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关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刀域再次展开,将剩下的化神期弟子全部吞没。
不到盏茶功夫,所有的破军殿杀手全军覆没,只剩下厉天行一人重伤垂死。
孟关走到厉天行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并未说话。
厉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
“是我,我要让你们破军殿知道,金剑秋也好,孟关也好,苏尘也好,不管叫什么名字,我就在这里,想杀我,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孟关淡淡道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厉天行:“你的命,我暂时留着,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传话的人,但只此一次。”
说完,他抬手一掌拍在厉天行的丹田上,混沌源气入侵,将其从元神到法力都彻底废掉,成为一个再也无法修炼的废人,厉天行惨嚎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孟关收起地上所有的储物袋,转身离去,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孟关本想将其一并宰了,可是有些事情并不能一杀了之,留着他作为威慑,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虽然这个警告不一定有用,但也比什么不做好。
他飞出数万里后,在一处荒山上落下,刚才那一战虽然干净利落,但也暴露了他已经突破至炼虚后期的事实,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到破军殿殿主和那位渡劫期大人的耳中。
他必须尽快行动。
孟关变换了容貌,重新化作一个不起眼的散修,朝着天枢院的方向飞去。有些事,他需要当面问天枢子。
而在他没有察觉的丹田深处,那枚血色印记不知何时重新凝聚,正静静悬浮在混沌道果的旁边,如同一颗蛰伏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就在通天界源气被更换之后,没过多久,天裂了,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而是真真切切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横亘在中央天域的天穹之上,从东至西,绵延数万里,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苍穹上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道裂缝并非凭空出现。
它出现的时间,恰好是在孟关将混沌本源之气融入通天界灵脉之后的第七天。
那日本是晴空万里,整座天阙城笼罩在和煦的日光之中,修士们如往常一般吐纳修炼,街市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可就在午时三刻,天穹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苍穹之上,整座天阙城都跟着晃动起来,城墙上的禁制符文齐齐亮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天穹的正中央,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裂痕起初只有尺许长短,毫不起眼,但仅仅过了三息,它便开始疯狂地向两端延伸,如同一匹被撕裂的丝绸,从东到西,眨眼间便绵延了数万里。
裂痕的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某种蛮力生生撕开的伤口,从那伤口中透出一片灰蒙蒙的光芒,混沌而古老,厚重得令人窒息。
整个中央天域的修士都被惊动了,从炼气期的底层散修到合体期的太上长老,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天。
那些正在闭关的修士也感应到天地元气的变化而破关而出,正在炼丹的修士弃炉不顾,正在比斗的修士收手罢战,所有人都被那股从天而降的浩瀚气息所震慑。
而在天穹深处那道裂缝的正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更加深邃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模糊不清,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一道意志,或者说,更像是一只眼睛,一只毫无情感的眼睛。
它从裂缝的另一端俯瞰着通天界,目光冷漠而威严,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天枢总院的三位太上长老最先反应过来,玄清子、玄明子、玄虚子三人同时出现在天阙城上空,三股合体期的浩瀚气息冲天而起,试图以神识探查裂缝的深处。
但他们的神识刚一触及那道裂缝的边缘,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的层次远超他们的认知,让三人不由得浑身打颤,这种感觉他们在那位传说中的散仙身上都没有感觉到过。
“这应该是天道法则的震动,通天界灵脉本源被更换,此界的灵气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天道正在重新调整法则秩序,这道裂缝应该是天道发现此界变化后,重新审视此界而出现的。”玄清子面色凝重地望着那道裂缝,沉声道“
玄明子接口道:“本源之气融入灵脉,此界灵气的品级足足提升了一个层次,天道法则自然会随之变化,只是这等变化会引来什么,你我也无法预料。”
玄虚子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忽然瞳孔一缩,指向裂缝下方:“快看!”
第一道光芒落下时,整个中央天域都亮如白昼。
那光芒并非寻常的阳光或法术之光,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光,如同远古神兵出鞘时的寒芒,锋利而肃杀,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直射向天阙城中央的广场。
天阙城城墙高千丈,以整块白玉砌成,上面刻满了历代阵法大师布下的禁制符文,便是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也难以撼动分毫。
可此刻,在那道从天而降的光芒面前,这座巍峨的城池显得如此渺小,如同蝼蚁仰望苍穹。
光芒落在广场上,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是无声无息地凝聚、沉淀,如同流水汇入深潭,片刻之后,光芒散去,广场上多了一物。
那是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百丈,宽约三十丈,厚约十丈,通体呈混沌之色,灰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薄雾,碑身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仿佛是从天地初开时就矗立在那里一般,浑然天成,毫无瑕疵。
玄清子三人悬在石碑上空,神识反复扫过,却始终无法看透石碑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