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青听到女儿的话,落地窗倒映出的那张雍容贵气的脸上,眉头轻挑,她不喜欢江知微说话的语气。
眉头轻轻蹙起,开口道:“江知微,你表.....他不是你的玩具...不要用有趣这个词。”
江知微笑了笑:“妈,我只是说他是个有趣的人而已......”
沈曼青直接打断道:“我不喜欢听.......”
语气里带着冷淡,也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江知微似乎早就习惯了,嘴角扯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不会喜欢的不能做....也不能说嘛........。”
江知微表情带上一点不满,但语气慢慢收束,随后才幽幽说道:“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要总是用面对下属或者对手的态度审视我的话......,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
沈曼青淡淡说道:“听我的话?听我的话,你没有和我商量,就自己跑去申城,还去见他。”
“他有什么不能见的.........您和您姐姐的事,是你们的问题,他不就是我的一个表哥?反正啊,你早晚会来见他,还不如我自己先来.......呵呵,和他套个近乎,省得以后.........”
沈曼青这会忽然恼火起来,厉声道:“江知微!”
“好啦好啦.....您不想面对,我就不住说了。。。”
沈曼青这会的神色很不好看,她沈曼青有什么不想面对的?
再苦再难的日子她都撑了下来,她又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她只是这几天有些事,所以拖延了.........并不是不打算见陆少琰.........
这么想着,沈曼青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是呀,早晚都要见一面的。
难道真的不见她的孩子吗?
她的人已经没有见过最后一面了。
记忆袭来,一些画面让玻璃上那张带着成熟风韵的眼眸出现了一点晃动,哪怕隔着玻璃,沈曼青还是下意识拢了一下胳膊。
似乎有点冷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带着热切的开口说道:“沈总,香已经点上了,茶也泡好了....”
沈曼青听到男人的声音,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因为男人的话,而是这个男人这次离她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沈曼青知道,对方在不停试探她的底线。
一点一点拉近和她的关系。
这次能来到她家里,大约让男人更加有了自信。
沈曼青目光沉了沉:我的心情很不好啊。。
最近一直很不好。。。
现在更加的不好了。
转身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是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只是点点头。
男人似乎再次被沈曼青吸引,眼睛上带上了一种被吸引的“呆滞”。
“程老师,请。”沈曼青淡淡说了一句,就抬脚往茶室走。
男人叫程朗,三十出头,眉眼生得周正,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和腕上那块低调的万国表——不是沈曼青送的,是他自己买的。
沈总“懂”艺术,在圈子里是出名的。
只要入了沈总的眼,她从来不吝于花钱。
程朗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像刚从哪个文艺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连站姿都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松弛。
他把今天当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明明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联系了其实很久没和他联系的沈曼青,没想到竟然被邀请来了家里。
所以他今天把自己收拾的极为“干净”。
程朗落后半步,目光落在沈曼青的背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不能太着急.........要缓一点。。
他今天是有些激动的,毕竟这是第一次来到沈曼青家里,如他想象般的富丽堂皇。
他的身份不足以让他知道沈曼青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他知道沈曼青很有钱,非常有钱....其实到底多有钱,他也没概念。
而他似乎还是第一个登堂入室进到这个家里的古筝老师。。
毕竟刚才家里的佣人看到他的时候,明显很惊讶。
看着沈曼青的背影,程朗哪怕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非礼勿视。。
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沈曼青。。
沈曼青回家之前不是穿的这件衣服,十几分钟之前,下人似乎和沈曼青汇报了什么事,然后沈曼青就让佣人带着他去了“茶室”。。
似乎是关于她女儿的。
程朗其实有些疑惑,沈曼青有女儿?
光看外形他确实没看的出来,沈曼青虽然没有太年轻,但不论体态还是容貌,都是顶尖的状态。
很难联想到她有孩子,而且似乎不小。
不过,有没有女儿也无所谓。
沈曼青这种女人,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哪怕只是玩玩,也是花钱都玩不到的。
更别说她的钱。。
目光不由的又移向了沈曼青的后背。
沈曼青刚才显然换了衣服,一件天蓝色真丝吊带,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从后面看,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但是耳朵上的金色耳坠似乎并没有来得及摘下来,闪亮带着金属光泽的耳坠与沈曼青修长的脖颈相得益彰。
又带着几分贵气。
特别是沈曼青此刻古风高颅顶的半扎发披散在身后,明明衣着清凉,但是程朗依旧能感觉到一种“大气”。。。
沈曼青似乎喜欢露出额头,呈现出整张完美的脸。
此刻衣服的腰身收得极好,不是勒出来的细,是女人经过岁月打磨后、恰到好处的纤秾合度。
裙子不长不短,刚好盖住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踝上那条细细的银色脚链走动时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脚链?
这个他是没想到,沈总还是个闷骚的?
程朗垂下眼,把目光收回去,嘴角却弯了一下:换衣服?
这似乎是给自己机会啊。
再次进到这间茶室,程朗还是忍不住重新打量一下。
这地方他真的很喜欢,要是能住进来,该多完美。
他负责艺术,沈曼青负责欣赏艺术。。。
茶室在别墅二楼,推门进去,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庭院里的枯山水。
窗框是整块的黑檀木,没有雕花,就是素面,厚重的木料本身的气场已经够压人了。
茶桌似乎是张老榆木的门板改的,打磨得极光滑,但仍留着木头本身的疤结和纹理,摸上去像摸一段旧时光。
桌上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壶,两杯,一个建水,线条干净利落。
旁边的小香炉是青瓷的,釉色温润如凝脂,烟从炉盖的镂空处袅袅升起,是他刚才点上的。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窄榻,榻上铺着深灰色的亚麻垫子,靠背是几个同色系的丝绒抱枕。
榻的长度足够两个人躺在上面,脚还能伸直。
他没分辨出来是什么材质,但似乎也是个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