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富贵盯着天空中那四架如同秃鹫般盘旋的敌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心里清楚,我军各部队此刻正死死咬住县城里的鬼子残军。
对鬼子进行最后的清剿,所以根本无法撤离躲避。
剩下的这4架轰炸机虽然数量不多,可一旦让它们飞到县城上空肆意投弹。
定然会给我军战士和无辜百姓带来不可估量的惨重伤亡。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何富贵双目赤红,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要管炮管过热,不要管炮弹损耗,给我全力开火!
用最快射速,把他们给我打下来!”
听到营长的死命令,防空一营的战士们咬紧牙关,疯狂操作。
一门门高射炮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将密集的弹雨疯狂地倾泻向高空。
……
而在不远处的城墙上。
高城和赵华强正躲在掩体后,举着望远镜密切观察着这场防空战。
看着看着,高城心里越发觉得情况十分反常。
他暗自冷笑: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只派区区5架轰炸机过来。
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送温暖吗?
难道他真以为靠5架飞机,就能解救被困的第34师团?
简直是痴人说梦!
突然,高城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致命的细节。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赵华强的胳膊,急促地问道:
“政委,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华强被问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反问:
“什么不对劲?小鬼子派这么点飞机过来,这本身就不对劲啊?”
“不,不是飞机数量的问题!”
高城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凝重。
“按理来说,一架装满航空炸弹的飞机在空中被打爆。
里面的弹药殉爆,动静绝不应该那么小!
炮弹殉爆的威力,至少应该是飞机本身爆炸的好几倍才对!
可是你回想一下刚才那架飞机爆炸时的动静。
火光和声响根本不够大,完全不符合满载炸弹被击毁的特征!”
高城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说了出来:
“这绝对有猫腻!”
“老高,你的意思是……小鬼子的轰炸机里,根本没装常规航弹?”
赵华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高城的推测,满脸反驳道。
“这怎么可能?
不装航弹他们大老远飞过来干什么?给咱们送菜吗?!”
然而,话音未落,赵华强的目光再次扫过天际。
当他看清那爆炸火光中透出的一抹诡异绿光时,脑海中瞬间劈过一道闪电。
他恍然大悟,面色骤然变得煞白,失声惊呼:
“老高,不好!小鬼子用的不是常规航弹,是毒气弹!”
一听这话,高城也看到了,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当即破口大骂:
“我说怎么这么反常呢!
狗日的小鬼子,是真他娘的畜生啊!
为了摧毁咱们,他们这是连自己人都要一起炸啊!”
气急之下,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旁边的赵华强此刻既震惊又满脸不可思议:
“老高,这鬼子确实够阴狠啊!
要知道这县城里,到现在也至少还有两千多头小鬼子吧?
他们就准备这么直接投特种弹?
连自己人都不管了,难道不怕军心溃散吗?”
“哼!小鬼子本来就是畜生,丧心病狂到了极点,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高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不宜迟,他立刻火急火燎地连下两道死命令:
“快!马上通知全团各营。
立刻准备湿布捂住口鼻,所有人必须隐蔽到房屋里,并通知乡亲们,严防毒气!”
“再让杨志华的防空二营,立刻组织高射炮对空猛烈射击!
哪怕打不下来,也要给我吓唬住小鬼子的飞机,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县城上空投弹!”
“是!”传令兵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飞奔去传达命令。
......
此时,小鬼子的轰炸机飞行员正咬着牙。
疯狂地将操纵杆推到底,拼命把飞机往高空拉升。
伴随着引擎嘶哑的轰鸣。
他们总算在致命的炮弹击中机身之前,惊险地窜出了高射炮的最大有效射程。
看着下方那些拖着长长尾焰的可怕炮弹在达到最大射高后。
如同失去力量的死物般纷纷坠落。
小鬼子飞行队长小恵太郞少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心有余悸地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已经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的冷汗。
“快快滴!向县城上空飞!
不要跟八路这些该死的高射炮纠缠,我们的任务是向曲县县城投弹!”
“嗨!”
听到队长的命令,其余三架飞机的飞行员连忙大声响应。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就剩这四架飞机了。
要是还跟下方50多门高射炮硬碰硬玩命,那特么就是纯傻子!
几个呼吸之间,四架轰炸机便飞临到了曲县上空,开始盘旋着调整投弹姿势。
眼见着这几架敌机居然借着高度优势溜了。
何富贵气得猛砸了一下炮架,只能愤愤不平地下令:
“全体停火!马上检查高射炮,重新做好炮击准备!”
然而,当小鬼子这四架轰炸机大摇大摆地来到县城上空时。
他们却赫然发现了一个绝望的现实:
县城居然还部署了不少该死的高射炮,正不断地朝着天空中疯狂开火!
那密集的防空弹雨在三千到四千米的高空中疯狂交织。
宛如一张张等待捕食的巨网,又似一只只盘旋的秃鹫,死死锁死了他们的航线。
在这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下,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俯冲投弹的缝隙!
更致命的是,身处高空的鬼子飞行员们。
根本无法看清地面上究竟哪里有大量八路军聚集。
因为我军此时已经暂停了进攻,隐蔽了起来!
这样一来,鬼子想要在高空中玩“盲投”
把特种弹精准砸向我军密集的区域,也完全成了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