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川知道,他如今的实力已翻了数倍不止。
之所以没能突破元婴后期,还是因为功法的原因。
但这对他而言不是问题,只需要找一本金系功法与四灵引煞经在戒指空间完成推衍,自然水到渠成突破元婴后期。
他没有直接推衍,而是站起身来。
先前有人敲门找他前往主舱议事,如今炼化既已完成,得先过去议事再说。
推开舱门,孟川沿着廊道朝主舱方向走去。
甲板上那些仍沉浸在方才那场天地异象中的各宗修士见到气旋消散,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从甲板返回主舱。
那张空置了整整一炷香外加半个时辰的座椅,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殷玄在主位落座,目光在舱中环顾一圈,最终停留在角落里那个安静端坐的灰袍青年身上。
他方才在甲板上用神识扫过孟川,想探一探这个引动了那般天地异象的年轻人究竟突破到了何等境界。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
元婴中期。依旧是元婴中期。
那般恐怖的金色气旋灌顶,换作寻常修士早已突破瓶颈踏入后期,可此人身上的气息却纹丝未动。
殷玄没有开口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然不会随意打探。
他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玄阳子紧随其后,大喇喇地在殷玄身旁落座。
他方才在甲板上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此刻见孟川气息仍是元婴中期,心中那股复杂的嫉妒与不甘顿时消散了大半。
不过是个元婴中期罢了,再大的动静也只是虚张声势。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孟川一个,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霍元洲却笑眯眯地走到孟川身旁,撩袍坐下,拱手道。
“孟长老,恭喜恭喜。方才那道金色气旋贯顶,声势浩大至极,莫不是修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神通秘法?”
他对孟川本就颇有好感,此刻更是真心实意地替这个年轻人高兴。
孟川笑着拱手回礼。
“霍长老谬赞了。不过是修炼之中忽有所感,奈何根基不足,未能一举突破修为,反倒让诸位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孟长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方才那道气旋中蕴含的恐怖威压,便是老夫也不敢小觑。不必过分谦虚。”
玄钧真人缓步走来,目光在孟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活了数百年,看人的眼力何等毒辣,眼前这个年轻人虽修为仍是元婴中期,但周身那股圆融沉凝的气息与议事前已截然不同,那绝非寻常的修为突破所能带来的变化。
孟川微微一笑,抱拳道。
“真人谬赞,纯属侥幸罢了。”
对方释放了善意,他自然不会狂妄自大。
“这里是诸宗议事,不是你寒暄客套的地方。”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玄阳子那双浑浊老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孟长老,你迟迟不来,老夫还以为你跨境突破到了元婴巅峰,没想到也还是元婴中期嘛。”
他说这话时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讥讽,显然还在为方才玄钧真人让他闭嘴的事耿耿于怀,如今逮着机会便要将那股憋屈转嫁到孟川身上。
孟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方才说话的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蚊蝇,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小子…”
玄阳子勃然大怒,当即站起身开口。
玄钧这么看他也就算了,孟川不过元婴中期,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殷玄见状皱了皱眉,伸手在桌面上极轻极快地敲了数下。
玄阳子本来准备爆发,但如今寄人篱下,只能不甘的坐了回去。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便开始议事。”
殷玄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孟川身上。
“孟长老,此次行动的消息最初是由鬼谷传出,你对此事的来龙去脉最为清楚。便由你来向诸位介绍详情,以便我等商议对策。”
孟川微微颔首,站起身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以灵力在桌面上方投射出一幅简要的地图,标注了凉州边境、羌州以及阴煞窟的大致位置。
然后他开口,条理清晰地从头说起,圣教为何要攻破中州皇朝,何足道如何封锁边境隔绝内外,阴煞窟中的封印究竟镇压着什么,以及古圣教一旦重临将对整个大陆造成何等后果。
他将事情原委如实道来,只是在提及消息来源时略去了孟山的部分,只说是鬼谷通过特殊渠道得知。
各宗修士听完,面上皆是一片凝重。
殷玄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摩挲,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依孟长老所言,何足道已与圣教深度捆绑,不可能从他那边打开突破口?”
“正是。”
孟川的回答斩钉截铁。
“何足道困在元婴巅峰已有数百年,寿元将尽。他唯一的执念便是突破化神。此次他助圣教攻破京都,原本是想借人皇鼎碎裂后回流天地的气运之力突破瓶颈,最终却功亏一篑。”
“如今他已别无选择,只能与圣教死死绑在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在舱中扫了一圈,加重了语气。
“齐国那边的高手虽不算多,但仅何足道一人便难缠至极。此人的可怕。已经不是寻常元婴巅峰能够对抗。”
“不过咱们此行的目的,并非击杀何足道,也不是覆灭齐国。而是破坏圣教放出古圣教的阴谋。”
孟川将手指点在地图上羌州的位置,声音沉凝。
“依孟某之见,此战宜分兵两路。一路正面牵制何足道与圣教主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另一路则轻装简从,趁正面战场胶着之际突破封锁,直扑羌州阴煞窟。”
“荒谬,小子你修为尚浅,莫要以你的实力看待天下修士!”
他的话音未落,玄阳子便嗤笑一声,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
“何足道再强,还能挡住我中州四大宗门联手?老夫以为,到了凉州边境便该一鼓作气,将圣教与何足道就地灭杀,以显我中州天威。分兵?那是示弱!”
孟川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将目光平静地转向殷玄。
他知道真正能拍板做这个决定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