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眼睛亮了，赞叹着：“行啊，林妹妹！”
黛玉自己也愣住，她低头看着双手，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用，这双手好像……
之前她只会哭，哭完了写诗，写完了再哭。
现在眼泪竟然能变成珠子，还能炸混沌兽了，这感觉……怪痛快的。
“别高兴太早。”清欢出来泼冷水，让两人别高兴的太早，
“裂缝核心还在，混沌兽本体随时会重新凝聚。大圣，再次发动你的火眼金睛看裂缝节点，寻找最薄的位置，让林姑娘定点打。”
悟空眯起火眼金睛，扫了一遍裂缝，指了个位置，
“右上角，有个针尖大的缝，老孙看着那混沌之气都是从那儿漏进来的。”
黛玉抬手又是一滴泪，这次她主动催动绛珠仙气，泪珠凝结得比上次快，成色也更纯。
绛色珠子砸在悟空指的位置，裂缝边缘又退了一寸。
两人配合了五六次，悟空找位置，黛玉打珠子，裂缝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清欢站在通道口看着，蛋蛋实时汇报：【裂缝外围层已缩小23%。宿主，有效。但是——】
“但是什么？”
【黛玉生命力指标下降，每次凝结绛珠珠都在消耗她的本源仙气。这个裂缝如果靠她一个人填，填完她这条命也差不多没了。】
清欢嘴角绷紧，迅速在脑海里思索解决办法。
通道那头，黛玉第七次凝结绛珠珠时，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呼吸也急促起来。
悟空又指了一处位置，回头看她：“这儿——喂，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没事。”黛玉咬着牙把珠子扔出去，珠子砸进裂缝，又消了一圈灰雾。
但她扔完之后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被悟空一把扶住胳膊。
“你手怎么这么凉？”悟空皱眉，火眼金睛往她身上一扫，表情变了，
“你仙气少了一大截！老孙的棒子好歹还能自己长回来，你这……”
“我知道。”黛玉挣开他的手，站直身子，声音有点虚但很稳，“还差最后一处，你指。”
悟空没动，他扭头冲通道口喊：“道姑！不打了！再打她要把自己掏空了！”
清欢已经走近，她刚才在外面听完蛋蛋的汇报，心里有了数。
她走到黛玉面前，抬手探了一下黛玉的灵脉，眉头皱得更深了。
“每次净化都是在用仙草本源填因果坑，更何况你这具身体不是仙草本体，经不起这么消耗。”
黛玉抬头看她，表情苍白痛苦：“那怎么办？看着裂缝继续扩张？”
“办法有。”清欢收回手，“而且只有一个，让你的仙气和悟空补天石的本源重新循环起来——石乳养草，草露润石。
你净化裂缝消耗的仙气从悟空那边补，悟空消耗的印记从你这边回。”
悟空挠头，表情迷惑：“没听懂。”
“你分一部分补天石本源给她，她用仙草之力帮你温养金箍棒。
这样她的仙气有了补给，你的金箍棒也能更快恢复，但……”
清欢看向悟空，“分本源意味着你的金箍棒暂时会弱一截。前面混沌兽本体还等着，你现在弱了，后面那场硬仗不好打。”
通道里安静下来，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选这边，后面的硬仗不好打，选后面，怕是黛玉就要去了。
黛玉先开口，声音很轻：“不行，他不能削弱。”
她转向清欢，眼睛红着但没掉泪，“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自己扛得住。”
“扛不住。”清欢毫不留情，“按你刚才的消耗速度，再填裂缝你就得躺床上，更甚至你直接没了。到时候混沌兽本体出来，谁来打？他一个人扛？”
黛玉抿紧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悟空一直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金箍棒，棒身上暗金色的纹路确实比之前更暗了，暗到快要跟普通铁棒一个色。
他又看了一眼黛玉，这姑娘脸白得像纸，但站得笔直，攥着结晶的手发白颤抖，却一直硬撑着没吭声。
他想起了花果山顶那块石头。
钟乳石滴落石钟乳时，从来没问过那株仙草“值不值得”。
石头就是渗，一天一天地渗，渗到自己裂了缝也不停。
“……行了别争了。”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老孙分。”
黛玉猛地抬头：“你——”
“你什么你。”悟空不耐烦地摆手，“老孙的棒子老孙自己做主，再说了，你刚才打的那些珠子挺管用，把那些个丑东西炸得嗷嗷叫，老孙看着高兴。
你要是躺半个月，谁和老孙一起炸混沌兽？”
黛玉张了张嘴，眼圈又红了。
“别哭啊！老孙最烦人哭！”悟空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但很快又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地黛玉。
“我没哭！”黛玉狠狠抹了一把眼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俺老孙火眼金睛，自然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清欢在旁边叹了口气，打断两人的小学鸡吵架行为，
“行了，抓紧时间动手。大圣，把手伸过来。林姑娘，你的手放他掌心上面。”
悟空伸出右手，黛玉犹豫了一瞬，把左手覆上去。
两只手悬空相对，中间隔了一寸距离，隐约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清欢以灵力引导，悟空掌心裂开一道金纹，乳白色的补天石本源从纹路中渗出，凝成一颗黄豆大的光珠。
黛玉掌心的结晶同时发热，绛色仙气被牵引出来，与那颗光珠在两人手掌之间旋转交融，最终拧成一股绛金相间的光带。
光带一分为二，一半沉入黛玉体内，一半汇入悟空的金箍棒。
黛玉猛地吸了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金箍棒上的暗金纹路也重新亮起，比之前还要亮三分。
悟空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喃喃自语，“还行，也就抽了那么一小口，不疼。”
“大圣。”清欢面无表情，“你说话的时候别喘就更像不疼了。”
悟空：“……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