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喷得满桌都是,箫云舟猛地放下茶杯,茶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惊愕。
“张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箫云舟的声音都沉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震惊,“机场旁那块地,是夏北军的战备预留区域,军部也不敢随意松口,你这哪里是条件,你这是直接在挖夏北军的根基!”
张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脸上笑意不变,凉薄里藏着刀锋。
“箫司令,我这人一向实在。你松口就可以,至于军部,你不需要考虑。您不亏,这块地,十多年了,草都长成树了,你们真要弄,也不至于此。有些话说穿了,就没意思了。”
张逸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剩两人能听见:“萧司令,你呀信息落后了,一直在您的一亩三分地忙活,你可以去查查我,如果您了解我的性格,我犟起来,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你在威胁我?”
箫云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闷雷滚在喉咙里,“张逸,你知道跟我谈条件,是什么后果吗?”
张逸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声响不大,却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抬眼,笑意淡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箫司令,话别讲得这么难听。谈条件主动的是您,我无所谓。”
他微微侧头,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我只是在给您指一条两全其美的路。我们各取所需。”
“至于你说的后果——”
张逸忽然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淬锋:“我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您要么现在点头,大家和气生财;要么,就等着看,我敢不敢把事情,闹到您兜不住的地步。有些话你可以编一千个理由,但机场旁这块地,多少年了,晋省亏了你们军区吗?省委省政府,你可给过一丁点面子?我们富书记去找你,你们是怎么做的?弄个军区办公室主任去接洽,这是人办的事吗?说真的,人敬一尺,我敬一丈,我威胁你,又如何,一句话,这块地无偿给我们,否则勉谈。要不,你把我干翻。只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逸霍然站起,霸气毕露。手一按桌上的玻璃茶杯,顿时只见粉尘一堆。
箫云舟见了惊得从椅子上跳起,胸口剧烈起伏,一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犹如千年狐狸,底气十足,且这神乎其技,他是有所闻,但从没见过,难怪他的兵来了一批就被锤一批。他没来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张逸用一种最蛮横,但也最讲理,却偏偏让他无从拒绝的方式,和他私下交谈,这己是给了他最大的体面。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箫云舟紧绷的肩线缓缓一松,那股司令的威压,竟在无声中矮了半截。
他盯着张逸,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怒,有恨,有忌惮,最终,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
“……张逸,你……”
张逸嘴角微挑,那抹凉薄的笑意重新浮现,却不再咄咄逼人。
“箫司令,我很讲道理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军区支持地方建设,之前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今后晋省与军区,军政和谐,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箫云舟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决断。
他缓缓坐回椅上,声音沙哑,却终于松口:“……我知道了。那块地,我会安排。”
一句话落。
张逸脸上笑意渐深,伸手轻轻拂去桌上的玻璃粉。
“爽快。”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从容,语气平淡得像只是谈成了一桩寻常生意,
“箫司令,合作愉快。人现在您可以带走了。明天,我们省政府会派人前去军区接洽有关事宜,在这里,我代表省委省政府感谢军区对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
夏北军终于还是把人带走,走的时候气势全无,这下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晚,萧云舟在电话里怒斥萧京京,而此时的萧京京电话虽然接了,但放置在一旁,话筒中只有萧云舟的怒斥声,萧京京充耳不闻,在晋北古城一处园林别墅里,两条人影纠缠在一起,年过半百的萧京京正在亢奋中享受陈正的服务。
夜色如墨,晋北古城的园林别墅里,奢靡气息缠缠绵绵,半点不受外界风雨惊扰。
萧京京瘫在软榻上,指尖夹着一支细烟,烟雾袅袅,遮住了她眼底那点阴鸷。身旁的陈正倚在她胸前,语气谦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刚才的电话你没听,我听了个大概,萧司令叫你别去再惹那张逸。还有,还有就是叫您收敛点。”
“京姐,您看我的脸,都被那小子快毁了,这口气,您得帮我出。”
萧京京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摸了摸陈正的脸。
“放心,我的人能随便打的吗?我哥还是越老越怕事了。咱不求他,我还有人,定叫这个张逸的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你今晚可得要令我满意。”
“京姐,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陈正说完,眼里淫光尽闪,舌头一舔,就往萧京京那平扁的身上扑去……。
房间瞬时又传来阵阵喘息。
第二天中午,张逸刚回到省政府办公室,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张逸接了之后,安排老王发车,再度返回晋北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