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莲的这种状态。
根本不是被邪焰强行逼出来的,完全就是她天生自带的隐藏属性,平时只是被身份给压抑住了而已。
现在释放出来,倒还真是让人觉得挺受用的。
江安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像芙莉莲这种伺候人的特殊欲望,在她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生活中,肯定是一直被她自己死死地压制在心底深处的。
又或者说,是因为她从小的成长环境和身份地位,让她从来就没有找到过合适的机会,去主动释放过这种深藏的情绪。
常言道堵不如疏,也正因为如此,这份被长久压抑的欲望一旦找到了突破口,那简直是压抑得越久,反弹得就越可怕。
如今借着被邪焰控制的这个契机,她忽然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和绝佳的机会来彻底释放自我。
这一下,顿时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甚至在江安看来,自己现在用邪焰控制她其实都有些多此一举了。
他觉得,哪怕今天自己压根就没有动用手段去强行控制她,就冲着她现在的这个投入状态,对她来说,都有着极大的可能性会心甘情愿地选择继续向自己臣服。
这就是她骨子里潜藏的本性啊。
像她这种人,只有真正卸下所有高贵的伪装,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那种卑微却能让她感到踏实的位置,她才能在心理上得到最为彻底最真正的快乐和满足。
不过,正当江安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些事情,享受着这片刻安宁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感觉自己左腿上正在揉捏的那个劲道,好像明显变得有点轻了,力气软绵绵的,跟右腿那种恰到好处的舒服感完全不一样。
他闭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还以为是旁边的芙莉莲按久了力气不够,正在那偷偷摸摸地偷懒呢。
于是,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眉头微微一皱,便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和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随口吩咐了一句:“左边怎么没力气?
再重一点。”
听到这句突然冒出来的指令,正把手放在江安左腿上的江月,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触了电一样。
她那双正在按摩的手猛地微微一颤,连带着脸上的神情都跟着变得有些僵硬和做贼心虚起来。
她心里一慌,还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举动被江安给抓了个正着。
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往上看了一眼。
结果这才发现,江安这会儿根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是那副闭着眼睛舒舒服服靠在那里的放松模样,显然是把她当成芙莉莲了。
江月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她脸颊微红,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害羞和局促,但她没有把手缩回来,而是十分听话地,老老实实按照江安刚刚随口吩咐的那样。
深吸了一口气,手底下的动作变得更加用力更加认真地揉捏了起来。
而另一边,原本正在专心致志伺候江安的芙莉莲,在眼角余光瞥见这幅场景之后,心里头非但没有觉得惊讶,反而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芙莉莲在心里疯狂地犯着嘀咕,这个叫江月的女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怎么这会儿动起手来,好像比自己这个当惯了大小姐的人还要会来事儿啊?
这抢活儿都抢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了!
芙莉莲心里其实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她很清楚,主人的身边向来都不缺女人,有那么多漂亮又厉害的美人围着,自己论实力论地位,自认为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去争夺主人最喜欢的那个位置的。
所以,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很低,能在主人身边留下来,哪怕平时只是安安分分地为奴为婢,干些伺候人的活计,这就已经足够让她感到很踏实很满足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怎么现在就连这种端茶倒水捶腿揉肩的底层活儿,都还有人眼巴巴地要跑过来跟自己抢的吗?!
在这个强烈的危机感和震惊情绪的驱使之下,芙莉莲可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队伍里连最后一点伺候人的价值都被人给比下去。
于是,她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上的按摩手法变得更加专业,力道也更足了。
整个人可以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按得越发卖力起来,试图在服务质量上把江月的风头给彻底压下去。
可是,江月此刻原本就是个没经验的新手,她的一举一动本来就是在偷偷参考和模仿着旁边芙莉莲的行为在做事。
现在她敏锐地发现,旁边的芙莉莲手上的动作怎么突然加快了,而且按得明显更加卖力了,江月骨子里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顿时也跟着上来了。
江月自然而然地也赶紧学着芙莉莲的样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就这样,这两个女人在这云彩结界狭小的空间里,在一种谁也没有开口明说,但却异常激烈的暗中竞争的情况下,索性都不再收敛了。
她们干脆把自己的双手全都给用上了,四只手齐刷刷地摁在了江安的左右腿上,一下接着一下,格外卖力且有节奏地揉捏着。
她们此刻心里都有着同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力图让江安感到最爽,从而向主人证明自己才是伺候得最好的那个。
而此时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待遇的江安,本来还觉得今天的按摩服务怎么突然升级了,力道均匀又解乏,两边腿都按得特别到位。
可是按着按着,他那正处于放空状态的大脑忽然灵光一闪,察觉到了哪里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等等。
左腿上面有两只手在按,右腿上面也有两只手在按……这明摆着加起来可是四只手啊!
