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湾，华夏两大航母舰队的警报声同时响起。
甲板上，最后二十四架舰载战斗机被推到了起飞位置，地勤人员抱着弹药箱奔跑。
有人给战机补油，有人蹲在机腹下面，检查起落架和挂架。
没有人说笑，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升空，能回来多少，谁也说不准。
第一航母舰队航空兵大队长付航，站在自己的战机旁边，抬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
几年前，他也是护国军航空兵。
那一年，小鬼子从东北一路打过来。
他的战机在机场上被炸成了废铁，整个航空大队只剩下几个人。
他从燃烧的机库里爬出来，右腿被弹片划开，飞行生涯也跟着断了。
后来，他退役。
不是怕死，是没有飞机了。
人还在，战机却没了，这些年，他一直憋着一口气。
今天，飞机重新停在面前。
而辽吉就在北方，也是他的家。
那里还有太多没有讨回来的血债。
他重新加入航母舰队后，第一次摸到舰载机的操纵杆，手心全是汗。
激动的。
护国军的老战友已经有人死在了辽吉城外。
也有人守在城墙下面，等着打进那座被小鬼子占据多年的城市。
付航不想再坐在甲板上看别人出发，他要亲自飞过去。
哪怕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也要把小鬼子的飞机拖下来。
“大队长。”
一名年轻地勤跑过来，声音发紧。
“一号机检查完毕，弹药装满，燃油正常。”
付航点了点头。
“还有多少架？”
“第一舰队十二架，第二舰队十二架，全部准备完毕。”
“小鬼子机群呢？”
“哈城、春城方向都有机群升空，数量还在增加。”
年轻地勤咬了咬牙。
“听说还有轰炸机和运输机。”
付航看了他一眼。
“怕不怕？”
“不怕。”
“就死，咱也得打掉小鬼子的战机。”
付航笑了一下。
“那就拼到底！”
远处，舰桥上的信号灯连续闪烁。
“第一航母舰队，起飞！”
“第二航母舰队，起飞！”
付航戴上飞行帽，钻进座舱，舱盖落下，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大。
十二架战机在甲板上排成两列。
海风卷着油烟，吹得人睁不开眼，付航握住操纵杆，目光落在前方。
“付航，呼叫全队。”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去。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拦住小鬼子的战机、轰炸机和运输机。”
“不让一箱弹药进入辽吉。”
“哪怕只剩最后一架，也要把它们拖在天上！”
通讯器里，接连响起回应。
“明白！”
“明白！”
“跟着大队长干！”
付航深吸一口气。
“起飞！”
第一架战机猛地冲出甲板，机头抬起，战机擦着海面拔高，冲进云层。
第二架、第三架紧随其后。
轰！
两支航母舰队的最后二十四架舰载机，全部升空。
下方，舰员们抬头看着逐渐远去的机群，握紧拳头。
辽吉城北方二十里，小鬼子的机群浩浩荡荡压了过来。
最前方是战斗机，后面跟着轰炸机和运输机，小鬼子飞行员已经看到了辽吉城的轮廓。
只要再往前一段，就能进入投弹和空投范围。
就在这时，云层突然裂开，二十四架舰载战斗机从高空俯冲而下。
机翼上的华夏战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敌机！”
“华夏舰载机！”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鬼子机群瞬间乱了。
付航咬住最前方的一架小鬼子战斗机，直接扣动扳机。
“嘭嘭嘭！”
子弹撕开机翼。
那架小鬼子战机冒出黑烟，猛地向下栽去。
付航拉起机头，两架小鬼子战机擦着他的机腹掠过。
“轰！”
一枚炮弹在旁边炸开，战机剧烈摇晃，付航的脑袋撞在座舱上，额头立刻见血。
他抹了一把脸。
“全队，咬住运输机！”
“别让小鬼子冲过去！”
两架舰载机一左一右扑向运输机，运输机笨重，急忙降低高度，小鬼子战斗机立刻回头护航。
一架接着一架围了上来，华夏舰载机数量太少。
二十四架战机冲进六十多架小鬼子机群，硬生生扎进了敌人的护航编队。
付航的战机刚刚拉起，左侧便闪过一道火光，一枚炮弹擦着机翼飞过。
机翼上立刻多出一道裂口。
“大队长，左翼受损！”
“还能飞！”
付航沉着脸，压低机头，朝那架正在转弯的小鬼子战斗机撞了过去。
小鬼子飞行员被吓了一跳，急忙拉升，付航抓住对方抬头的瞬间，连续按下扳机。
“嘭嘭嘭！”
机枪子弹打进驾驶舱，小鬼子战斗机翻滚着坠落。
付航刚松一口气，通讯器里便传来急促的声音。
“七号机被击中！”
“九号机失去高度！”
“运输机开始下降，它们要强行空投！”
付航猛地抬头。
“第二编队，集中火力！”
三架舰载机从下方冲出，连续打向一架运输机的发动机。
运输机冒着黑烟甩出空投箱，箱子刚刚离开机舱，就被另一架舰载机打得四分五裂。
里面的弹药散落在高空，像一阵金属暴雨砸向荒野。
没有一箱落到辽吉城内。
辽吉城外，护国军阵地上，蒋崇明拿着望远镜抬头看去。
天空中，战机交错而过，火光不断炸开。
一架小鬼子轰炸机拖着黑烟坠向远方，护国军阵地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舰载机！”
“咱们的舰载机来了！”
“打爆小鬼子！”
人民军阵地上，李爱民也抬起了头。
“所有人看清楚！”
“天上是咱们的人！”
“地面也不能落后！”
“炮兵，继续轰！”
“步兵，压上去！”
顿时，战场上厮杀的更加激烈，所有的火炮一起开火，对着前方的小鬼子阵地疯狂开动。
护国军和人民军的炮火再次覆盖四座城门。
炮兵观察员不断报出坐标。
“东门，敌军机枪阵地！”
“西门，城墙缺口！”
“北门内侧，大明军已经开始调整炮口！”
蒋崇明抓起电话。
“告诉所有部队，舰载机在天上拼命，咱们在地上不能看着！”
“把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今天必须打爆辽吉城的小鬼子！”
地面上的火力越打越猛，小鬼子战斗机被迫分兵。
有的继续护住运输机，有的扑向付航等人。
原本完整的机群，瞬间被切成了三段。
付航再次击落一架战斗机，一架华夏舰载机被两架小鬼子战机夹住。
那名飞行员连续做了两个急转，仍然没有甩开敌人。
“去救他！”
付航拉杆转向，就在他准备开火时，那架华夏战机突然调转机头，撞向其中一架小鬼子战斗机。
“轰！”
两团火球在空中同时绽开，付航的手指狠狠捏紧。
“继续打！”
“谁都不许停！”