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多宝并未停歇,继续驾驭渡厄鲲鹏飞遁了数个时辰,直到后方再无任何风眼气息传来,这才缓缓减速,将飞舟停在一片相对平稳的罡风带中。
“多谢宁道友出手相救,此番大恩,老夫铭记于心。”风行之收回寻风盘,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韦多宝躬身一礼,神色颇为诚恳。
“呵呵,风道友言重了,你我既是联手探宝,自当同舟共济,何来大恩之说。再者,若无道友的寻风盘指引,宁某若是想从这风眼之中闯出,恐怕免不了要多费些手脚。”韦多宝摆了摆手。
“一码归一码。老夫提供出风眼的方位,道友出力驾驭飞舟闯出,本是公平交易。可期间,是道友你救了老夫的性命。此乃救命之恩,与交易无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韦多宝,神情更显黯然,“可惜了此番与那九天罡风晶无缘。”
风行之追寻此物近百年,宝物明明就在眼前,可到头来还是与之失之交臂,这其中的滋味,唯余心下一片怅然。
对此,韦多宝倒是没有出言安慰,亦没有心肠好到要拿出九天罡风晶与对方分享的意思。在修仙界中,错失机缘实乃常事,此时任何言语上的慰藉都显得他假作宽慰实则显摆。是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风行之,等待着对方自己平复心境。
以他对这些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了解,对方必然有下文。
果然,风行之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再次看向韦多宝,眼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宁道友,老夫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哦?风道友既知此乃不情之请,那便......”韦多宝神情微冷,淡淡地回应。
“宁道友,莫要误会。”顿了顿后,风行之嘴唇微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坦然道:“宁道友,实不相瞒,那九天罡风晶老夫追寻近百年,实因此物对老夫的风行法则参悟有莫大帮助。”
闻言,韦多宝脸色不见丝毫波澜。
又听风行之继续道:“如今虽知与此物无缘,但老夫心中始终不甘,不知宁道友是否愿意割爱,让出几粒九天罡风晶与老夫参悟一番。当然,老夫绝不会让道友白白吃亏。老夫愿以一门秘法与道友相换!”
说完,他便紧紧盯着韦多宝,神色间满是忐忑与期望。
这番话倒是让韦多宝有些意外,此前二人协议一同寻宝,进入风眼之后各凭手段,他原以为风行之毫无所获后,欲要拿此番寻宝他亦曾献力为由讨要一些罡风晶作补偿,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想用秘法来换。
“风道友的秘法?”韦多宝诧异道。
风行之见韦多宝并未一口回绝,心中稍定,隐隐觉得此事有戏,连忙道:“正是。此秘法乃是老夫早年于一处上古修士洞府中偶得,名为《风遁天涯》。老夫一身风行法则的修为,大半都是从这风遁天涯中参悟而来。此法一旦练成,便可借天地间的风力瞬息远遁,即便面对高出一阶的修士追杀,亦有逃脱的可能。”
“哦?竟有此等秘法?”韦多宝眉毛微挑,来了点兴趣。
能让一名元婴后期修士夸下如此海口的遁术,其价值不言而喻。对一名修士而言,保命遁逃的手段,永远不嫌多。
“老夫绝无虚言。”风行之见韦多宝似乎意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神识烙印片刻,递了过去,“此玉简中记载了《风遁天涯》的总纲以及前三重的心法口诀。道友可先行一观,便知老夫所言非虚。”
韦多宝接过玉简,并未立刻查看,而是看向风行之,问道:“风道友想要以此秘法换取多少罡风晶?”
“老夫别无他求,只求五粒......不,一粒便可!只需一粒罡风晶,让老夫参悟其中蕴含的风行法则便心满意足。”风行之并未狮子大开口。
韦多宝闻言,心中却是一动。
对方越是表现得急切,越说明此物对其重要性。而对方开口只要一粒,显然是怕自己心生厌恶,先将价码压到最低,免得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沉吟片刻后,韦多宝这才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玉简内,一篇名为《风遁天涯》的古朴文字缓缓展开。其开篇总纲便阐述了一种前所未闻的遁法理念——并非单纯以法力催动身形,而是将自身神魂与天地间的风融为一体,借风力而行,风之所至,身之所往。
“以神御风,身随心动......”韦多宝口中喃喃,眼中略过惊异之色。
这门秘法,与他所修的《洞玄空明见》有异曲同工之妙,虽说二者分属两种法则,一个借风,一个御空,若是能相互印证,或许能让他的空间神通更上一层楼。
他继续往下看,前三重的法诀精妙异常,对风行之力的运用已臻化境,远非寻常遁术可比。若是真能练成,其遁速之快,恐怕与他的小挪移符瞬息挪移十里亦不差多少,其优点在于消耗更小,更为飘忽,且与人斗法之时于自身助益极大,或在某些限制空间之术的特定环境里,亦能凭之周旋一二。
“此秘法倒是不错。”韦多宝收回神识,心中暗赞了一句,将玉简握在手中,看向风行之,“这秘法的确不凡。不过,道友若是仅凭这前三层的功法,就想换取九天罡风晶,风道友未免有些......”
“宁道友!”风行之面色一紧,“老夫愿发下天道誓言,此玉简内容绝无半点虚假。只要道友肯交换,老夫愿将完整的《风遁天涯》功法双手奉上!”
韦多宝摇了摇头:“完整的功法自然是要的。只是......一粒罡风晶,换不来这等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