的评价，黄礼志回想起彩领平时在宿舍里那些让人拍案叫绝的“神吐槽”，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紧接着，蓝玉的视线又移向了正对着镜子活力四射地练习wave的忙内申有娜。
“至于Yuna嘛……”蓝玉的眼神变得极为客观，带着审视完美艺术品的赞赏，“她最核心、也最值得大肆营销的卖点，自然就是她那老天爷赏饭吃的颜值和身材了。”
蓝玉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笃定：“不过她现在年纪还太小，营销这种路线容易惹来非议。等今年年底她正式成年以后，就可以让JYp彻底放开手脚，多多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营销她的直拍、神颜和身材比例了。你信我，就凭Yuna现在的长相和身段，在你们这一代新女团里，绝对是最能打的神颜之一，到时候肯定不会缺话题度的。”
黄礼志顺着蓝玉的目光看向自家那个犹如洋娃娃般精致耀眼的忙内，作为队长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不过……”蓝玉的话锋突然一转，视线落在了最边缘、体力明显已经有些跟不上高强度编舞的Lia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Lia的情况就比较麻烦了。”蓝玉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她本身的性格就是那种不争不抢的‘佛系’性格，骨子里就缺乏那种野心。如果为了组合的热度，强行去给她安排一些博眼球的营销套路，以她的性格恐怕不仅不愿意接受，强扭的瓜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黄礼志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太了解Lia了，那个温柔到甚至有些软弱的队友，确实受不了太大的舆论压力。
“我明白……”黄礼志有些心疼地看着镜子里的Lia，随即转过头看向蓝玉，“Lia欧尼确实是这样的性格。既然强求不来，那关于她的个人营销就暂时先不考虑了吧，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地在团里唱歌就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迫切与认真：“欧巴，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具体的第一步应该如何操作呢？”
看着黄礼志这副虚心求教的乖巧模样，蓝玉轻笑了一声，安抚性地压了压手掌。
“饭要一口一口吃，其他人的事现在还不用太着急。”蓝玉将身子微微后仰，盯着黄礼志的眼睛，“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围绕‘你和留真’的这组cp来操作，这是见效最快、成本最低的营销点。”
“那……那我该怎么做啊？”一提到要跟申留真“麦麸”，黄礼志白皙的脸颊又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层红晕，连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很简单。”蓝玉忍着笑意，“从今以后，无论是在打歌舞台的花絮镜头前，还是在团综、直播里，你们俩都要刻意增加互动的频率。不需要你们真的去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需要多一些不经意的眼神互动、一些自然又亲昵的肢体接触，甚至是在对方说话时那种专注又带着点笑意的注视……”
蓝玉一脸兴奋地说：“粉丝们可都是拿着显微镜来看你们的，只要你们把基础做好，他们自然会去寻找那些值得嗑的‘糖点’的。”
黄礼志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羞耻得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但理智告诉她，蓝玉欧巴说得全是对的。
就在黄礼志还在思考着要如何说服留真的时候，蓝玉突然凑近了她的耳畔。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低沉而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只要你们能豁得出去，把这组cp的热度炒到出圈……”蓝玉的眼底闪烁着磕cp的光芒，“我就亲自出面，去向朴振英pd建议，甚至是由我的team Jade来给你们俩，打造双人小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