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从军连忙凑上去,压低声音问:“师傅,怎么了?是不是到了?”
李虾仁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盯着前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还没呢。前面那些瘪犊子玩意儿留下了摄像头和红外监控器!!!”
孙从军一愣,下意识地顺着李虾仁的目光方向看去。果然,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远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正静静地钉在树干上,镜头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摄像头很小,只有拳头大,颜色和树皮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在树下方的草丛里,两个红外线扫描器正一左一右地对着小路,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两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孙从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太清楚这些东西了。摄像头就不用说了,只要有信号,就能把图像实时传输到监控终端!!!
红外线扫描器更麻烦,它发射出来的红外线是人眼看不见的,但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切断红外线,触发报警。除非找到扫描的死角,或者用特殊设备干扰信号,否则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通过这些监控设备!!!
他皱起眉头,愁眉苦脸地低声说:“师傅,这咋办?咱们没有干扰设备,绕路的话,这山林太密了,绕过去至少得多走几个小时。”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因为他知道,多耽误一分钟,那些被俘的兄弟们就多一分危险!!!
李虾仁看着那些监控设备,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蔑,像是在看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他把尼泊尔军刀插回腰间的刀鞘,活动了一下手指,淡淡地说:“你们在这里盯着。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已经动了。他没有沿着小路走,而是一个转身,纵身跃上了旁边一棵参天大树!!!
那棵树足有三四十米高,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茂密得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李虾仁的双手抓住树皮的缝隙,双脚蹬着树干,整个人像一只灵活的壁虎,飞速向上攀爬。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十几米高的地方!!!
孙从军仰着头,看着那个在树干上飞速移动的身影,嘴张着,半天合不拢。林峰也仰着头,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连忙扶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小夏和大壮也抬起头,看着那个在树冠间穿梭的影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燕子没有抬头,她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枪口指着监控设备的方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李虾仁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树冠太密了,枝叶太茂了,月光根本透不进来,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见一团团黑乎乎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没有停下,他的身影在树冠间快速穿梭,像一只灵活的猿猴,从一根树枝荡到另一根树枝,从一个树冠跃到另一个树冠,速度快得连风声都跟不上!!!
到了一处枝叶足够茂密、从下面绝对看不见的地方,李虾仁停了下来。他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他快速向那棵树的方向移动。空间的移动速度比他在外面攀爬快得多,几乎是意念一动,就到了目标位置。他从空间里出来,蹲在那棵钉着摄像头的大树的树冠里,低头看着下面那个黑色的摄像头!!!
摄像头正对着小路的方向,镜头缓缓转动,扫描着周围的一切。但它的扫描范围有限,只能覆盖水平方向大约一百二十度的扇面,垂直方向根本照顾不到。而李虾仁此刻蹲在树冠里,正好处于它的死角!!!
他的精神力涌出,如同一条无形的触手,伸向那个摄像头。下一瞬,摄像头凭空消失了,被收进了空间里!!!
他又用精神力扫过下方草丛里的那两个红外线扫描器,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结果,两个扫描器也凭空消失了。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了,草丛恢复了黑暗!!!
李虾仁没有急着离开。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到最大,沿着小路的方向向前延伸,扫描着前方数百米范围内的每一棵树、每一丛草、每一块石头。他的感知里,那些隐藏的监控设备一个个浮现出来------有的钉在树干上,有的藏在岩石后面,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埋在落叶下面。每一个的位置、角度、型号,都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帮瘪犊子玩意儿,也真是怕死,短短一条路上,居然装了这么多监控设备!!!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进入了空间,然后快速向前移动。每移动一段距离,他就从空间里出来一次,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和红外扫描器一一收走!!!
第一个,在路边的岩石后面,伪装成一块石头,被他收走了。第二个,挂在一根横过小路的树枝上,镜头正对着路中央,被他收走了。第三个,埋在路中间的落叶下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镜头,也被他收走了。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他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穿行的幽灵,无声无息,来无影去无踪。那些监控设备,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有的连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收进了空间。
孙从军等人在后面等着。他们蹲在灌木丛后面,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黑暗的树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们不知道李虾仁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那些监控设备需要处理,而他去处理了。
林峰忍不住低声问:“孙教官,你师傅他……一个人能行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孙从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行?他确实相信师傅,但那些监控设备分布在不同位置,一个人要同时处理那么多,根本不可能。说不行?师傅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说了“我去去就来”,那就一定有办法。他只能等。
小夏也在等,她的双手握在一起,手指绞着手指,心里默默祈祷。大壮靠在一棵树上,眼睛半睁半闭,看似在休息,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燕子的枪口始终指着前方的黑暗,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过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风吹过树叶。然后,李虾仁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步伐轻松,像是刚散完步回来。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衣服上也没有沾任何灰尘,脸上还是那种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孙从军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师傅,怎么样了?”
李虾仁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说:“解决了。十三个摄像头,二十多个红外报警器,全收了。”
孙从军倒吸一口凉气。十三个摄像头,二十多个红外报警器,这才十几分钟,全解决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师傅,你怎么弄的?那些东西的位置你都找到了?”
李虾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别问了,赶路要紧。前面还有一段,天快亮了。”
孙从军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他知道师傅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师傅身后,心里对师傅的敬畏又多了几分。林峰、小夏、大壮、燕子也连忙跟上,他们的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因为知道前面的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已经被这个年轻人一一拔除。
李虾仁走在最前面,脚步依然很快,但比之前更加警惕。他的精神力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扩散,扫描着前方数百米内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丛灌木。他的感知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监控设备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气息——那是人的气息,很多人的气息,混杂着烟草、火药、汗臭和血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投向北方。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一个村寨,一个据点,一群被俘的人。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
营地中央,一栋最大的木屋里,监控设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长桌上,屏幕上的画面一格一格地跳动着,显示着周围各个方向的路口、树林和空地。一个身穿野外作战服的年轻男子坐在屏幕前,目光从一块屏幕扫到另一块屏幕,手指不时地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整着摄像头的角度。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