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漆黑如墨,但只是片刻间,便就豁然开朗,眼前光明照入,双眼恢复了视野,沈弘白打量着房间的众人。
房间中,坐于主位者,正视自己长久未见的姥 爷,二人没有直接叙旧,因为这房间还有其他人。
沈弘白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寻了一处,坐了下来。
房间之中有学院的三位院长,院长宋天骄,副院长陆青阳,秦武堂堂主九世院副院长宋羽颂。
与自己的叔伯们。
姥爷环顾四周道:“重要的事项都已讲完,你们去干,你们该干的事情吧!
那群人还在寻找你们呢?”
众人听后,齐齐起身, 沈弘白不知自己是否也跟随人们而离开这房间。
“江老,你确定让弘白上吗?”陆青阳作为沈弘白的老师,有些不忍让沈弘白入局,此举虽不至于重伤,但也会影响其内心的修炼坚持之心。
“事已至此。
符合要求的修饰也只有他一人可以上场了。
金炎宗再次出战弟子,他的修为与实力都较为强悍,那一场战斗不能让外人看出是咱们九世院留手。
而是展示全部的实力,而直到力竭。
为了大局而行,只得如此了。比赛即将开始。
快去进行吧,我接下来要与我外孙讲一些事情。”
众人齐齐走出房间,而此时房间的位置早已经调换到了三楼,刚才追踪沈红白的人,带领众人来到了那第六层的议事间。
刚开始追踪之人,深知自身修为低微,并增财受到了重伤,便让修为较高者打开房门,可是修为较高者打开房门,却见房间之中只是普通人休息的房间。
他顿时有些疑惑,闯入房间之中,仔仔细细的看着,却发现毫无异样,“那人竟然走了这么快。
他进入房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不要精神紧绷,这样会影响咱们的计划的,我赶紧回去,别咱们暗中布下的东西,被他们发现,”作为这群人的为首者,迅速发出指令,带领众人离开房间。
追踪者是满脸不可置信,但也为了计划而离开了房间。
沈弘白看着阔别已久的姥爷。
他敏锐的发现,自己的姥爷身上有些不对,竟然在源源不断的向外爆发出黑红之气,明显是入魔的状态。
江古州看着自己的外孙,淡淡一笑,此时的他早已苍老到,胡发皆白,可面容较为硬朗,身姿依旧挺拔,江古州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外孙,“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我的孙儿啊!
如今修为已达元境之巅。
你爷爷的血脉,可真的是让人眼馋呐!
也是靠我的孙儿自身努力才能达到的。”
“多谢姥爷夸奖。
可是老爷你的身上有些不对呀!
你现在的状态好像有些入魔呀!”
“不愧是我孙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的确已经入魔,因为急心突破。
一时没有顾得到自己,导致入魔。”
“可是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从古至今的书籍上都写着,只要入魔,将会进入疯狂的状态,双眼猩红,浑身爆发着黑红之气。
未作恶事却有恶圣之气缠绕。
恶圣之气与入魔将会进入嗜杀状态。
书籍上是这么记的,可是老爷你你还可以控制啊,你是不是半入魔还可以有补救的机会?”
“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就已经入魔了,”江古州面色淡然平静的讲述着。
“可我听说入魔者需要不断杀人,才可以维持生命。
如若不杀人,没有魔气的扶持,将会逐渐迎来死亡。”
“孙儿学的知识都不错,讲的都很对。
如若入魔人不杀人,那他的生命将会逐渐流逝而死。
可姥爷的元气储量可比别人强悍的多了,能多活几年呢还。”
“那姥爷,你为何还会有意识?”
“这还得多亏你爷爷留下的法宝呢?”江古州话音落下,伸出手来,紧握的手忽然松开,净魔石从其手心中钻出。
“净魔石,这个可以解救姥爷吗?”
“我孙儿真的懂得很多呀!
这以后你未来的路我才放心。
净魔石啊,不足以净化姥爷了。
姥爷已经魔气入骨,时日不多。”
沈弘白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遭遇雷劈般,双眼有一些泪珠正在涌动,可如今他已是男子汉,他擦了擦双眼“没有其他的机会了吗?”
“没有了,姥爷也活够了。
姥爷都活了快一万年了。
只是可惜姥爷只是在修炼的世界中度过,没有多时间陪伴家人。
早年突破修为,中年辅佐大业,晚年沉迷修炼寻求突破,我本想成为你们最大的靠山,成为这世间断贷上万年的第二位神知境。
可是时不待我天,也不待我。
我没有机会了。
我如今只剩几年了,我现在就是为了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个个仙门百家,姥爷在能争取保住九世院。”
“对了,姥爷,我听说那些人想要对咱们九世院动手。”
“是的,没错。
老姥叫了一些人,应该能有些帮助。
我与你的爷爷与他们交情,应该足以保住九世院,不被其他人动手。”
沈弘白低着头,紧皱着眉头,猛然抬起头来“咱们九世院真的不敌他们吗?
