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蛋约莫有两尺来高，比普通人抱在怀里的枕头还大一圈，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蛋壳内部生长出来的，纹路交汇的地方形成一个个模糊的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散发着微弱的血色光芒。
一股极其凶戾的气息从那颗蛋上散发出来，带着一种原始的毁灭意味。
白皇站在君淮云脚边，浑身毛发微微炸起，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又咽了回去，四肢微微往后挪了半步，像是克制住了后退的本能才没有真的退出去。
它平时就算面对准仙级别的对手也没怂过，此刻却在那颗蛋面前露出了这种神态。
它盯着那颗蛋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东西，那股凶戾的气息一层一层地从蛋壳上渗出来。
“君哥，这东西留着不安心。”楚云道站在门口，那卷古籍已经合上了，握在手里，没有翻开。
他看了看那颗蛋，又看了看白皇，像是在等它说点什么。
白皇的鼻子又抽动了两下，然后它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踩在光滑的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它在距离那颗蛋大约一臂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偏着脑袋，耳朵缓缓向前转动，像是在捕捉某种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它转过头，看向君淮云，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我觉得应该把它带走。”
白皇说道。
“那股气息确实凶，凶到让我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凶不一定就是坏事。”
“有些东西天生就带着这种味道，血脉越古老，气息越压人，这东西传到我鼻子里的感觉，不像是一般的凶兽，我倒是有个猜测，可能跟传说中的十凶之首有关系。”
它说完这句话，楚云道握着古籍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十凶之首，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清楚。
十凶是远古时期最凶悍的十种生灵，每一种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实力恐怖，血脉稀有。
十凶之首更是其中最顶尖的存在，关于它的记载少之又少，连传承最完整的古籍都没有多少确切的描述，大多数只是零星的边角料。
白皇能说出这个猜测，说明它确实从那颗蛋的气息里感应到了某些特定的痕迹，那股凶戾的味道和它记忆里某些碎片式的记录对得上，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至少方向是有的。
君淮云站在石台前面，低头看着那颗蛋，蛋壳上的纹路还在缓慢流转，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掌心向下，悬停在蛋壳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
那股凶戾的气息感知到他掌心的接近，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没有反击，也没有排斥。
“带走。”
君淮云说。
“不过得封起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布帛，那是他随手带的禁制材料，用料不算多高级但够用，叠了几层，垫在石台边上，然后双手探向那颗蛋。
蛋壳入手温热，表面光滑，那些纹路的触感像是细密的疤痕嵌在壳面上，指尖摸过去能感觉到微微的起伏。
他用了点力，把那颗蛋稳稳地捧起来，分量比想象中沉一些，像是抱着一块实心的铁疙瘩。
那股凶戾气息在他捧起蛋的瞬间又波动了一下，幅度不大，然后继续安静下去。
白皇退开几步，给他让出空间，尾巴这时才微微抬起来一些。
“封好点，这东西要是被人盯上，麻烦不小。”
它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等它真孵出来那天会是什么样子。”
“先带回玄天帝朝再说。”
他君淮云说道。
“这里不是研究它的地方。”
白皇蹲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撑着地面，尾巴从身侧绕到前面，末端轻轻拍了两下地面，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好形容的期待。
“那个层次的生灵如果真能孵出来，成长起来，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存在，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