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平倔强的不肯开口。
连雪见这次连平反应这么大，心里肯定她知道那件事情了。
但是连平不该为了父母的错误买单。
连雪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怎么，觉得对不起我，待在大门口就是不进来，是觉得没脸面对我。”
连雪扭过连平的肩膀，半蹲着身子，与她的视线平齐，“连平你记住，那是你父母的错，你没有错，不要一副圣女心泛滥的样子，把一切的错误都推到自己身上，你这是拿别人的错误在惩罚自己。”
连平知道堂姐是在安慰自己，可她始终不能接受，她的父母设计了她最敬爱的堂姐。
绝不原谅。
她绝不原谅，父母还有她自己。
连平哽咽地开口说，“连雪姐，对不起。”
连雪微微一笑，开口说话了就好。
继续宽慰她，说出的话是那么的温柔和坚定，真挚的像是两个女孩之间的密语，“连平你记住那不是你的错，你要走出去，走到城市里去，离开你的……故乡。”
连雪这番大胆前卫的话，让连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的另一种活法。
大城市。
到大城市生活。
那是每一个农村女孩可望不可及的梦。
“可我不想嫁给那些知青。”
连雪笑的弯下了腰，“傻平儿，去大城市生活，不只有嫁给知青这一条路走，以后还有很多条，比如……”
“比如好好学习，考大学，认识更多的人，学习更先进的思想……”
“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很聪明，也很勤奋。”
连平很聪明，她之前教她写字算数的时候总是一遍就过，面对一些很难的问题甚至会举一反三。
不只是她这样认为，连她为连平专门找的老师——牛棚的梁笒姨也这么认为。
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去到大城市里面发光发热，她不该在农村，家庭也不该成为这个优秀的小女孩的拖累。
褚续收拾好后，见堂屋里没了动静也进去了，“热水在锅里。”
连雪：“你洗好了，这么快。”
“我简单的擦了下身子。”
连雪去西屋把木头做的十分厚重地大澡盆抬了出来，放在了堂屋。
褚续问，“你在这里洗澡。”
西屋放着杂物还有重要的粮食不能见水，东屋是她睡觉的屋子，她不喜欢弄得房间里湿漉漉的，只能在堂屋里洗了，门一关谁也看不见。
褚续怕看到不该看的，进到东屋去。
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水声，顿觉口干舌燥。
端起搪瓷水缸里的茶喝，十分烫嘴，忘记这是刚倒的热水。
舌头，嗓子被热水灼烧，火辣辣的疼。
只好围着炕沿走动，平复心情。
连雪带着一身水汽进来，头发全部向后拢，扎着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上身穿着白色的背心，胸部鼓鼓的胳膊很纤细，脖子的线条十分优美，肤色白皙锁骨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和触摸。
他眼中的欲色渐深，连雪悄然不知一场隐秘的危险即将到来。
连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还不忘招呼着褚续关灯。
“啪。”
灯关上了，屋子重新陷入黑暗，视觉受阻，但触觉嗅觉听觉被无限放大。
褚续也随之进到了被窝里去，又闻到了他熟悉的馨香，淡淡的，甜甜的，有点像花香，又好像不是。
他也不确定，只知道很好闻，很舒服。
让人想一直沉沦其中，紧紧的被它包裹，无法自拔。
他此时觉得鼻息，眼睛，耳朵，嘴巴都被这一股无名的香气侵略。
一呼一吸之间，触手可及。
却也甘愿沉沦。
褚续眼神晦涩，与先前的生涩相比，这次更加熟练。
精准的抓住连雪的胳膊，翻身下压，沿着柔软滑嫩的胳膊与连雪的十指紧紧相扣。
“你说的我们该睡觉了。”
连雪的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时候说的。
好像。
也许。
确实是她说的。
可她说的是睡素的不是荤的。
来不及拒绝，便被另一股说不上来的酥麻替代，她舒服的绷直了身子，十根圆溜溜胖乎乎的脚趾也舒服的张开，感觉浑身懒洋洋的。
……
第二天一早，连雪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身旁早已没了人。
眉眼含羞，反手用被子蒙住满脸的春色，掩盖住滋润过后的娇羞形态。
褚续察觉到房间里的动静，紧接着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一盘炒好的鸡蛋，两根蒸好的腊肠，还有几个形状不太好的二合面窝窝头。
连雪洗漱好穿戴整齐的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他已经做好饭了，有些惊喜。
难道他以前学过。
看样子做的挺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夹了一筷子炒鸡蛋，连雪夸赞的话说不出来了。
但见褚续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企图得到她认可的样子，不忍打消他的热情。
克制住想吐出来的冲动，把鸡蛋吞了下去，“做的不错，话说以前有人夸过你做的饭吗？”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做。”
“嗯～下次少放点盐，齁咸。”
褚续也尝了些，极致的咸直冲天灵盖，口中迅速分泌唾液，直到全部咽下也没有缓解。
连雪环顾了一周都没看见汤，问，“汤还没做好吗？”
褚续眼神闪烁，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有几分羞怯，不好意思地指着那盘炒鸡蛋说，“在它下面。”
“水放少了，锅熬干了。”
连雪用筷子一翻，鸡蛋下面果然有零星的几粒米，干巴巴的还带着点焦糊的味道。
“你还挺有创意的，把这几粒幸存的米还给做成了蛋炒饭。”
真咸，幸好她不天天吃。
连雪鼓励他说，“厨艺这东西熟能生巧，慢慢练就好了，不要灰心，以后只要我在家你就不用做饭了，你先看会就好上手了。”
褚续拿筷子的手一顿，反问，“你下班不回家住吗？”
“休息天回来，整天来回跑的，累人。”
整天风尘仆仆的来回跑，回家就吃这些饭菜，她还怎么哄着自己每天上班。
她也是会崩溃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