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阶灵果的药力对林寒来说太难炼化，但是对合体期的凌云子来说却并没有难度。
虽然五阶灵果对凌云子这等存在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胜在心意。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寒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笑自己太过想当然。
整座天罡山脉都是凌云子的地盘，这里的每一株灵植、每一枚灵果，理论上都是对方的东西。
他要是摘了山上的灵果去孝敬师尊，那跟拿人家的东西送给人家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行为，恐怕凌云子只会觉得没有技术含量了。
想到这里，林寒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又摘了十几枚碧玉玲珑果装进储物袋里，准备留着路上当零嘴吃，这才重新沿着并不存在的山路继续前行。
随着高度不断攀升，周围的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随手一抓就能握住一把液态的灵气。
林寒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但随着体内的青木玄天诀自行运转，他很快发现丹田里的精纯灵气难以短时间被炼化，不得不停止吸纳灵气。
这便是天罡山的可怕之处，灵气已经达到了七阶灵脉的程度，若是能适应这里的环境，恐怕在这里修炼一日，就能抵得上外界修炼数日。
而这，也只是天罡剑宗里十峰一地一山之一，难怪天罡剑宗能够跻身七阶势力，单单这座天罡山脉就足以让无数宗门眼红。
数个时辰后，林寒穿过阻力巨大的天罡山，待阵法压力消失后，他眼前豁然开朗。
天罡山主峰的峰顶依旧只有三间石屋，作为合体期大能的清修之地，这里简单得不像话。
即便林寒是第二次来此，看着面前这堆满了各种灵材的废灵材堆，林寒也忍不住为此感慨，这究竟是炼制了多少灵器，灵材都能堆积如山？
“你来了！”
林寒到来后，耳边立即传来了凌云子的声音。
此刻，凌云子正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兽皮典籍，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
从外表上看，凌云子不过四十许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衫，双目深邃。
他周身没有任何威压散发出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间读书人，但林寒知道，这只是因为师尊将合体期的恐怖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一旦这气势释放出来，恐怕仅仅是那股灵压，就足以让元婴修士神魂俱散。
“弟子林寒，拜见师尊！”林寒落在平台上，恭敬地行了一礼。
凌云子抬起头，目光在林寒身上扫了一眼，微微点头：“回来了，坐下说话！”
林寒依言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凌云子便主动问道：“此去天工城，可还顺利？”
林寒心中微微一动。
师尊见面第一句话就问这个，看来他对这件事确实很在意？
他连忙答道：“回禀师尊，此行一切顺利，那件灵器已经安然送到了天工城苏前辈手中。”
听到“苏前辈”三个字，凌云子的眉头似乎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放下手中的兽皮卷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苏穆云那女人可不好惹，你此行去她那里，她有没有为难你？”
林寒闻言一愣，苏穆云那女人？
师尊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味？
还没等他想明白，凌云子又补充道：“你是我的弟子，去给她送灵器，她若是说了什么刻薄话，或者对你施以惩戒，你尽管说，为师自会替你讨个公道。”
这番话一出口，林寒顿时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师尊和那位苏穆云苏前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去天工城之前，凌云子只说是让他送一件灵器给一位故人，并未多言。
到了天工城之后，苏穆云提起凌云子，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微妙的情绪，林寒当时只以为两人交情匪浅，便随口称呼苏穆云为“师娘”。
谁知苏穆云听了这个称呼后心情明显好转，还赏了他一件保命法宝。
当时，林寒还觉得自己这个称呼叫得恰到好处，现在听凌云子这语气，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顿时，“水火不容”四个字猛然浮现在林寒脑海中。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凌云子一眼，斟酌着措辞道：“师尊多虑了，苏前辈……苏前辈并未为难弟子。”
凌云子挑了挑眉：“当真？”
“当真。”林寒硬着头皮道，“弟子对苏前辈极为……极为尊重，礼数周全，苏前辈对弟子也……极为和善！”
这句话倒也不算撒谎，他确实对苏穆云很尊重，连“师娘”都叫上了，能不尊重吗？
至于苏穆云对他和善，那也是事实，毕竟那件保命法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凌云子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看来她这些年倒是改了脾气。”
林寒听着这话，心中暗暗腹诽：师尊啊师尊，您老这是对苏前辈有多大成见？苏前辈除了对你说话阴阳怪气了一点之外，待人其实挺和善的。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嘀咕。
忽然，他灵光一闪，隐隐猜到了什么。
师尊让他去天工城送灵器，该不会就是想借他这个弟子的身份去给苏穆云出气的吧？
两人关系既然水火不容，那凌云子送灵器过去，苏穆云肯定会把对凌云子的不满发泄在他这个弟子身上，这样凌云子就等于变相地消除了苏穆云的怨气。
由此可见，若不是林寒机灵，恐怕对方只是小施惩戒，他就得遭一番老罪……
还好，苏穆云那边看到他这个凌云子的亲传弟子亲自登门，虽然心情不好，但林寒一声“师娘”直接让苏穆云的心情从阴转晴，这才没有遭罪。
想到这里，林寒后背不由冒出一层冷汗。
合着，他就是被师尊送去给师娘当出气筒的？
幸好他当时机灵，否则一位合体期大能的怒火，他一个元婴中期的小修士拿什么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