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作为直隶省的省会城市,其重要的战略位置毋庸置疑,
所以日军才会在这里放置了超一个联队兵力的驻屯军,用以维护地方稳定统治,
可是,保定又不单只是一座城池,其辖地范围内还有诸多县城需要分兵驻防。
因为日军兵力不足,难以彻底掌控这么大的地盘,所以就出现了一座县城中,皇协军的数量要远超日军却又能“和睦相处”这一奇葩的现象。
山下彻野,作为保定城内最大的日军指挥官,可以说他手中的权力还是蛮大的,
嗯,也只限于军事管辖权。
而皇协军在名义上其实是不归他们日军管理的,他们之间应该算得上是一种合作关系,
当然,这只是对外宣称时是这么说的!
实际上,皇协军就是日军扶持起来的狗,是伥鬼。
有时候,就连日军都在感慨这些皇协军在欺压自己同胞时的狠辣。
这一次日向雏田要求保定方面多调一些皇协军参战,可是山下彻野又舍不得让金三儿出去送死,
于是这家伙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便是从别处借兵。
是的,这家伙灵光乍现想到的就是借兵!
保定地界上因为自己的原因,皇协军的数量不多,可其他地界上的皇协军数量可是足足的啊!
尤其是毗邻保定的沧州,其辖地内的皇协军数量,足足是保定地界的三倍还有余富!
山下彻野一个电报拍过去,负责驻守沧州的鬼子指挥官立马便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就是一些皇协军的调动么,这俩鬼子连问都没问一声华北治安军,就私下里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沧州文安县(剧情需要,现在不归廊坊管了!)郊,
张坤最近的日子过的不要太惬意,
自从那日来到这里投奔了堂弟张亮之后,他便被安排进了军营当中,做了一名皇协军排长。
起初张坤还有点不太满意张亮给自己安排的职位,排长,职位实在是有些过低了些呢!
可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摸索熟悉下来,他才发现,自家这堂弟给自己安排的这个职位简直不要太好了。
当兵的规矩多,一般的连队通常没有任务的时候,只能是缩在军营里数虱子玩!
至于训练,什么训练?训什么练?
脑袋让驴踢了才会组织手下的士兵训练呢!
人一运动起来就会消耗能量,而能量的来源就是粮食。
动的多了粮食消耗的就快。
而自从当了皇协军以后,他们的粮饷就时断时续的了,
当然,他们没当皇协军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揍性。
不过国民政府给部队的粮饷还是能让人吃饱的,
可日本人不同,他们不给钱也不给粮,但是他们允许皇协军下乡自主收粮。
只要每次把收上来的粮食划拨六成交给日军就行。
其余的他们就可以自己分配了!
张坤的这个排就属于这种可以机动灵活下乡的队伍。
仅仅一个月,他就彻底爱上了这份“前途光明”的职业!
无他,就是捞的比以前更多了!
至于自己曾经还引以为傲的那个槽帮小帮主的身份,让它见鬼去吧!
不管到什么时候,欺上瞒下都是人类改不掉的毛病。
每次下乡收粮,他都能昧下一些钱财细软供他日常挥霍。
这日,张坤正坐在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所拉的牛车上,昏昏欲睡的往回走呢,
远处黄土路的尽头处出现了两道黑影。
“张头儿·······张头儿,嘿,您醒醒了嘿!”
冷不丁的被人吵醒,张坤不禁有些恼怒,
“叫唤什么啊叫唤,你爹我还没死呢,瞎嚷嚷什么?”
牛车旁出声叫醒张坤的瘦高伪军见自家头儿有些愠怒,连忙道歉。
“张头儿您先别恼·······您看,那边过来俩人,看样子还是骑着脚踏车过来的!”
听到下属这么说,张坤这才稍微提起点精神来,七月末的太阳晒得人浑身没有力气,
眯缝着眼睛,勉强看清来路上两道黑影正摇摇晃晃得往这边使劲得蹬着车子。
“哼,还别说,真特么是俩棒槌在骑车子。”
“看这样子,蹬得还特么挺快呢!”
“妈的,在这土路上这么造害车子,也不怕车链子踩断了!”
“不用管他们,跟咱们又没关系,继续走,尽快交了这趟差事,老子晚上得去眠香楼好好放松放松身子骨!”
说完这些后,张坤又打算继续闭目养神去。
可大路尽头的那俩蹬着自行车的人却率先朝这边喊了起来,
因为距离的问题,他们喊得什么这边听的还不是很清楚。
直到又往前行了几十米后,那个瘦高的伪军再次把张坤叫醒,
“头儿,张头儿,好像喊得是您的名儿?”
由于是对向行走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双方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许多。
张坤斜楞着一只眼睛仔细观察起正拼命往他这边骑车的俩人来,
“呦呵,还真是喊我呢嘿!”
“走走走,继续走,让我看看是谁派的人来找我的!”
几百米的距离,在土路上骑自行车也用不了太久,
当张坤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他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来的俩人正是自家那作为团长的堂弟,身边通讯班中的二人!
说是通讯班,其实也是身兼数职的那种。
两人来不及喘匀气息,便率先开口说道
“······张······张排长,团长大人命令我俩出来来找您,说让·······让您用最快速度返回驻地!”
“团里······团里接到命令,要求咱们团尽快拔营,有·······有作战任务!”
俩人带来的这份消息~~呃,命令吧,着实是让张坤一下子便精神起来,
作战任务?
张坤足足用了好几息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小的侦缉队长了,而是一名“正经”的军官了!
那么打仗这种听着就让人觉得害怕的事情,以后想来也会成为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怎么办······怎么办?
打仗啊,会死人的,会成片成片的死人的哎!
虽然心中很慌,但作为军官的他,还是要在小兵的面前尽量保持一下脸面,
“·······哦,是我堂弟派你俩过来通知我的啊,那我知道了,我这不也正往回走呢么!”
“对了,知道这回咱们要拔营去哪儿打仗不?”
“跟谁打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