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两个大老黑都有!朕堂堂天子,倒要靠内侍偷鸡摸狗才尝着味儿!气煞朕也!”
【来自李世民的怨气值+999】
尉迟老黑家里存着。程咬金家里存着。
说不定满朝文武和市井小民都喝过了!
独独他这个当爹的,还得靠内侍鬼鬼祟祟从程府摸一壶上来!
这算什么道理!
逆子!
你宁可给外人也不给亲爹!
你给朕等着!
看朕怎么收拾你!
李世民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那盏残酒晃了三晃。
他也想喝!
方才那一盏入喉的惊艳,这会儿还在舌尖缠着不肯散。
勾得他喉头发痒,恨不得再满饮三大盏才痛快。
偏生可气的是,他和那个逆子的关系更近!
那是他亲儿子!
论亲疏远近,程咬金尉迟恭那两个大老黑算哪门子亲戚?
这叫什么事!
李世民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沉着张脸,把那酒壶拎过来。
自顾自斟了一小盏。
仰头饮尽,又斟,又饮。
壶不大,酒也不多。
不过三五盏的功夫,便见了底。
一壶好酒,就这么没了。
他咂了咂嘴,越想越气。
那两个大老黑,一个办醉仙楼,一个盯蒸馏御酿。
赚得盆满钵满不说,喝酒的排场比他还大!
他的内帑不需要补充吗?
他李世民就不需要喝酒吗!
李世民对着空壶生闷气。
“就这么一小壶!够谁喝的!”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冲着垂手立在一旁的内侍喝道,“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朕喝不起这酒!”
内侍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挨骂。
陛下骂人的时候,最好别吭声,吭声容易撞枪口上。
李世民骂了一通,余怒未消。
却又觉着自己这般失态实在不雅。
闷闷地舒了口气,视线落在内侍那低垂的脑门上。
不料,那内侍竟抬起了头。
“陛下。”
内侍斟酌着词句,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奴婢斗胆进一言,可解陛下之愁。”
能混到御书房来伺候圣驾的,都不是庸手。
他也是有几分揣摩圣意的本事在身上的。
前头那个内侍,就是因为屡屡猜不透圣意,三番两次惹恼了陛下,最后被一脚踢去茅房刷恭桶。
眼前这个,显然是记着前车之鉴,眼睛亮得很。
李世民撩起眼眉,哼了一声:“讲。”
闻言。
那内侍向前了几步。
“这酒既出自东宫太子殿下之手。”
内侍低下头小心翼翼道,“陛下何不移驾东宫,向太子殿下问询一二?也好让殿下尽尽孝道。”
在内侍看来,这不过是区区几坛酒的事儿。
陛下方才那通骂,他听得明明白白。
陛下不是嫌酒,是馋这口酒,又拉不下脸去要。
既如此,顺着杆子爬给陛下递个台阶,岂不是大功一件?
太子又是陛下的亲儿子,天下哪有儿子不顺着老子的道理?
他觉得自己这回取了巧,既揣透了圣心,又顺带帮陛下和太子搭了台阶,实在一举两得。
内侍越想越得意。
甚至已经在盘算,这功立下了,往后御书房的差事便稳了。
再不必担心哪日惹了陛下的厌,也去刷那恭桶!
既讨好圣心,又给自己挣了体面,何乐而不为?
李世民一怔。
不敢置信的看着低着头的内侍。
不是?
你特娘的脑袋让门夹了?
让朕去找那个逆子要酒?
亏你想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