把之前的学院弟子叫回,以咱们宗门的底蕴。
咱们学院的弟子质量远优于其他宗门。
我看大比,最后那几场好像是咱们学院故意,放水。”
江古州见此满意的说道:“你猜的都对,这只是咱们的计划。
这个计划之深,我暂时无法告诉你。
因为他们商量之时,我也没有在场。
但重要的是,这一切皆是你爷爷的布局。”
“什么我的爷爷,他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爷爷陨落的消息,天下皆知,爷爷怎么能还活着?但是为什么活着咱们九世院要如此憋着忍受呢?”
“你的爷爷好像是被人封印了。
他的分身留存在世间,这才取得了与外界的交谈。
更多的计划,我就是不知道了。
但你记住,你以后要听好你院长的话。
你也要努力修炼未来,挺起九世院大梁,成为院长。”
“这一切我都知道,院长也跟我讲了很多。
计划如果不着急告诉我,我也可以不听,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九世院受他们的打压。
姥爷,你知道他们为何能敢对咱们动手吗?”
“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咱们这界人中出了叛徒。
他联系了上界之人,与上界之人共同谋。
许多福地的诞生就是因为外界的入侵导致的摧毁。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并商议了什么,他们觉得上界之人可以与他们做交易,可是以上界之人的实力。
下界之人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蝼蚁。
如若是善者,何必将你爷爷封印呢?”
“上界之异心,难以深究。
他们也是仗着上界之人才敢如此行事。
对了,爷爷,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计划,那个计划里头有我,我该做些什么?”
“那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就是一场演戏罢了。
你需要费尽全身之力,与其对战,最终而输。
让其夺走权力,稳住九世院。”
“演戏吗?
可是我已经参加完事了。
我已经打败了一众仙门那群人。
我,我是不是打乱了计划?”
“并非是,而是接下来你可能还会再上一场。
是可能。
如若是他们赢了。
如果是他们赢了,那咱们将会持平。
如果咱们输了,那么战争将会发动修仙界的战争,就如同当年的武堂覆灭。”
沈弘白满脸震惊,“如此严重。
咱们九世院,只有假意而败吗?”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假意退敌,隐于暗处。
伺机而行,等待时机。
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
姥爷可能会在这次死亡,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向覆灭学院。
据我的感应,已经有一位仙人向这里靠近。
姥爷需要去拦他,以后啊,你要好好修炼,到时候庇护你的家人们,一定不要你的母亲受到危险。
你也不要受到危险,努力修炼,看看你能不能承袭你爷爷之风,成为第二个神知境。
有时候你的父亲有些鲁莽,你需要劝住你的父亲啊!
以后别忘了给你的姥爷和姥姥上坟。
要不别人在地下有吃有喝,我和你姥姥只能光看别人呐!
孩子一定要带领九世院走下去。
保护好家人。”江古州像诉说着自己的遗言一样,与自己的外孙讲述着,江古州面上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像早已想象过自己的结局,坦然面对。
沈弘白双眼发红,眼泪已经控制不下的流出,江古州看着自己的外孙哭泣,不禁淡淡一笑:“小时候姥爷照顾你,长大了,你可要照顾好你的母亲,你的母亲自小体弱多病。
因为经历当年征尽之事,你的,姥姥,受到了重伤导致波及到你的母亲从小体弱。
我真的希望能继续在陪伴着你们。
可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对了,我和你爷爷也有礼物要给你,”江古州话音落下,随手一挥,身边飘着,六件法宝,“其实我给你留下的法宝最少。
但也是姥爷的,最好的法宝。
那件法宝是老爷在福地中所获名为玄溪扇,乃是天水之龙的鳞片所打造,其物之坚硬,可抗衡玄境之能。
这也是老爷给你留下的保命法宝。”
一柄携带着寒水之气的古朴扇子,展示在沈弘白面前。
“还有你爷爷曾经携带的几件法宝建全剑、净魔石、银玄枪、炽日金乌弓、悟幻境。
你爷爷给你留下的这几件法宝,也足以保你的性命,这些法宝上都有一些你爷爷的气息。
尤其是炽日金乌弓,弓上有三道箭气。
可杀玄境之人。
但只有三次,”江古州讲着,将这几件法宝放入自己为孙儿,量身打造的空间戒指,佩戴在自己孙儿身上。
沈弘白流着泪,看着戒指,佩戴认主,随即法宝入空间戒指之中,“姥爷,你不能再多活几天吗?”
“不能了。
我早已入魔多年,如若没有净魔石。
早就不行了。
况且姥爷也活够了,想去找你的姥姥。
说来可笑,我们二人修炼天赋也不错,竟然双双入魔,真是可笑啊!”
江古州抱住自己哭泣的外孙,“我的好孙儿啊,你要坚强,你以后可要守护好家呀!
他们靠近了。
姥爷要去阻止他们了。”
江古州缓缓松开手,可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有些不放心,看向自己的孙儿道:“有的事情在你爷爷的局中。
金炎宗不是敌人,那三道箭气。
要留给真正需要被杀死的人。”
沈弘白流着热泪,点了点头,江古州这才放心的离开了观天赛场,前去阻击上界之人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