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批榴弹的数量足够让一个步兵营在持续作战中打上好几天!!!
而真正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仓库最深处那批被单独放置在防潮柜里的装备。
那是几具肩扛式防空导弹发射筒——苏天赐一眼就认出了它们,针式肩扛防空导弹,俄制便携式防空系统,采用红外制导,有效射程约5公里,可攻击低空飞行的直升机、无人机和巡航导弹。这种导弹在瓦格纳雇佣军和众多第三世界国家军队中大量装备,因为它操作简单、携带方便、维护成本低,一个经过基本训练的步兵就能用它打下一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武装直升机,性价比高得离谱。
发射筒是军绿色的,筒身上喷涂着白色的编号和俄文操作说明,发射机构是一个可拆卸的握把式触发装置,上面集成了敌我识别天线和红外导引头冷却瓶接口。旁边还堆放着备用导弹的密封储运箱,每一只储运箱都是独立包装,内层是恒温恒湿的惰性气体保护环境,确保导弹的红外导引头不会因为长期储存而失效。
苏天赐数了一下——发射筒有十几具,备用导弹塞满了整排货架。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这些肩扛式防空导弹对他来说意义重大——1936年的日本陆军航空队虽然装备相对落后,但在空中仍然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尤其是低空俯冲轰炸和近距离空中支援方面,缺少有效防空武器的地面部队很难招架。而这些针式导弹操作极其简单,不需要雷达引导,不需要复杂的防空阵地,一个步兵扛在肩上就能对低空飞行的日军轰炸机进行致命打击。螺旋桨飞机的红外信号比现代喷气式飞机更强,在针式导弹的红外导引头面前简直就是夜空中的火炬,一打一个准。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整座仓库已经被他清空了大半——成百上千支自动步枪、机枪、榴弹发射器、防空导弹,还有配套的弹药和备件,此刻全部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成为他军火储备的一部分。而那两个被他扒光了装备的守卫还赤条条地躺在仓库门口的水泥地上,呼吸平稳,昏迷不醒,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用脚将两人往墙边拨了拨,以免被巡逻的人透过门缝看到,然后关掉了手电筒,重新遁入空间,穿过仓库厚重的铁门回到了外面的雪地上。雪花还在无声地飘落,夜空中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院子里装卸区的工人们仍在忙碌,柴油叉车的引擎声依旧沉闷地回响着。没有人注意到东南角这座仓库门口的两名守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天赐从仓库里闪身而出时,雪已经停了。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月光从缝隙中倾泻下来,在雪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他站在仓库外墙的阴影里,侧耳倾听了几秒钟——装卸区那边的柴油叉车还在闷声轰鸣,工头扯着嗓子用俄语催促工人加快速度,院子中央黄头发和矮个子买家的交谈已经接近尾声,两人正在握手道别。一切照旧,没有人发现东南角这座仓库的两名守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压低身体,沿着围墙内侧的阴影快速移动,雪地靴在积雪上踩出一串极浅的脚印。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紧挨着这座仓库的另一座库房——那座库房比刚才的仓库大了整整一圈,外墙不是波纹钢板,而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门前的守卫也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四名荷枪实弹的守卫分列大门两侧,站姿笔挺,枪带紧绷,和刚才那两个叼着烟卷闲聊的懒散守卫截然不同,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更重要的是,这座库房的大门上除了密码键盘之外,还加装了指纹识别器。安保等级的提升意味着里面的货物价值远超普通自动步枪和机枪。
苏天赐在距离库房大约三十米的一堆废旧油桶后面停了下来。他蹲在油桶后面,透过夜视仪仔细观察那四名守卫的站位和巡逻节奏。四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人,每隔大约十分钟会有一组人沿着库房外围巡视一圈,另一组人留在门口值守。巡视路线固定——从正门出发,沿库房东侧走到后墙,再绕到西侧返回正门,全程大约三分钟。这三分钟,就是正门只剩下两名守卫的时间窗口。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两遍时间差,然后故技重施——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油桶后面,遁入了空间。
