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瞳孔骤缩,反手拔刀,迎势斜劈。
咔!咔!
两声脆响,刀锋与拳骨悍然相撞。
姜辰拳锋一沉,正中对方腕骨,只听“咯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扭曲变形,短刀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呃啊——!”叶伏天惨嚎撕裂长空。
姜辰毫不迟滞,第二拳已至,重重砸在他胸口。鲜血喷溅,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
“姜辰……我不服!”黑衣老者嘶声怒吼,身形骤然虚化,瞬息消散于原地。
可就在他身影湮灭刹那,一股森然威压,自远处疾掠而至。
姜辰眸子微敛,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那黑袍老者根本没走,一直蛰伏暗处,静待时机。
他早料到自己会被追杀,更在四周布下伏局,只等姜辰入瓮。
姜辰唇角微勾,目光缓缓扫过四野,却不见半个人影。
“想斗,就堂堂正正站出来。躲躲藏藏,莫怪我手下无情。”
他眼中掠过一丝冷厉,视线徐徐游移。
唰!唰!
虚空微颤,一道身披黑袍的圣皇虚影骤然浮现,脸上挂着讥诮笑意:
“姜辰,你命倒是硬,短短工夫竟还活着……不过今日,你必葬身此地,尸骨无存!”
话音未落,他掌风已至,裹挟千钧之势,直按姜辰天灵。
姜辰眸中寒芒乍现,不闪不避,一掌迎上。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双掌翻转,悍然对轰。
咔嚓——
两掌交击,皮肉绽裂,鲜血迸射,如泼墨洒空。
可他毫不停顿,身形再动,如鬼魅般逼近。
姜辰双拳一拧,筋骨齐鸣,第二击雷霆砸出。
轰——!
双拳再撞,金光与黑气炸开万点星火,冲击波如浪翻涌,一圈圈荡向四方。
两人身影同时腾空,划出两道凌厉弧线,继而重重砸落尘埃。
噗——!
一口浓血狂喷而出,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震骇与茫然。
那黑袍老者万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一拳崩碎自己蓄势已久的拳罡。
结果来得太快,太狠,他当场僵在原地,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他猛地转头,只见白衣老者瘫在地上,气息紊乱,脸色灰白如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黑衣老者喉头一哽,双膝重重砸向地面,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师父……徒儿无能,让您受此重创!”
“师父,求您别撑着了……”
白衣老者嘴唇干裂,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可仍勉力抬手,朝黑衣老者肩头轻轻一按,又转向姜辰,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厚:“姜辰,多谢你。若无你及时援手,我怕是已成一具冷尸。你这份天资,当真惊世骇俗——为师,打心眼里看好你。”
话音未落,他眼中掠过一抹久违的轻松。有姜辰在,毕生所愿终得托付;往后闭关潜修,再不必为宗门存续日夜悬心。
姜辰闻言,只淡然一笑:“师父言重了,顺手而为罢了。”
“嗯。”白衣老者颔首,目光一沉,落向远处那道黑袍身影。
“你已耗尽元气,速离此地。再逗留片刻,姜辰未必还会手下留情。”
黑衣老者咬牙应声“是”,垂眸时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却终究不敢抬头直视姜辰——两人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堑。
待他踉跄退入阴影,姜辰周身凌厉气机悄然收敛,瞳孔却骤然一缩,唇角缓缓扬起,笑意不达眼底,眸中寒光如刃,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当然杀不了那人。
但那人刚隐入暗处,姜辰便已拧眉扫向满地残骸。
视线掠过焦黑断骨、凝固血渍,最终钉在那位盘坐不动的老者身上——对方气息深不可测,远超黑衣圣皇。这般强敌,岂容他喘息?
杀机一闪即逝,姜辰一步踏出,瞬息逼至黑袍老者身后,掌风如铁,扣住对方咽喉将人硬生生踢离地面。
“黑袍,尸身交出来。否则——”他声音低哑,“我不介意替你收尸。”
黑袍老者瞳孔暴缩,眼珠几欲挣裂,牙齿咯咯作响,脖颈青筋狂跳,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你……你想干什么?!”他双脚乱蹬,喉咙被扼得只剩嘶气。
“放心,不杀你。”姜辰冷笑,“可比死难受的法子,我多的是。”
“你们这群畜生,弑亲叛友尚且面不改色,还敢对我师父下死手?”
