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闹什么?”
大队长皱着眉沉声开口。
“小宋,法律上确实没有规定寡妇不能再嫁。”
“可这房子,实打实是王家的祖宅。”
“你要是不把这事妥善解决,往后免不了天天为这事儿拉扯闹腾。”
刘桂芝见大队长明显站在自己这边,顿时腰杆挺直,立马嚣张叫嚣起来。
“就是!小寡妇只要嫁出去,这房子就必须还给我们王家!”
我冷冷扫了刘桂芝一眼,语气凌厉呵斥。
“你也给我闭嘴,哪都有你插嘴的份!”
大队长无奈叹了口气。
“这样吧,这房子干脆你买下来算了。”
江遇之闻言,立刻伸手往口袋里掏钱。
“这钱我出,大队长,要多少钱?”
“那是三间砖瓦房,就按一百二十块算吧。”
“行。”
宋沫沫当即伸手拦住了江遇之。
“大队长,你可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怀着王家的孩子。”
“就算我嫁出去不算王家的人,可我的孩子总归是王家的后人吧?”
“身为孩子的母亲,暂住自家房子,又有什么不妥?”
“我知道大队长是一片好心,可一百二十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挣钱都不容易。”
说着,宋沫沫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硬石块。
她五指轻轻一捏,坚硬的石块瞬间碎裂成细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落。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瞬间惊大了眼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呐,这难道是天生神力?”
宋沫沫冷冷抬眼,目光直直扫向刘桂芝和王大伯,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伸手要这笔钱?”
她转头看向王大伯,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
“大伯,你说说,我把孩子留在你亲侄子名下,我哪里做错了?”
王大伯脸色骤然一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没……没有错……”
一旁的刘桂芝急得直扯王大伯的衣角,不甘心地嚷嚷:
“老头子,你在胡说什么!这钱咱们必须要到手!”
王大伯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
“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添乱!”
*
“老头子,房子要是要不下来,咱们大宝以后可咋办啊?拿啥给大宝娶媳妇?”
刘桂芝急得满脸焦躁,扯着王大伯的胳膊不停念叨。
宋沫沫勾唇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没钱给儿子娶媳妇,根子在自己爹娘没本事。”
“从没听说过,有脸死咬着侄媳妇不放,算计孤儿寡母的。”
刘桂芝瞬间炸了毛,瞪着宋沫沫怒声质问:
“你骂谁是狗呢?”
“看来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先前还是我下手太轻了。”
宋沫沫语气淡淡,周身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冷意。
刘桂芝被她身上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以前的我性子软弱,处处忍让。”
“自从我男人走后,就连自家人都想着欺负我、算计我。”
“从前任人拿捏的宋沫沫,早就已经死了。”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字字有力:
“往后谁要是再敢无端招惹我、欺负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半点情面都不留。”
围观的村民们心头一凛,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悄悄和宋沫沫拉开距离。
人人心里都暗自打起了鼓,脑子里飞快回想,平日里有没有说过她闲话、得罪过她半句,生怕被这位突然厉害起来的小寡妇记恨上。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帮着刘桂芝多说一句闲话。
看着众人都被吓住 ,
宋沫沫轻轻拍了拍手,顺势牵住江遇之的手腕。
“好了,这点破事总算解决了。”
“今天我接你过门。”
她转头看向大队长和周遭乡亲,语气大方爽朗。
“大队长,各位叔叔婶子,都赏个脸留下来做个见证,喝杯水酒沾沾喜气。”
这年头乡下婚事本就朴素,更何况还是小寡妇招知青入赘,本就新鲜稀奇。
众人本就爱凑热闹,闻言全都欣然应下,打算留下来瞧个热闹。
宋家宅院里里外外,早已被001贴满大红喜字。
鱼跃龙门、金凤送喜、仙人指路各式吉祥剪纸层层叠叠,纹样精巧别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满眼皆是喜庆。
院子正中摆着一张四方木桌,桌上摆着七八样精致点心,还放着两坛泸州老窖,一坛足足有八斤重。
有人低声议论,没什么像样下酒菜,可宋沫沫一个寡妇过日子本就不易,能置办出这般场面,已然格外有心了。
大队长见众人都围拢妥当,抬手压了压场面。
“好了,大家安静听我说两句。”
“今日由我做见证,宋沫沫与江遇之正式结为夫妻。”
“愿你们往后互敬互爱,守望相助,安稳度日,白头到老。”
宋沫沫眉眼带笑,微微颔首。
“多谢大队长费心,婚事简陋,只备了两坛水酒,大家只管开怀喝,沾沾喜气。”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拿酒坛,手腕刚伸过去,就被江遇之温柔接了过去。
我来。
宋沫沫拿起备好的粗瓷大碗,一碗接一碗稳稳斟满。
村里平日里难得沾一口酒水,此刻喝着烈酒,一个个辣得龇牙咧嘴,却还连连叫好。
“小宋,祝你们百年好合!”
“江知青,早生贵子,日子越过越红火!”
“新婚大喜,福气满满啊!”
众人七嘴八舌道着祝福,人声热闹喧腾,满院都是喜庆气息。
一晃一个时辰过去,两坛八斤的老酒见了底,桌上花生瓜子八样点心,也被乡亲们分食一空。
院里几位热心大婶主动帮忙收拾桌椅残局,目光落在满院精致的喜字彩纸上,满眼惊艳欢喜。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自家有婚嫁喜事,
定要上门请宋沫沫帮忙剪喜纸、添喜气。
跟着过来的知青们 ,看着江遇之全程眉开眼笑 ,一点也不像是被逼迫的 ,众人满是不解 。
王小燕看着两人默契对视,再也忍不住 哇的一声哭了 。
小燕 天涯何处无芳草 ,既然江知青已经结婚了,你就忘了他吧 。
王小燕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 :“凭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凭什么他宁愿娶个寡妇 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
王小燕失魂落魄的跑了。
知青们小声议论 :这小寡妇比王小燕强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