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虽然成功率还很低，虽然王恒需要集中全部心神、耗费大量精力才能凝聚出这样一道空间之刃——但至少，他做到了。
这扇门，他已经推开了一条缝。
王恒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还只是法则层面的攻击。
如果他再叠加混沌宝体的力量——
那堪比先天灵宝的肉身，那一千八百六十个分身融合后的恐怖增幅——
如果他将法则与力量完美结合，将这一道空间之刃，劈出的同时叠加混沌宝体的全部力量……
王恒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威力，将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远大于二。
法则为锋，力量为势，锋锐与厚重相得益彰，精准与蛮横完美结合。
到那时，他的战力将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不是“隐隐接近”，而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让主宰都不敢小觑的主宰级别战力。
到那时，他就不再只是“扛得住”主宰的攻击，而是真正能够与主宰正面抗衡、甚至占据上风的存在。
到那时……
王恒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遥远的畅想暂时压下。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继续解析法则本质，将最后两种空间玄奥掌握在手，真正跨入主宰境界的门槛。
那才是根本，那才是他来到时空坟场的真正目的。
至于那些“更上一层楼”的畅想，等他的脚真正踩在了那个台阶上，再想也不迟。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忽然在王恒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欣慰，还有几分“为师早就知道你能行”的理所当然。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王恒的神魂深处，如同春日里的第一声惊雷，将他从沉浸在法则参悟的状态中唤醒。
“王恒，恭喜你，终于领悟了一种空间玄奥。”
王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嘴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意。
他感受着识海中那枚金色空间符文的变化——原本布满纹路的符文表面，此刻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而深刻的蜕变。
那些纹路不再是各自独立、互不相干的线条，而是开始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那一百零八个法则本质，终于拼凑到了一起，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卷。
空间玄奥——空间破碎。
王恒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不是灵宝的获得，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更加深刻的进步。
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从“皮毛”迈入了“入门”的门槛。
虽然只是第一步，虽然只是三种玄奥中的一种，但这第一步，却是无数修炼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迈出的那一步。
“多亏了师尊指点。”
王恒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他这话不是客套，不是谦虚，而是发自肺腑的实话。
如果没有九灭师尊那枚金色的空间符文，没有师尊在他参悟时一次次精准的点拨，没有师尊在他走弯路时及时的纠正。
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析出一百零八个法则本质，不可能这么快就领悟空间破碎。
九灭至高神哈哈一笑，没有接话，但那笑声中的得意和欣慰，却是掩都掩不住。
王恒直起身，感受着刚刚领悟的空间玄奥，心中暗暗品味着。
空间破碎。
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空间瞬移，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一开始，他最渴望的是空间瞬移。
那是他在御天殿中一次次感受瞬移的便利时，在脑海中反复描摹的画面——心念一动，身体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不需要外物，不需要准备，一个念头的事。
进可攻，退可守，来去自如，潇洒惬意。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力。
但后来，随着他参悟的深入，随着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他对“最想要哪种玄奥”这个问题，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
因为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空间法则的三种玄奥，没有哪一种是可以舍弃的。
空间瞬移让你来去自如，空间破碎让你无坚不摧，破碎让你破尽万法。
它们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不可替代性。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领悟的是空间破碎时，他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空间破碎，增强的是攻击力。
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的混沌宝体已经给了他强大的防御和力量，他的先天灵宝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手段，但他在法则层面的攻击力，始终是个短板。
面对主宰强者，他之前只能靠蛮力硬砸，靠灵宝硬砍，无法在法则层面上给对方造成真正的威胁。
现在，不一样了。
王恒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他调动刚刚领悟的空间玄奥——空间破碎，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
他没有释放出去，只是静静感受着那股力量的质感。
那是法则的力量。
不是蛮力，不是神力，而是宇宙本源赋予他的、对空间的掌控之力。
这股力量，可以让他不需要依靠混沌宝体的蛮力，不需要依靠虚空刃的锋锐，纯粹以法则之力，将一片空间碾碎、崩塌、化为虚无。
有了空间破碎，他的攻击力将更上一层楼。
但更重要的，不是攻击力的提升。
王恒收起掌心那股力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有了空间破碎，以后那些主宰强者再想要用空间封锁困住他，就很难了。
空间封锁，是空间法则的一种运用方式——将一片区域的空间凝固、锁死，让困在其中的人无法瞬移、无法撕裂空间、甚至无法移动。
这是主宰强者对付非主宰的惯用手段，也是王恒之前最头疼的问题。
和怒狮之主一战，他被空间封锁困得死死的，连对方在哪里都找不到，更别说反击了。
那时候，他只能被动挨打，只能靠混沌宝体硬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现在，他领悟了空间破碎。
空间封锁的本质，是将空间“凝固”。
而空间破碎的本质，是将空间“打碎”。
一个是凝固，一个是破碎，两种玄奥天然相克。
你封锁我，我就把你的封锁打碎——简单，直接，粗暴，但有效。
王恒心中暗暗盘算着。
以他混沌宝体的力量，再加上空间破碎的法则之力，他完全有把握轰开主宰强者的空间封锁。
不是勉强挣脱，不是侥幸脱困，而是堂堂正正的、正面的、以力破法的轰开。
这一拳下去，封锁碎裂，虚空崩塌，连困住他的那片空间都会被他一拳打碎。
到那时，什么空间封锁，什么困敌之术，在他面前都不再是问题。
王恒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混沌宝体的蛮力，叠加一千八百六十个分身的增幅，再叠加空间破碎的法则之力。
三者合一，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主宰强者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威能。
此时此刻，他终于真正拥有了和主宰强者正面战斗的本钱。
不是“扛得住”，不是“跑得掉”，不是“靠师尊帮忙才能看到对方”。
而是真正地、正面地、堂堂正正地与主宰相抗衡——
你封锁我，我就打碎你的封锁；你攻击我，我就硬扛你的攻击；你退我进，你守我攻，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从这一刻起，他王恒，不需要再依靠九灭师尊的帮助了。
不需要师尊帮他掩盖气息，不需要师尊帮他看穿空间，不需要师尊在他耳边提醒“四点半方向”。
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与主宰强者正面一战。
这种感觉，真好。
“这也是你悟性足够高。”
九灭至高神此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还有几分“我这个徒弟没选错”的满意。
他的语气不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的，而是多了几分认真的、发自内心的赞许。
“否则，就算我再怎么指点，就算我把空间法则的奥秘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你嘴里，你自己消化不了，那也是白搭。可你呢？我一点就透，一通就百通，一个关隘攻破之后，后面的关卡就连带着突破了。”
九灭至高神越说越满意，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尤其是你那一千八百多个分身——本尊参悟，分身也在参悟；本尊想不通的，分身换个角度就想通了；分身卡住的，本尊从更高的层面一解析，也就过了。一千八百六十一个你同时参悟一种法则，这效率，啧啧……”
他啧了两声，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种修炼方式，简直就是作弊。
至于那些偶尔遇到的、连王恒自己都攻不破的难关，在九灭至高神这位曾经的至高神面前，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活了无尽岁月，参悟过无数法则，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王恒遇到的每一个问题，在他眼中都是小儿科，他只需要随口点拨几句，王恒便能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