“今日,要么你滚,交出所有秘藏;要么——”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陪我师父一道,埋进黄土。”
黑袍老者面如死灰,冷汗混着血水淌下脖颈。
姜辰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左颊,脆响震得四周落叶簌簌而落。
那人颧骨塌陷,鼻腔喷血,脑袋歪向一边,整张脸迅速肿胀发紫,像被狠狠揉皱的旧纸。
姜辰看也不看,飞起一脚踹在他腰窝。
黑袍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脊背撞得尘土飞扬。
姜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霜:“最后劝你一句——离我远点。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耳光和脚踹这么简单了。”
黑袍老者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剜着姜辰,眼白布满血丝,仿佛要把这身影刻进魂里。
姜辰眼底寒芒炸裂,杀气如刀,割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黑袍老者魂飞魄散,膝盖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手忙脚乱扯下自己指间那枚乌光流转的空间戒,又一把拽下旁边另一枚刻着阴纹的戒指,抖着手塞进姜辰掌心。
姜辰五指一收,戒指没入袖中;指尖微扬,一道赤金灵诀如毒蛇般钻进他掌心。
片刻工夫,戒指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咔嚓一声崩开禁制——他神念如瀑,轰然扫入其中。
眉头倏然一拧,他周身骤然爆开一股蛮荒凶戾之气,似沉睡万载的凶兽睁开了眼。
脸上血色翻涌,呼吸急促,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右手猛然一扬,戒指腾空而起,眨眼化作一团炽白烈焰,连灰都没剩下。
人影一闪,已如鬼魅般贴至近前,五指钳住那人脖颈,狠狠一掼——白衣圣皇重重砸进尸堆,断骨声闷得瘆人。
“哎哟!放手!再不松手我师父活剥了你!”
白衣圣皇在腐肉与碎骨间翻滚嘶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呵……主人?”姜辰嗤笑,左脚抬起,鞋底裹着黑焰,重重碾上地面。
“啊——!!!”
惨嚎撕裂长空。他脚尖一沉,正踩在对方心口,肋骨当场塌陷三根,白衣圣皇瞳孔骤缩,眼白暴绽,满脸是活见阎罗的骇然。
姜辰垂眸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黑袍,你当初怎么踩我师父的脸,今日,我就怎么踩你的命。”
话音未落,脚跟再次发力,狠狠跺下。
黑衣老者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劈了叉:“饶命!饶命!求您高抬贵手!”
“求我?”姜辰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我不取你性命,但也不打算留你半分体面。”
黑衣老者喉结滚动,牙关打颤,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姜辰盯着他发抖的睫毛,笑意缓缓爬满眼角。
“你敢动我师父一根头发,我就让你跪着哭,跪着求,跪着咽下自己的舌头。”
“姜辰二字,从不讲仁义——今日你死在我手里,明日还得死在我师父剑下。”
“唯有如此,才配洗掉我脸上这道屈辱的印子。”
话音未落,一脚横踹,正中臀胯。
黑衣老者浑身剧震,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腰杆一弓,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破口怒骂:“畜生!你竟敢以下犯上!你算哪门子弟子?!”
“呵,天地之间,强者为尊。”姜辰冷笑,眸光冷硬如玄铁,“若真不是你徒弟,你跪穿膝盖,我也懒得弯腰扶你。”
“我姜辰从不装君子,更不屑守规矩——想活命?那就拿命来换。”
又是一记鞭腿甩出,将他整个人踢得离地翻滚,重重撞进尸骸堆里,半边脸糊满黑血。
黑衣老者仰天咳血,眼中燃着疯火,嘶声诅咒:“小杂种!你不得好死!定要挫骨扬灰,永堕无间!”
姜辰眉峰一压,目光如刃,直刺远处山坳:“黑袍,别演了——你师父就藏在那片雾里,盯我们盯得眼睛发烫。”
“两条路:要么现在死,要么废尽修为,当条喘气的烂泥。”他眸底掠过一线幽寒,似冰河裂隙,深不见底。
黑衣老者浑身剧震,脊背沁出冷汗,死死瞪着姜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没想到,这小子竟早把局看透。
“狗胆包天!”他喉咙里滚出低吼,指甲抠进掌心,“你真敢下死手?!”
姜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慢条斯理一笑:“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省省力气吧,黑袍——你,必死。”
他眼底暗流翻涌,沉得能溺死星辰。
黑衣老者身形晃了晃,一股彻骨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在尖叫危险。可慌乱只是一瞬,他猛地稳住心神,嘴角反而扯出一丝阴笑。
“呵……江轩,你太小瞧我了。”
“我身后站着谁,你心里清楚。”
“等着吧——今夜子时,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