接下来的事情和刚才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四个人。当那组巡视的守卫走到库房后墙、完全脱离正门视线的时候,苏天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用抓衣领撞击的方式解决——四个人不是两个人,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引起正门守卫的警觉。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极细的钢琴线,两端各缠着一小截木柄,这是他放在空间里备用的无声暗杀工具。他如同鬼魅般贴上了走在后面的那名守卫,钢琴线在他手中无声地展开,在月光下只闪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芒,然后迅速收紧。
半分钟后,两名巡视守卫软软地瘫倒在雪地上,脖子上各有一道极细的红线,意识在几秒之内就被切断了——不是窒息,而是颈动脉被精准压迫导致的瞬间脑缺氧昏迷。苏天赐把他们身上的武器和装备扒下来收入空间,将两人拖到墙角堆放的木箱后面,然后再次遁入空间,来到正门。
正门的两名守卫还在笔挺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消失。苏天赐在心里默数三秒,然后同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双手各持一根从空间里取出的橡胶警棍,左右开弓,精准地击中了两人的后颈迷走神经丛。两名守卫的身体同时一僵,眼睛翻白,膝盖弯曲,然后像两堵被推倒的墙一样向前栽倒。苏天赐在他们倒地之前伸手托住了两人的身体,将倒地的声响降到最低,然后熟练地扒光装备、拖到阴影处、用空间能力穿过那扇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大门。
当他出现在库房内部、拧亮强光手电筒的那一刻,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座库房的面积比刚才那座至少大了三倍,天花板高度接近十米,顶棚上架着两台重型桥式起重机,地面铺设的是防静电环氧树脂。库房内部的货物不像刚才那样用木箱和货架存放,而是直接在开阔的地面上列成了整齐的方阵——从近到远,从小口径到大口径,从牵引式火炮到自行火箭炮,像一支沉默的炮兵军团在接受检阅。
最靠近门口的是迫击炮方阵。b211型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粗短的炮管斜斜地架在巨大的圆形底座上,炮口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炮管内壁的膛线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这种迫击炮的有效射程超过七公里,高爆弹的杀伤半径接近半个足球场,一发炮弹砸下去能把一栋三层楼房夷为平地。更可怕的是它能发射多种炮弹——高爆弹、燃烧弹、烟雾弹、照明弹,甚至还有激光制导炮弹,虽然在这个时代用不上制导功能,但光是高爆弹的火力就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苏天赐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这种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就有不下三十门,每一门都配了至少四个基数的炮弹,炮弹箱在旁边堆成了小山。
迫击炮方阵后面是牵引式榴弹炮,一百二十二毫米和一百五十二毫米两种口径,炮管高昂,炮架宽大,炮口制退器上还套着防尘罩。这些火炮比他之前从斯卡里库手里买到的那些二战老炮先进了不止一代——更轻的炮身重量、更远的射程、更快的射速、更精准的火控。
虽然它们仍然是牵引式而非自行式,但对于即将在1936年战场上面对日军炮兵的中国军队来说,这批火炮的到来足以将整个炮兵实力提升到一个碾压级的高度。日军那时候最重型的火炮不过是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而且数量稀少,弹药补给困难。而苏天赐眼前的这些火炮,每一门都配有数百发炮弹,弹药充足得能打到炮管报废。
但真正让苏天赐目光为之一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的,是迫击炮方阵侧面那排被帆布半盖着的装备。
那是一批多管火箭炮,但外形和他印象中任何一款火箭炮都不一样。它们被安装在重型卡车底盘上,每辆卡车后车厢上固定着一个巨大的矩形发射箱,发射箱正面排列着六排发射管,每排六根,总共三十六根发射管。发射管的口径极大,目测至少在一百五十毫米以上,管口用防潮盖密封着,但透过防潮盖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已经装填好的火箭弹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