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道友,果然如你所说,他们追来了。”
就在韦多宝与陈玄,方飞遁出十多里。陈玄神识往身后一探,便已发现数道遁光接二连三的穿过绿洲禁制光幕向二人所在的方向急追而来。
“走。”
韦多宝对身侧的陈玄只说了一个字,遁光便骤然加速。
陈玄心中微凛,紧随其后,时不时的将神识探向后方。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身后的追兵已从数道遁光变成了十几道。元婴期强横的气息如影随形,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拦下他们两人,没有半分放弃的迹象。
“韦道友,他们跟得很紧。”陈玄传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陈老,莫慌,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并且没了绿洲禁制光幕的庇护,在这沙海中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灵石丹药资源,敢来与我拼消耗。”韦多宝不以为意道,“你只管全速跟上,灵石丹药不必节省。”
陈玄默然点头,当即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灵石,握在掌心飞快地吸收着。
话虽如此,韦多宝倒也并未如他所言般过于托大。只见他一边飞遁一边将第八套“子母定位挪移符”的母符握在手中暗自感应此前留下的子符空间锚点。
然而就在两人飞遁出八十多里,身后十数道追兵的气息似乎被拉开少许的瞬间,异变陡生。
二人前方的空间竟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无形的巨石。空间瞬间变得滞涩如胶起来,二人原本一往无前的遁光像是陷入了泥沼般,速度骤降。
“慢着,这是空间神通,空间迟滞!”
韦多宝神情微变,声音在陈玄耳边响起,当即按下遁速,悬停在半空,望向前方。
陈玄心中一凛,顺着韦多宝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方百丈之外的空间微微一震,荡开一圈涟漪,旋即一面古朴的青铜阵盘正滴溜溜地旋转着从空间涟漪之中飞出。巴掌大小的阵盘,却散发出一股掌控空间的气息,将方圆千丈内的空间彻底封锁。
正是天残叟那件修复了的空间古宝。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的数个呼吸之间,十几道遁光便从后方呼啸而至,呈扇形将韦多宝二人团团围住。随之,那青铜阵盘便再度荡开一圈涟漪,一闪而没。
十几名元婴期修士中一名身穿华服,面容却如同枯树皮一般的老者,望向方才青铜阵盘所在的空间,又看到后方沙丘上缓缓现出的一道矮小身影,脸上先是一怔,随即化作狂喜。
“多谢天残前辈出手相助!若非前辈以空间至宝拦截,险些让他逃了!”老者朝着那道矮小身影拱了拱手,“待我等擒下此人,所得资源,前辈可取走三成!”
他身后的铁塔大汉与阴鸷青年也目露喜色。在他们看来,这绿洲中除了水无涯之外,便是这天残叟最为让他们忌惮。显然这天残叟也是看上了韦多宝身上的秘密,这才出手拦截,要与众人分一杯羹。
有他相助,今日之事,想来便是十拿十稳了。
然而,沙丘之上,那拄着拐杖,身形矮小如侏儒的天残叟,只是抬起那双深陷的眼窝,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刺耳。
“你们之间的事,老夫没兴趣。”
他那根枯瘦如柴的手指,遥遥指向韦多宝。
“此子,留下。你们,滚吧。”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老者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前辈,你这是何意?”铁塔大汉满是疑惑与不甘的问道,“此人身怀足以支撑离开沙海的灵石丹药,我等联手将其拿下,共享机缘岂不更好?”
天残叟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韦多宝,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稀有的材料。
“老夫说的话,你听不懂?”
老者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他们算是明白了,这天残叟不是要合作,而是要独吞!
可面对这位在绿洲中积威三百年的神秘存在,谁又敢说一个“不”字?传闻中,曾有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试图挑衅他的规矩,被他挂在了三层石楼外数十年。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进退两难之际,那铁塔大汉与阴鸷青年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们被韦多宝轻易击败,早已颜面尽失,心中憋着一股邪火。如今见这天残叟要独吞,就相当于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也一并掐灭。既然横竖都是一场空,不如先行出手,把局给搅了。
“杀!”
铁塔大汉猛然一声暴喝,他没有蠢到去攻击天残叟,而是将所有的法力都灌注到自己的本命法宝之中。一座土黄色的山岳虚影自他头顶浮现,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韦多宝与陈玄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那阴鸷青年亦是面色狰狞,眉心黑光一闪,一道无形的魂刺,悄无声息地穿透虚空,直取韦多宝的识海!
他们打的算盘很好,天残叟固然深不可测,但他们十数名元婴之中也不乏元婴中期。只要把局给搅乱了,或许还能在混乱中抢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老者等人也是一惊,但随即眼中便也露出狠厉之色。
面对两名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韦多宝冷哼一声,周身五色灵光一闪而逝。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一片由金、黄、青、蓝、赤五色光华构成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那来势汹汹的山岳虚影,在接触到五色领域的瞬间,速度骤然变得缓慢无比。其上附带的厚重法则之力,被领域中的五色光华飞快地消磨、瓦解。不过眨眼功夫,那百丈高的山岳虚影便寸寸龟裂,最终在距离韦多宝头顶三尺之处,彻底崩碎成漫天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