芙莉莲就算再怎么会伺候人,按得再怎么快,她哪来的四只手?!
等等,江安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的右腿现在是芙莉莲在按捏,力道适中,手法熟悉。他很清楚,此刻芙莉莲的两只手,应该全都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的右腿上才对。
那么问题来了……
现在搭在自己左腿上的那两只手,到底是谁的?
总不能是芙莉莲这家伙背着自己偷偷变异,凭空又多长出了两只手来吧?
想到这里,江安心里猛地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迅速聚焦。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这才清楚地发现,此刻乖乖蹲坐在自己身前正卖力帮自己按腿的,除了平时那个逆来顺受的芙莉莲之外,竟然还有江月!
看着江月那副认真且生涩的模样,江安顿觉一阵头大,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不是,我说江月啊,你怎么好的不学,偏偏跟芙莉莲学起这个来了?”
听到江安的声音,江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明显的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声地解释道:“那个……
我刚才在旁边看着,看芙莉莲她这样给你按腿,你闭着眼睛,好像很舒服很享受的样子。
所以……
所以我就想着,我也想学着她的样子试试,想让你也能开心一点。”
听着这番单纯又直白的话,江安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芙莉莲她啊,纯粹是自己喜欢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江安瞥了一眼旁边的芙莉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她这人就是天生骨子里带着点犯贱的属性。
你要是不让她按,不使唤她,她指不定还要在心里怎么跟你生闷气呢。
你跟她可不一样,真没必要去学她做这些低声下气的事情。”
江安这番话说得相当直接,没有丝毫顾忌。
听到江安对芙莉莲的这番评价,江月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芙莉莲。
在江月原本的设想里,任何一个女孩子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犯贱,肯定都会气得火冒三丈,至少也得委屈得掉眼泪吧?
结果,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江月大跌眼镜。
芙莉莲不仅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气或者屈辱,反而是嘴角上扬,满脸高兴地高高扬起了下巴。
那副骄傲的小表情,简直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
她作为江安专属女仆的身份,终于得到了主人最权威的认可和夸奖!
看着芙莉莲这副乐在其中的奇葩模样,江月虽然觉得无法理解,但她按在江安腿上的双手,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开。
她重新转过头看着江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没关系的呀。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我也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不管是做什么,只要能让你觉得好,我都愿意去尝试。
你先别管是谁按的,你就告诉我,这样按着……
你感觉舒服吗?”
面对江月这般直白的心意,江安微微一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舒服倒是挺舒服的,你的力道也很合适。
可是……
我真的不需要你来为我做这种端茶倒水捏腿捶背的事情啊。
你是我的妹妹,又不是我的佣人。”
江月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可是我就是想做。
我现在的脑子里,满心想的都是该怎么让你开心。
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所以,不要阻止我,好吗?
就让我按一会儿吧。”
听着江月近乎恳求的语气,江安一下子沉默了。
他看着江月那倔强的眼神,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在某些事情上竟然会如此坚持。
与此同时,江安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心疼的情绪。
他很清楚,江月和芙莉莲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芙莉莲那是天性使然,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骨子里带着那种受虐倾向,喜欢被人支配。
但江月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她之所以愿意放下身段做这些,纯粹只是因为她想讨好自己,想让自己开心。
可偏偏,这个单纯的女孩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讨自己欢心。
在缺乏经验的情况下,她只能笨拙地模仿,选择了眼下她能看到从芙莉莲身上学到的最直接的方式。
“唉……”江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着江月满怀期待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心软了,没有再去强硬地坚持让江月起身,而是放松了身体,任由江月那双柔软的手继续在自己的左腿上轻轻揉捏着。
不过,江安表面上虽然妥协了,心里却已经在暗暗盘算起来。
他觉得,等这段时间空闲下来,自己或许真的应该给江月好好上上课,做一些全新的启蒙教育了。
至少,他得让这个傻丫头明白一个道理。
两个人之间相处,除了这种低声下气的按腿伺候之外,其实还有成百上千种更平等更有趣的事情能够让他感到开心和快乐。
毕竟,江月本身和芙莉莲就不一样,她不是天生就喜欢做这种奴仆才会做的事,她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就在江安脑子里还在思索着以后该怎么引导江月的时候,一种极其强烈的不适感突然涌上心头。
几乎是本能地,他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正从外界猛然降临!
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空间。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这朵织梦云帷!
凭借着作为主人的绝对掌控力,江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意念只是在织梦云帷上稍微一扫,便迅速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况。
只见从下方的地面上,猛地飞射出一块尖锐无比带着破空呼啸声的巨大石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