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马林梵多,注定要被永远刻进大海的史册。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倾塌在这座屹立数百年的海军本部之上。
海风带着咸腥与硝烟的气息,呼啸过层层叠叠的堡垒、炮台与军阵,
将一面面绣着“正义”二字的巨大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整座马林梵多,早已不是平日那座威严而平静的海上要塞,
而是化作了一座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战争堡垒。
因为就在此刻,大海之上三股最顶尖的势力,合共超过二十万大军,
如同三道奔腾不息的狂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对海军本部发起了雷霆万钧的总攻。
船帆遮天蔽日,战船连绵千里,战鼓之声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动,
那股浩浩荡荡、气吞山河的气势,仿佛要将整座马林梵多连根拔起,将世界政府数百年的铁序彻底掀翻。
而海军一方,也不是仓促应战。
早在发布通告的时候,联军动向便已被情报网层层传回,元帅战国当机立断,
倾全海军之力布防,将马林梵多打造成了一座密不透风、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
指挥高台之上,元帅战国神色肃穆,大佛形态的气息隐隐欲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片战场;
他的身旁,是海军英雄中将卡普,双拳随意搁在膝头,看似松弛,
却散发着连大将都不敢轻视的铁血威压,那是历经无数大战、镇压过一个时代的恐怖气场。
高台之下,海军最高战力一字排开——青雉、黄猿、绿牛三位海军大将,
各自盘踞一方,冰、光、木三种顶级自然系能力气息弥漫四方,
仅仅是站立不动,便已压得空气扭曲、海面凝滞。
再往下,是桃兔、茶豚两位大将候补,十二位身经百战的精英中将,
三十余名本部中将,三百多位少将,以及超过十万名经过严格筛选、装备精良的海军校尉级精锐。
军阵整齐如铁,炮口森然如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除此之外,海军阵营中还伫立着如今仅剩的王下七武海。
自刘浪横空出世,接连斩杀两名、拐走一名、劫走一名原七武海后,七武海再也没有满员过。
此刻应召而来的,仅有五人: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海侠甚平、女帝汉库克、
新加入的基泥苔煤,以及号称“白胡子二世”的爱德华·威布尔。
不得不承认,这五人无一弱者,最差也稳稳站在精英中将之上,
而鹰眼米霍克的剑术造诣,早已超越普通大将门槛,是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战力。
他们的到来,如同给海军本就坚固的防线,再添上五柄最锋利、最致命的利刃,让整体战力暴涨一截。
可这还不是马林梵多的全部底牌。
深知此次大战关乎世界格局,世界政府也不再藏拙,
直接从红土大陆调来了陆军两大将,又派出cp0中拥有大将级战力的总长亲自坐镇,
更有半年前从战场侥幸遁走、如今杀气腾腾的神之骑士团剩余五人——
夏姆洛克、奇林戈姆圣、索玛兹圣、玛菲宫、巨人哈拉尔德,
尽数立于最高处,如同五尊来自圣地的死神,冷冷俯瞰海面。
陆军大将、cp0总长、神之骑士团、海军全精锐、七武海合力……
此刻的马林梵多,真正称得上铜墙铁壁、天罗地网。
放眼整片大海,任何一个单独的五皇级势力胆敢来犯,
都只会在这层层防御、顶级强者围杀之下,撞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甚至全军覆没。
但今天,破浪而来的,并不是一路势力。
而是——两个五皇海贼团,加上一个足以与五皇并立的革命军。
三大顶尖势力,任何一路单独出世,都足以撼动世界、改变世界格局;
而今日,三强齐出,三路大军同临马林梵多。
战船遮海,杀气冲霄,二十万将士同声齐吼,声势震天动地,
那股磅礴到极致的气势,真真正正拥有改天换日、倾覆乾坤之威。
云层更低了,风更烈了,炮火即将轰鸣,强者即将碰撞。
马林梵多的正义,与大海的狂涛,终于迎来了宿命般的终极碰撞。
这一战,必将染红整片大海,也必将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未来。
海风如刀,刮过马林梵多高耸的壁垒,也刮过海面那片遮天蔽日的联军舰队。
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军阵前那几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上。
多拉格缓步踏出革命军旗舰的船头,狂风在他身侧无声盘旋,
身后的革命军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指挥高台上的那道熟悉身影,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整片战场,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淡然:
“战国元帅,好久不见。我的儿子……还好吗?”
一句话落下,高台上的战国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谁都知道,多拉格年轻时曾是海军,曾是他麾下最耀眼、最被寄予厚望的后辈。
论天赋、论胆识、论格局,当年的多拉格都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是连卡普都时常挂在嘴边、连战国都亲口称赞过“未来可担海军大任”的人物。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成为海军支柱的男人,
最终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揭竿而起,创立革命军,与世界政府、
与曾经的同僚、与他这位老上司,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战国望着下方那个早已成为革命军领袖、搅动整个世界风云的男人,
苍老的面容上神情复杂,有惋惜、有遗憾、有无奈,
更有身为元帅必须坚守的铁血立场。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重:
“多拉格,你还是来了。”
“我不来,谁来救我的儿子。”
多拉格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容撼动的坚定,
“战国元帅,我清楚你们发布这则通告,
无非是以路飞为饵,引我入局,引革命军入局。
现在,我来了,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